第7章 他長得這麼帥,應該不會騙我吧?
蘇曼麗看到朱音,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眼神裡的敵意幾乎要溢位來。
女人天生就喜歡雌竟的,就如同男人天生喜歡雄竟一樣,這是刻在基因裡的本能。
蘇曼麗當然是認識朱音的,兩人是同班同學,而朱音在美貌上完全碾壓她,是戲劇系公認的校花,在學校裡更是出了名的漂亮單純。
老師喜歡她,同學喜歡她,現在就連自己的前女友也圍著她轉!
雖然是自己不要的男人,可憑什麼!
蘇曼麗心中萬般委屈,她可以甩了江野這個窮小子,但絕不允許他輕易地愛上別的女人。
更讓她憤怒的是,眼前朱音和江野站在一起,兩人並肩的畫面居然該死的般配,反倒是她的存在略顯多餘。
該死!該死!該死!
朱音察覺到蘇曼麗的眼神不太對勁,下意識往江野身邊靠了靠:“江野,你今天來找我是為了練歌的事?”
江野還沒開口,蘇曼麗就冷笑了一聲:“練歌?你們倆什麼時候搞到一起的?”
朱音的臉騰地紅了,連忙出聲辯解:“你說話注意點,我們只是同學。”
“同學?“
蘇曼麗上下打量了朱音一眼,隨後惡狠狠地怒視江野:“你行啊,分手才多久就跟校花勾搭上了。當初分手的時候你還跟我裝深情,尋死覓活的,原來都是演給我看的?\"
江野看向蘇曼麗時,眼神平靜得近乎漠然:“你說完了?”
蘇曼麗被他這語氣堵得噎了一下。
江野收回視線,懶得和一個蠢貨爭吵,他轉頭對朱音說:“我們走吧。”
他剛邁出一步,蘇曼麗從後面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你站住!江野,你什麼意思?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江野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甩手掙開了。
“蘇同學,對我而言,記憶裡的那個你,已經死了。”
蘇曼麗不知為何,心有點痛。
回憶裡的那個江野,從來不會這麼和她說話,當初的他,只會用各種笨拙的方式向她表達愛意。
可是現在,一切似乎都回不去了。
蘇曼麗以為自己會不在乎,可現在她忽然有點後悔了。
朱音跟在江野旁邊,把這出戏從頭看到尾,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她看看蘇曼麗氣得發抖的背影,又看看江野已經走出去的挺拔身形,小跑兩步跟上去,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你上次說……你前女友得絕症死了,是騙我的?”
江野腳步微頓,只是偏頭看了她一眼,頓時就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信任危機。
任務還沒完成呢,可不能這種時候掉鏈子!
江野大腦飛速旋轉,很快就想好了該怎麼回答這個送命題。
他先是裝作沉默了片刻,然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眼神憂鬱,一臉悲傷地說道:“我確實騙了你。”
朱音的心往下沉了沉,她不喜歡被人欺騙。
隨後江野話鋒一轉:“但那個故事裡的心情是真的,那天你問我為什麼睡在花壇邊上,其實我是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和所愛之人生死別離,甚至來不及傾訴心中的愛意。醒來看到你,我就把那些來不及講的話,全講給你聽了。”
朱音怔怔地看著江野那張帥到犯規的臉,心臟便不爭氣地砰砰直跳。
她一直都覺得自己不是膚淺的女人,更不會因為一張帥臉就喜歡上一個男生。
可這份自信,在江野身上似乎有點失效。
“他長得這麼帥,應該不會騙我吧?”
‘哎,江野肯定是因為太傷心了,才會做那種夢。’
“弗洛伊德在《夢的解析》中說過,夢是潛意識中被壓抑慾望經過偽裝後的實現。江野心中肯定是愛慘了蘇曼麗。可他所愛的那個蘇曼麗已經死了,因為現實裡活著的蘇曼麗,在情感上拋棄了他……”
“嗚嗚嗚,他好可憐,我好心疼。”
短短片刻,身為美女學霸的朱音在腦海中就自動把江野腦補成了一條受盡情商而不得不開始逃避自我的柔弱小奶狗。
‘江野被相戀多年的女友提出分手,他都這麼慘了,我卻還因為他騙我而跟他生氣,真是好過意不去啊……要不我和他道個歉?’
就在朱音發呆時,江野伸手在她頭頂上輕輕地彈了個腦瓜崩:“愣著幹什麼?趕緊走啊,跟我練歌去。你今天要是再破音,我可就要懲罰你了。”
“啊~”
朱音回過神來,咬著下唇抱住腦袋痛呼,心中氣呼呼地想到:‘可惡的江野,我決定收回對你的道歉。’
話雖如此,她還是屁顛屁顛地快步跟上了江野的腳步。
走廊另一頭,蘇曼麗還站在原地。
她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指甲在掌心裡掐出了四道彎月形的血痕。
她不明白!
以前那個追在她屁股後面噓寒問暖,無論做什麼都小心翼翼的江野,怎麼忽然變得這麼陌生了?
更讓她憋屈的是,他居然說她已經死了?
蘇曼麗咬了咬牙,從包裡翻出小鏡子,對著補了補口紅。
當我死了是吧?
好得很!
我蘇曼麗從來不吃回頭草,既然江野已經當她“死了”,那以後大家就各走各路。
只是她盯著鏡子裡自己那張精心修飾的臉,越看越覺得哪裡不對。
憑什麼江野選擇朱音不選自己?
憑什麼!
她猛地合上鏡子,踩著高跟鞋朝教室的方向走去,步伐又急又重,鞋跟敲在地磚上跟用小鐵錘猛砸似的。
接下來的三天,朱音像上了發條一樣,每天下午準時出現在飛圖錄音棚。
江野給她定了一套魔鬼訓練計劃:每天早上起床先做二十分鐘腹式呼吸,把氣息沉到丹田位置;上午對著鏡子練咬字,每個字都要看清楚口型;下午進棚實戰,一遍一遍地跟伴奏,唱完就回聽錄音,自己找問題。
朱音練得認真,因為她生來就是喜歡較真的性格,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有一次唱到第三遍副歌的時候嗓子明顯啞了,江野說休息,她死活不肯,抱著水杯灌了兩口溫水又要開嗓子。
阿May在旁邊看得直搖頭:“以前不知道你這麼倔。“
朱音把水杯放下,理直氣壯:“我要是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那我還追什麼夢?”
雖然在投稿截止日之前成功把稿件發了過去,但是距離正式表演評選打分還有一段時間,朱音要在這一段時間裡面勤學苦練,把演唱給提上去。
江野靠在調音臺邊上,看著監聽音箱裡傳來的聲音,心中忍不住感慨。
朱音每時每刻都在進步,她的認真,她的率直,彷彿無數個閃光的亮點,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活力四射,光彩奪目。
有些人,天生就與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