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休戰2，一起吃飯，一起去公司，一起共事！
這還是卓敬堯在兩人徹底鬧翻後，第一次看到她朝自己投來期期艾艾的目光。
屬實難得！
他都沒發覺，心情隨著女人這個眼神而莫名好起來。
沉吟幾秒，他才一本正經道，“目前還不確定，等檢測評估。”
雖然沒得到想要的答案，但姜寧還是很激動，更是緊張，她連連點頭，眼眶不自覺紅了起來。
她的眼睛一瞬不瞬盯著那老者，那拽著男人的手緊了緊。
卓敬堯的手背都被她扣出印痕來，他眉頭皺了下，垂眸看一眼，本來想嗆聲讓她鬆開的。
視線剛觸及她輕顫的睫毛，他欲說出來的話倏地卡在喉嚨口，最終沒說出來。
一連串的檢查記錄後，
斯密特教授轉過身來，用帶著口音的英語跟卓敬堯說：“我們需要重新做一次全面的毒理篩查，包括血液、尿液和毛髮樣本。之前的檢測只確認了毒物型別，現在需要更精確的濃度曲線，來推算中毒時間和累積劑量。”
卓敬堯回覆他的是標準的英倫腔，“可以。”
太過專業的詞彙，姜寧聽不懂，加之這會兒緊張，就更焦急了。
她見斯密特教授又說了幾句話，卓敬堯聽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姜寧這時才仰起臉，扯了扯男人的手臂，急切問，“他說什麼呢？”
卓敬堯直接把內容一字不落翻譯給她聽。
最後，他停頓了下，補充一句，“以燈燈目前的身體狀況，就算有解毒方案，治療過程也會非常漫長，而且不能保證完全清除。”
姜寧的臉白了一瞬，但她很快穩住心緒，“你再問問他，確定一下是不是真的有希望。”
卓敬堯把話傳遞給斯密特教授。
之後又把對方的回答翻譯給姜寧，“他說有，目前他們實驗室開發了一種新的螯合劑，比傳統的二巰丙醇副作用小很多，針對兒童病例做過臨床試驗，如果燈燈的肝功能還能承受，他們想試一試。”
姜寧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追問，“風險呢？”
卓敬堯問完轉述：“最大的風險是過敏反應和肝功能衰竭，但如果不試，按照目前的排毒速度，她撐不過一個月，成功機率是五成。”
姜寧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她看向卓敬堯：“你怎麼想的呢？”
卓敬堯看著她，沒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你信不信我？”
姜寧愣了一下。
“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她說，“這關係到燈燈的命。”
“所以我才問你信不信我。”卓敬堯說，“這個團隊是我找的，方案是他們提的，但最後拍板的是我們倆。你如果信我，我們就試。你如果不信，我讓他們回去。”
姜寧怎麼都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好幾秒。
最後，她做了個吞嚥的動作後，點頭，“那就試，五成也比沒有強。”
卓敬堯跟斯密特教授說了幾句話後，對方衝他點了點頭。
而後轉身跟團隊成員吩咐了幾句，那幾人在醫院工作護士的帶領下出去了。
卓敬堯又跟姜寧說，“他們有人去聯絡檢驗科，有人去準備藥物。”
姜寧站在原地，嗯了聲。
良久，她忽然輕聲說了句：“謝謝。”
聞言，卓敬堯側目看她。
姜寧抿了抿唇，目光落在病床上的燈燈身上，“我不是謝你，這是你作為一個父親應該做的，我是謝謝教授他們。”
卓敬堯嘴角扯了下，沒接她的話。
過了會兒，他才開口：“協議的事，我答應。”
姜寧轉抬起頭看向他。
卓敬堯語氣平靜，“三個條件，我都答應，但我必須加一條。”
“你說。”
“燈燈第一次手術完，再辦理離婚。”
姜寧不明白他為什麼再次拖，不過見他態度比之前好一些，加之有盡最大的努力想辦法救孩子，她願意退一步。
“可以，第一次手術，什麼時候進行？”
卓敬堯看了眼時間，又跟斯密特教授確認了幾句，才轉頭對姜寧說：“今天下午做全面篩查，如果指標達標，明天上午手術，現在得去無菌病房。”
姜寧點頭，目光依舊落在燈燈身上。
很快，來了兩個護士，他們準備推燈燈出去。
姜寧一直跟在她們身後。
等到到了門口的時候，她被護士攔住了：“姜小姐，無菌病房那邊只能患兒進入，您在這裡等就好。”
姜寧停下來，手還攥著燈燈的床沿，而後慢慢鬆開，“我跟孩子說兩句話。”
“好，儘快吧。”
姜寧繞到床頭，拉起燈燈的手。
小姑娘睡得很沉，一點反應都沒有。
姜寧俯身湊到她臉上，輕輕落下一個吻，然後在她耳邊輕聲說，“燈燈，媽媽等你的好訊息，愛你！”
雖然不捨，但她沒再猶豫，說完話便鬆開孩子的手，站起來跟護士說，“你們去吧，辛苦了。”
護士衝她頷首，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
姜寧一直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直到病床徹底消失在視線中。
這時，卓敬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走吧。”
姜寧沒理他。
男人上前，走到她面前，“他們一整個下午都在做檢查和準備，你在這裡等著也沒用，這下至少得等到手術結束後才能看到，去吃飯吧。”
姜寧這才側眸去看他。
她眉頭擰了下，而後道：“我沒胃口。”
卓敬堯進病房把他的夾克外套從沙發扶手上拿起來，再出去，他嗤了聲，“沒胃口也得吃，你想讓孩子醒來去病房看望你？”
姜寧只覺得面前這人像換了個芯。
難道他真的如林夏說的那樣，有受虐傾向，吃硬不吃軟。
看看他這會兒溫和的樣子，姜寧都感覺不認識他了。
她盯著他看了會兒，本來想說什麼的，但想了想，還是作罷。
只要他這次真的說到做到，她可以跟他和平相處。
不就吃一個飯麼。
這有什麼呢。
姜寧做好心理建設後，這才應下，“嗯。”
剛要往外走，卓敬堯就叫住她，“看你這麼可憐的份上，衣服借給你。”
這會兒正下著小雨，外面是有點冷的。
姜寧沒接過，撇撇嘴，一臉嫌棄道，“不知道誰才是最可憐的呢，我不需要。”
說著她往病房裡走去，穿好自己的外套才出來。
卓敬堯冷哼一聲，“你這種性格，難怪不討男人喜歡。”
姜寧看都沒看她，自顧自走著，“男人算什麼東西，我為什麼要討你們喜歡。”
卓敬堯闊步跟上她，“再裝，就過頭了，更加不討喜。”
姜寧這下徹底懶得跟他說話了。
兩人出了醫院。
卓敬堯開車，姜寧坐在副駕駛，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車子拐了幾條街，最後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館子門口。
館子不大，門面甚至有些舊，門上頭掛著塊木招牌，寫著“陳記麵館”。
裡面擺了七八張桌子，午市剛過，人不多。
姜寧下了車，倒是有些意外卓敬堯會來這種地方吃飯。
她下意識問了句，“就吃這個？”
“這家的湯底不錯。”卓敬堯推開門，側身讓她先進，“我以前常來。”
姜寧走進去，找了個靠裡的位置坐下。
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大叔，看到卓敬堯就笑：“小卓來了，好久沒見你了。”又看了看姜寧，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沒多問，只笑著遞上選單，“老樣子？”
卓敬堯嗯了聲，轉頭看姜寧：“吃什麼？”
姜寧有選擇困難症，對這家店的菜品也不熟悉，於是說了句，“你點什麼我吃什麼。”
卓敬堯聽到這話，眼底帶了點笑意。
他看都沒看選單，就跟老闆說：“兩碗招牌，加一份滷味拼盤。”
老闆，“好嘞，您二位稍等會。”
姜寧百無聊賴坐著，她看著卓敬堯把碗筷都用茶水燙了一遍，又推到她面前。
她好奇問了句：“你以前常來這種地方？”
他語氣淡淡，“高中那會，離學校近，便宜。”
姜寧這下更加意外了。
她以為像他這種人，從小到大去的都是高檔餐廳，不會踏足這種街邊小館。
意外歸意外，她沒再繼續問下去了。
她想，如果以前，他願意這麼正常跟她說話，她肯定會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恨不得把所有跟他有關的事情都問個遍。
接下來，又是沉默。
卓敬堯一直在回資訊。
姜寧則收到周熠安打來的電話，她沒接聽，拒接後，發了則微信過去。
【熠安哥，怎麼了？】
周熠安：【錢已經到公司賬戶了，我直接轉給你嗎？】
姜寧想了想，回覆：【過幾天吧。】
周熠安：【他又變卦了？】
姜寧：【不算吧，等晚上回去，我再跟你詳細說。】
周熠安：【有沒有什麼特別想吃的，我晚上過去給你帶上。】
姜寧看到這話，趕緊回：【我今天心情好很多，燈燈這邊有好訊息，你不用特地過來，距離遠，來回一趟挺麻煩的，你又那麼忙。】
過了好一會兒，周熠安才又回覆：【太好了！午飯吃了嗎？沒有的話，我讓人送過去。】
姜寧猶豫了下，還是跟他說：【我這會兒跟卓敬堯在外面吃，晚點回去再跟你聊。】
那端，周熠安看到這則資訊，眉頭皺了起來。
面色微微發沉，下頜繃得緊緊的。
但還是好脾氣地發了個：【好。】
姜寧沒再回。
周熠安拿起桌面上的煙，點燃了一根。
這時，敲門聲響起。
“進來。”
梁延開推門進來，“周總，陶小姐想見你
周熠安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情，“跟她說我出差了。”
梁延開一臉為難，“她已經在樓下了，說你不見她，她就去找卓敬堯，把所有事情都跟他說。”
周熠安聲音驟然沒一點溫度，“帶她過來。”
另一邊。
姜寧剛收起手機，面就端上來。
熱氣騰騰的面，湯色清亮，上面碼著幾片薄薄的牛肉，撒了點蔥花。
卓敬堯遞了雙筷子給她。
姜寧接過，低頭吃了一口。
味道確實不錯。
兩個人就這麼面對面坐著，安安靜靜地吃各自碗裡的東西。
這樣和諧的場面，是姜寧如何都想不到的。
雖然不知道這個男人接下來能不能繼續維持這樣的體面，但已經不重要了。
反正，他好，她就好回去。
他想發瘋，她隨時奉陪。
剛想到這裡，她就聽到對面的男人問，“燈燈手術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姜寧聞言，停下筷子，看著他。
“你問的是離婚之後？”
“嗯。”
“她能好，我便繼續工作！其他的沒想。”姜寧淡淡道。
卓敬堯嗯了聲。
過了會兒，他又問，“你那個模型，賣給輝騰，具體賣了多少錢？”
姜寧看了他一眼：“你明明知道的，就別再我面前裝。”
卓敬堯笑了笑，回了句，“兩百五十萬，輝騰那邊壓了不少價，你被騙了。”
姜寧不以為然，“我急需用錢，騙就騙唄。”
話題到這裡戛然而止。
離開面館，上車後，卓敬堯說，“我現在去公司，要不要一起過去。”
姜寧想都沒想，直接道，“我不去。”
卓敬堯睨了她一眼，說，“有個演算法需要你幫忙，反正你這會兒也沒事，跟我去一趟，解決了，有報酬。”
姜寧冷笑一聲，“你們大公司還缺一個幫你看演算法的人才？再不濟，你自己不也行，或者，你家顧相宜也可以呀。”
她這話帶著濃濃的嘲諷之色。
但卓敬堯卻一點都沒生氣，反倒回了一句，“目前我只相信你有能力解開這個難題。”
姜寧斟酌一番後，問他，“事成了，報酬是多少？”
卓敬堯，“你先看東西，價格你來開。”
姜寧想，回去醫院又見不到燈燈，在那邊左右乾等，只會胡思亂想。
倒不如跟他去看看，說不定真的能賺點錢。
想到這裡，她這才應下，“走吧。”
卓敬堯聽到這話，眉宇間溢位一抹微不可見的笑意。
就這樣，兩人一同去了公司。
這還是姜寧第一次到卓氏，她還記得上一次來的時候，被阻攔在外面，而且還被顧相宜羞辱了一番。
只是她怎麼都沒想到，竟然這麼湊巧。
一想起她，就真的在電梯上遇到她，而她的身邊跟著卓敬言。
看到姜寧，顧相宜下意識地說了句，“卓氏這不是你這種人該來的地方。”
姜寧聞言，衝她微微一笑，哦了聲，說，“我該不該來，也不是你說了算，應該問問卓總。”
話落，她仰起臉看身邊的男人，問他，“你倒是跟你你的小青梅說說，我這種人能不能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