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吃醋
宋今朝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握緊，一瞬間覺得自己像只被圍觀的猴子。
“呵呵，我不是……”
然而江闊的聲音直接蓋過了她，他朝窗外抬了抬手，“中秋快樂，假期愉快。”
“祝江總、夫人中秋快樂！”員工們喊得更整齊了。
江闊偏頭看她，“還不開走？老闆娘還想留下來慰問員工？”
“哦。”宋今朝一腳油門踩出去，開上主道，她扭頭瞪了他一眼，“為什麼不解釋？”
“有必要嗎？”他靠在座椅裡，嘴角的弧度帶著懶洋洋的散漫，眼底卻沒什麼笑意。
她唇角自嘲的挑了挑。
也是，他向來不屑跟不相干的人解釋。
在他眼裡，這麼點誤會根本犯不上費口舌，她跟那些員工一樣，都無關痛癢。
副駕的車窗開了條縫，風灌進來，吹散了些車裡的悶躁，他偏頭看她一眼，“中秋怎麼過？”
“去看我媽。”宋今朝頓了頓，“你呢，回去陪外婆嗎？”
“嗯。”
“我給外婆買了些東西，在後備箱，你幫我帶回去吧。”
他低嗤一聲，“把我當免費勞動力了，要送你自己送。”
宋今朝抿了抿唇，沉默了兩分鐘才點頭，“我過了節就去看外婆。”
“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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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當天，宋今朝早早起床。
江闊不在家，想必回外婆那過節了，餐桌上留了煎蛋，牛奶，牛奶杯下還壓著一張紙條。
筆鋒鋒利地寫著：車你開著，這幾天我有事會隨時給你打電話接我。
宋今朝嘴角抽了抽，這是使喚她順手了？
療養院在郊區，她也沒矯情，開車過去。
進了病房，她腳步一滯。
母親靠在床頭，江闊和賀行舟一人一邊，坐在病床兩側，兩人同時側眸看向她。
“你們怎麼在這？”她看著二人。
賀行舟笑容儒雅，“回來之後還沒看過唐阿姨，至於阿闊……”
他詢問的眼神看向江闊。
江闊臉上的笑漫不經心，“想來就來，哪那麼多為什麼。”
賀行舟笑了笑，擰開保溫盒，將湯倒到碗裡，“阿姨，我帶了排骨湯，燉了很久，您嚐嚐？”
“好。”唐雅嵐的氣色，比上次好了許多，程氏醫療的名聲果然名不虛傳。
賀行舟將湯端了過來，江闊卻先一步開口，“護士說唐阿姨這幾天有點著涼，得吃清淡的，阿姨，還是遵醫囑吧。”
“對，小闊說得對。”唐雅嵐抬起頭，“朝朝，你喝吧。”
賀行舟也贊成，“對，朝朝都瘦了，是該好好補補。”
江闊拿起一個蘋果慢慢削了起來。
他攔著不讓唐阿姨喝，是膈應賀行舟獻殷勤，可現在湯推到了宋今朝面前，她要是喝了，賀行舟燉的東西就進了她肚子。
“我記得賀家的廚師排骨湯做的特別好喝，有些年沒喝過了，我嚐嚐。”宋今朝笑著接過來，喝了一口，頓了頓，“不對，行舟哥，這湯是你燉的吧。”
窗外陽光照進賀行舟溫柔的眸子，他點頭，“是。”
“我就說嘛，在國外的時候你每次去看我，都給我帶這個湯，每次我都喝的一滴不剩。”
“慢點喝。”賀行舟抽了張紙巾，擦掉她嘴角沾的一片蔥花。
宋今朝喝完湯起身，“我去洗碗。”
“朝朝，給我吧。”賀行舟接過她手裡的碗，“一起？”
“好啊。”
外面有一個專門清洗餐具的水池，江闊看著二人並肩往外走，下頜咬的死緊。
手裡的水果刀，刀鋒一偏，划進虎口。
蘋果和刀一同落到地上。
宋今朝聽見響動回頭，快步折回來，“手怎麼樣？”
唐雅嵐也急了，“朝朝，快帶小闊去找護士處理一下。”
“沒事的阿姨。”江闊捂著手，血從指縫裡滲出來，“就一個小口子，不要緊。”
宋今朝扯過他的手。
傷口不深，但挺長的，血還在往外冒。
病房裡就有紗布，她扯出一團，用力按在他傷口上，看向賀行舟，“行舟哥，碗先放那，一會兒我去洗。”
賀行舟看了眼江闊，對上他微挑的眼尾，眸子眯了眯，聲音一如既往的平和，“沒關係，我去洗。”
按了一兩分鐘，血終於止住。
她又扯了一些新紗布，將手纏上，在手背上打了個蝴蝶結，淡聲叮囑，“別沾水。”
她走進病房自帶的洗手間，衝手上的血，江闊靠在門框上看著她，“就這麼喜歡賀行舟，洗個碗都形影不離？”
宋今朝關了水龍頭，抬眼從鏡子裡看著他，微微挑唇，“江先生，風度呢？”
他嗤了聲，“我什麼時候有過這東西？”
“以前可以沒有，以後還是注意點吧，不然我會以為你在吃醋。”
江闊唇角微挑，浪蕩妖孽，“當年你睡完我就跑，我就該追到國外去，把你剁了，我沒去，說明什麼？說明我這輩子都不會吃你的醋。”
“那就好。”男人身體堵住了大半個洗手間的門，宋今朝出不去，她也不著急，用潮溼的指尖隔著他襯衫一下下戳他胸口，“不然，江先生為我吃醋，我會很惶恐的。”
點點涼意，像一簇簇電流，傳進胸腔。
他握住她的手，“你不會有這機會，我江闊要是有一天吃你的醋，我喝十斤醋。”
“那我就放心了……”
病房門開，賀行舟回來了，宋今朝推開江闊，走了出去。
她看了看時間，對江闊和賀行舟二人開口，“今天過節，你們快去陪家人吧，我媽這有我呢。”
賀行舟看向唐雅嵐，溫聲安慰，“阿姨，你好好養身體，改天來看你。”
江闊也起身，“阿姨，我也走了。”
唐雅嵐面帶笑意，“好，你們都慢點。”
宋今朝送走二人，回到病房，唐雅嵐朝她招手，“朝朝，過來，陪媽說說話。”
她坐到江闊先前坐的位置，唐雅嵐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你和他們，是什麼關係？”
宋今朝笑了笑，“什麼關係都沒有。”
“朝朝啊。”唐雅嵐突然語重心長，“媽不是想打聽你的隱私，只是你配不上他們兩個。”
宋今朝抽回手，臉上的笑淡了下去，“媽，您知道我當年為什麼一定要出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