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定罪，廢除比比東教皇之位！
教皇殿外，天色陰沉得像是要塌下來。
殿門緊閉，兩扇厚重的鎏金巨門上，武魂殿的徽記在天色中泛著冷光。
門外廣場上，黑壓壓站滿了人。
侍衛、魂師、以及趕來的主教甚至於那些封號鬥羅強者，數百人鴉雀無聲。
沒人敢交頭接耳，甚至連呼吸都壓得極低。
胡列娜站在臺階之下，攥緊了拳頭。
她身後，邪月和焱一左一右站著，面色都沉得發白。
“不能再等了。”胡月娜壓低聲音，目光掃過那些沉默的主教，“已經快半個時辰了，再這樣下去……”
“我知道。”邪月打斷她。
他當然知道。
殿內的動靜她聽不到分毫，但那股從門縫裡滲出來的魂力壓迫。
像一頭蟄伏的巨獸，讓他的脊背一陣陣發涼。
六大供奉，加上那位天使武魂的強者，這個陣容，足以碾碎武魂殿半壁江山。
而他們的老師，比比東，此刻就孤身一人站在那扇門後。
“教皇陛下不會有事的。”焱咬著牙，像是在說服自己，“憑什麼供奉殿的人就敢隨意處置教皇。”
胡列娜沒有接話。
她盯著那扇門，深吸一口氣，忽然邁步往前。
“娜娜！”邪月一把拽住她的手腕，“你幹什麼？”
“我去敲門。”胡列娜的聲音平靜得嚇人，“我不能讓老師一個人……”
“你瘋了？”邪月壓低聲音，近乎嘶吼，“裡面是六大供奉！你進去能做什麼？”
胡列娜頓住。
她知道邪月說得對，以她的實力，連踏進那扇門的資格都沒有。
但她還是不甘心。
隨即，胡列娜鬆開邪月的手，轉過身，面向廣場上那數百雙眼睛。
她一步一步走上臺階，站到了所有人面前。
風從殿前廣場掠過，她看著那些主教，看著那些侍衛長，看著那些平日裡對教皇畢恭畢敬的魂師們。
甚至於還有位居長老之位的封號鬥羅強者們。
“諸位。”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了出去，“教皇陛下此刻就在殿內，被六大供奉圍困，你們，都是陛下親手提拔的人。”
沒人說話。
胡列娜目光落在魔熊鬥羅身上：“魔熊長老，你是我們之中最強的，應該可以營救教皇。”
話畢。
聞聲的魔熊鬥羅低下頭，嘴唇動了動，根本不敢出聲。
他帶頭衝進去？
瘋了嗎？就一個武魂殿長老，玩什麼命啊。
裡面是什麼洪水猛獸他能不知道？
況且。
千家，天使武魂才是武魂殿的正統啊。
這一切都促使著魔熊鬥羅直愣愣地站在那裡。
他不敢動。
武魂殿上上下下自然沒人再敢動了。
胡列娜等了三息，聲音裡多了一絲冷意，“教皇冕下危在旦夕，就真的沒人願意跟我一起進去？”
廣場上安靜得能聽見風的聲音。
還是沒有人動。
胡列娜看向一個年輕的主教，那主教接觸到她的目光，膝蓋一軟，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聖女……不是我們不想救，是…”
“是什麼？”
“是六大供奉啊！”那主教聲音發顫，“還有那位天使武魂的強者……我們進去，連一招都接不住啊！”
剛剛那天使武魂神像籠罩整個教皇殿的異象。
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膽顫心驚。
這讓他們如何敢進去。
胡列娜盯著他，沒有說話。
當她再看向周圍其他魂師，又有人害怕地跪下了。
“聖女，您別逼我們了……”
“閉嘴！”
胡列娜猛然轉頭，目光如刀，“你們告訴我，教皇陛下現在需要的是什麼？是你們跪在這裡，還是你們站到她身後？”
話音落下，第三個人，第四個人，接二連三的人跪了下去。
胡列娜看著眼前跪下去的人越來越多，臉色一寸一寸地白下去。
她喊一個，跪一個。
她點一個名，那個人就低一次頭。
不是這些人不忠。
是他們太清楚，那扇門後面站著的，是武魂殿六位封號鬥羅級別的供奉，還有一位威壓不亞於大供奉的天使傳承者。
那不是勇氣能彌補的差距，那是送死。
“好。”胡列娜的聲音怒了，她看著面前跪倒的一片人，“你們不敢，我不怪你們。”
她轉身，面朝那扇門。
“但我不一樣，那是我的老師。”
邪月從後面走上來，站在她身邊，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拔出了那柄月刃。
焱也走了上來，雙拳上火焰燃起，沒有說話，站到了她另一側。
胡列娜看了他們一眼，眼眶發熱，又生生壓下去。
“你們兩個。”
“別廢話。”邪月打斷她，“我只有一個妹妹。”
焱沒有看她，只是盯著那扇門：“我也只有一個老師。”
胡列娜沒有再說話，她深吸一口氣，朝著那扇鎏金巨門走去。
就在她抬手，準備觸碰門面的那一刻。
門，從裡面開啟了。
一道光從門縫中瀉出，刺得胡列娜眯了一下眼。
門徹底開了。
千塵明站在門口，負著手，神色平靜得不像剛經歷過一場大戰。
陽光從他身後漫進來，將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淡金色的輪廓，像一尊從神壇上走下來的神像。
胡列娜的手停在半空，僵住了。
千塵明身後，金鱷鬥羅緩緩踱步而出，目光掃過廣場上跪成一片的魂師，冷哼一聲，聲如洪鐘：
“都跪著幹什麼？起來。”
沒人敢動。
金鱷鬥羅也不在意，他站定在千塵明身側，語氣不緊不慢，卻字字清晰：
“武魂殿教皇比比東，弒殺前任教皇千尋疾，罪證確鑿，經合議，即刻廢除其教皇之位，打入武魂殿大牢，聽候處置。”
話音落下。
廣場上死一般寂靜。
三息之後，譁然炸開。
“教皇冕下，殺了千尋疾冕下？”
“那可是她丈夫啊！”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又像撞上了無形的牆，在金鱷鬥羅目光掃過的地方紛紛熄滅。
胡列娜站在最前面，臉色煞白，嘴唇微微發抖。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出來：“你說，老師殺了千尋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