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簽字離婚吧
天知道她需要下多大的決心才說得出來這樣的話。
可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卓敬堯冷哼一聲，沒什麼情緒道，“提離婚？你配嗎？”
丟下這話，甩開姜寧的手，他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姜寧正要繼續跟上去，就聽到他說，“再跟上來，醫院那邊，我直接喊停。”
“嘭—-”，巨響的摔門聲砸向姜寧的心尖上。
她愣在原地，眸光逐漸暗淡。
這天過後，卓敬堯又好像消失了一樣。
姜寧的日子又恢復往常，她在林氏旗下一家五星級酒店當行政酒廊經理，十八歲被迫退學後，在林夏的舉薦下，她便在這裡工作。
從最基層爬到現如今的位置。
這天，她正巡樓，對講機裡響起前臺的聲音，“姜主管，頂層的VIP貴客到了，對方要求您親自送酒上去。”
姜寧嗯了聲，“好。”
她端著酒水，推開包廂門，看到裡面的人時，驟然愣住。
錯愕後，環視一週，沒看到想看的人，有些失落。
包廂裡，除了卓敬堯外，還有卓夫人，顧相宜，另外一名年輕男子，她不認識。
卓敬堯坐在主位，正在看手機，聽到開門聲，眼皮都沒抬。
顧相宜坐在他身邊，正側頭跟卓夫人說著什麼。
姜寧腳步滯了一瞬，做了個深呼吸，隨即低頭，將酒水放到備餐檯。
她穿著酒店制服，頭髮挽在腦後，化了淡妝，看起來幹練又陌生。
卓夫人在看到她的那一瞬，揚起的嘴角瞬間沉了下去，臉色也很難看，說出來的話更是陰陽怪氣的，“還真是陰魂不散，知道敬堯在這裡，費盡心思找過來，滾出去。”
顧相宜輕輕扯了扯卓夫人的袖口，溫柔道：“阿姨，別這麼說啦，姜小姐看起來不像那種人，既然她過來服務，咱們把她當作一般的工作人員就行，別壞了自己的好心情。”
卓夫人冷哼，“相宜，你就是太善良，當年要不是因為她，你也不會……”
顧相宜打斷她，“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今天是給阿恆接風洗塵的，其他咱不提。”
她看起來是那麼溫柔大度，端莊秀麗，名副其實的大家閨秀。
卓敬堯這時才緩緩掀起眼皮，視線朝姜寧那邊投射過去，目光從她領口彆著的名牌上掠過，隨之又落回手機螢幕，全程沒有任何表情。
一旁的盛恆同樣看著姜寧，他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嗤，一臉鄙夷。
姜寧手上動作沒停，她把紅酒一瓶一瓶碼好，像沒聽到一樣。
直到佈置好，她轉身，微微鞠躬：“酒水已經備齊，祝你們用餐愉快。”
卓夫人皺著眉，又說出一句刻薄萬分的話，“賤人生的果然還是賤人。”
她沒指名道姓，但卻直直盯著姜寧。
姜寧指尖顫抖，她何嘗不厭惡卓夫人。
這些年，只要見面，她免不了對她進行一頓欺辱。
壓下心中的不忿，她挺直腰板，與卓夫人對視，語氣不緊不慢，“為自己留點口德吧，如果一個人真十惡不赦的話，天自然會收。”
說完這話，她便轉身，徑直離開，身後是卓夫人一聲高過一聲的謾罵，還有顧相宜的柔聲勸說。
卓敬堯再次抬起頭，深邃的眼眸落姜寧遠去的背影上。
顯然，他很意外那個在外人面前一向包子，半天悶不出一個字兒的女人會在眾人面前嗆他母親。
不過仔細一想，倒也正常。
她如果真的膽小，當年就不會爬他的床。
退出包廂，關上門，姜寧後背抵在冰冷的牆面上。
她深吸一口氣，把湧上來的酸意硬生生咽回去。
指甲掐進掌心，很疼。
但她沒時間矯情，對講機又響了，宴會廳那邊需要她去協調。
下午，她到洗手間補妝，最裡面的隔間門響了兩聲，接著是兩個女員工的議論聲。
“你剛看見頂層那位卓總了嗎？天吶，實在太帥了。”
“他身邊那女的是誰啊？好有氣質，跟明星似的。”
“是顧家大小姐，從國外回來的，跟卓總青梅竹馬。”
“真的假的？那兩人結婚了嗎？”
“沒呢，聽說顧小姐為了追求事業，出國幾年，這些年，卓總一直在等她，現在兩人都回來了，婚事應該也八九不離十了。”
“他倆站一塊兒，氣場好強了，簡直就是天生的一對。”
姜寧站在洗手檯前，看著鏡中的自己，洗手間的燈很亮，照得她膚色慘白。
她伸手接了一捧冷水，潑在臉上，不知為何，她突然想離婚了。
這是婚後五年來，她第一次產生這種想法，而且想法很強烈，這樣的生活，糟糕透了。
回到辦公室，她坐在椅子上，發了很久的呆。
手機螢幕亮起，是林夏發來的訊息：【聽說卓敬堯今天在你們酒店？他沒為難你吧。】
她回了個：【沒。】
晚上。
下班的時候，姜寧剛走到員工通道，身後傳來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
“姜小姐。”
聲音溫柔，熟悉。
姜寧回頭。
顧相宜站在不遠處，披著一件駝色羊絨大衣，長髮卷在肩後，妝容精緻得挑不出一絲瑕疵。
她朝姜寧走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
“剛才我阿姨說話有些過分，我替她向你道歉。”
“不用。”姜寧聲音平靜，說完就要走。
“等一下。”顧相宜叫住她。
隨之從包裡拿出幾張鈔票，遞過去，“能麻煩你幫我個忙嗎？”
姜寧沒接。
顧相宜笑了笑，往前一步，把鈔票塞進她的外套口袋，“這個點，酒店附近的便利店應該還開著，幫我買一盒安全套，要XX牌的，超薄最大號。”
姜寧僵住。
顧相宜繼續說：“我跟敬堯一樣，對其他牌子過敏，讓其他員工買我更是不放心，麻煩你啦。”
她的臉上始終帶著淺笑，溫柔又理所應當得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姜寧何嘗不明白，這是對方的挑釁方式。
但她還是應下，“好。”聲音很輕，讓人聽不出情緒。
顧相宜一愣，隨之雙眸眯了下，她沒想到姜寧會答應得這麼幹脆。
不知為何，有些不爽。
看著她那張年輕又漂亮得很是特別的小臉蛋，她只覺得格外厭惡。
同時，她又替卓敬堯感到不值，怎麼就栽在這種檔次的女人身上了。
想到姜寧除了皮囊一無是處，只能從事這種傭人般的工作後，顧相宜心情舒暢許多。
只見她揚起嘴角，笑意更深，“怪不得敬堯總說姜小姐是個有心機的人，這下我總算領略到了，小小年紀，怪能忍的。”
姜寧神情寡淡，不緊不慢說，“我心不心機不知道，但顧小姐不要臉倒是真的。”
“當三還這麼理直氣壯，顧小姐咋不讓卓敬堯把套子錢都省了，這樣也好給你一個借孕上位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