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法不責眾？不，我可以生！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當梵天無疾染了命源之後，他就知道，遲早會暴露。
他要自救，更要佈局，依舊把握梵天族的權勢。
那就只有一個辦法，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所有人都是邪修，那就都不是邪修了！
法不責眾，誰要做那個正義使者，他得連自己也一起殺了。
就算是器靈復甦，又能如何，難道真要屠滅全族？
器靈可是要守護全族的發展的，它還能把所有人都殺了不成？
一旦繼續推及，讓天下人都染上命源，那誰都一樣了，這事兒就可以直接擺在明面上說了。
說不定，可以直接公開售賣命源，開一條全新的產業鏈……那得多賺錢啊！
“你當真是……”
梵天拓怒視梵天無疾：“死不足惜！”
“哈哈哈……”
梵天無疾翻過身來，仰面躺著，笑看在場眾人。
“全族都已經被命源毒，浸染了生命本源，你們的元神也早已中毒很深……只是未曾毒發過，你們沒有體會那種滋味，不會明白我們受過的苦。”
他憤怒地吼道：
“憑什麼只有我們要承受命源的毒害，你們也別想逃脫，全源界乃至諸天萬界大宇宙……誰都得染上命源！”
“瘋了，你真的瘋了！”
原本不知內幕，不知道自己早已中毒，一直站在梵天無疾那邊的幾位長老。
大部分立刻怒斥：“梵天無疾，你這是要帶著全族去死！”
“何必要死？”梵天無疾冷笑，不以為意，“只要我們齊心合力，掩蓋下來，一切都可以照舊！”
“你知不知道，命源癮會傳給子孫後代！”
“那又怎麼了？反正有的是散修，有足夠的命源供應，只要隨便製造一個什麼遺蹟坍塌，就能收割一批……誰又知道到底死了多少人呢？”
梵天無疾演都不演了。
梵天圖更是震驚，他從來都不知道，父親居然早已染上命源。
難怪，難怪在春慶樓裡，第一次品到命源的時候，有種似曾相識感。
說不定，自己體內天生就帶有命源癮，只是父親一直暗中用命源提前供應，沒有毒發過而已。
一瞬間，梵天圖心中的那點，本就幾乎沒有的負罪感，立刻清零。
甚至還有些十分正氣，自己就是受害者啊！
“……”
梵天拓冷笑一聲，擊碎梵天無疾的幻想：
“老夫在你出生之前，就修行停滯不前，數百年沒有用過族內的資源……你的計劃落空了，老夫的血脈乾乾淨淨！”
“什麼！？”
梵天無疾正笑著，猛然愣住，他完全沒想到梵天拓還有這樣的一面。
“怎麼可能？”
“族內那麼多供奉，你居然沒用過，我不信！”
梵天拓譏笑道：
“似你這般頑劣惡人，自然不相信，世上有我這般一心為梵天族之人……我不過是想著自己用了資源也無用，不如給族人提升修為……”
“卻不料，因老夫一時慷慨之心，竟然僥倖逃過一劫……”
“什麼！？”梵天無疾破防。
他計劃了漫長時間，前後百餘年內，幾乎將所有族人都算計在內。
除了那些封印起來的底蘊強者，整個梵天族祖地內的所有人，幾乎早都感染了命源毒。
卻萬萬沒想到，最要緊的大長老梵天拓，一直清清白白。
梵天無疾很難受，他之前也不可能知道，誰具體有沒有中毒，只是一味地供應資源。
在裡面下藥。
或許還真有人，如梵天拓這樣節儉或是慷慨之輩，沒有中毒。
族內還有幸存者！
這對梵天無疾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若普通族人也就罷了，梵天拓有掌器權，如今祖器梵天戰戟，更是被他一人掌控。
梵天無疾當即輕哼：
“大長老，就算你沒中毒又如何，全族都染了命源……你還能殺了所有人不成？”
“只怕就算是祖器，也不會允許你這麼做吧？”
“哈哈哈……桀桀桀……”
梵天無疾的笑聲，逐漸爽朗，肆無忌憚。
雖然有所失算，可是對他來說，沒什麼區別了。
整個梵天神族，核心人物全都中招，他梵天拓還真敢全殺了不成？
傳承，永遠是一族最重要的生存需求！
沒有族人，一切都是空談，再高的道德標準，也不可能允許梵天拓這樣胡來。
“大長老……”
“怎麼辦？”
兩位跟在梵天拓身邊的長老，臉色很難看，他們沒想過梵天無疾還有這一手。
一瞬間，讓局勢再度焦灼。
“祖器大人……”
眾族老，也在猶豫不決，更不敢決斷一族的命運。
只能向梵天戰戟的器靈求問。
“……”梵天戰戟也沉默了，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梵天無疾這一手，等於將所有人，都與他綁在了一起。
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誰敢下這樣的決心？
“嘿嘿……”
梵天圖囂張道：“父親說得對，現下所有人都中了命源毒，那就等於所有人都沒事……法不責眾，只要我們不說，誰又知道呢？”
“只要默默操作，暗地裡將各大勢力的主要人物，一步步全都讓他們染上命源……將來有朝一日，我們就可以直接明牌！”
“這聽起來很不錯吧……”
梵天無疾聞言頗為興奮：“我兒果然有乃父之風，命源可是個好東西，沒有它我可做不了聖人！”
“真是不理解，為何要禁制命源，它雖然有毒但實在有用，只要在毒發之前就再服用命源……它就永遠只有好處！”
“而代價，不過是殺幾個散修罷了，有何可惜？”
一套毫無三觀的邏輯，在父子倆看來，卻是非常符合修行界的弱肉強食。
那些族老裡，還當真有人意動，眼神交流了一下。
竟有人附和：
“好像……是有道理？”
“我們本來就是神族，應該高高在上，那些散修就應該是我們的養料！”
“祖宗之法是時候變一變了……”
梵天拓聽笑了。
這是他最支援祖宗之法不可變的一刻！
“什麼道理，狗屁道理！”
梵天拓雖然也猶豫了一下，但幾經掙扎，他已經下定了決心。
當即冷漠地看著梵天無疾等人：
“護族大陣已經開啟，我要清點族人，查證清楚！”
“若有感染者，一旦元神還有救，那就丟掉肉身！”
“若早已病入膏肓，那便自行化道……”
“哪怕除我之外，沒有一個族人是乾淨的，老夫也要執行祖宗法令！”
這番言論一處，震驚所有人。
哪怕是支援梵天拓的那兩位長老，也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大長老，不可呀！”
“就算我等死不足惜，可那些年輕人何辜，我們的後人……”
眾人抓住這些，也紛紛附和：
“大長老三思，梵天一族的傳承最重要啊！”
“若真到了那樣的地步，也該稍稍變法，不能那麼固執吧！”
“梵天拓，你千萬別亂來，家族傳承大過天，若我梵天一族都不存在了，遵守這些祖宗之法還有什麼意義！？”
不論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家族傳承，或是自己的子孫。
這一刻，宗祠的所有人，都幾乎站到了梵天拓的對立面。
而梵天拓卻一心，只在意手中的祖器。
“器靈大人……”
梵天戰戟：“我的確無權滅殺所有族人，但你若願承擔罵名，我倒也可以協助你。”
“好！”
得到祖器的認可，作為最大的底氣，梵天拓深吸了口氣，冷冷地道：
“祖宗之法不可廢！”
“若真只剩下我一個人……那老夫就一個人，為梵天族開枝散葉，生出一個大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