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們註定遠離，不要捨不得我知道嗎
寧姻聽見了這些喪氣話，告訴自己：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不能被影響心境！
她故意賣了個破綻，水浪一收，文雨果然追擊，一張攻擊符直取中路。
寧姻等的就是這一瞬。
身形一矮，貼著符光邊緣滑過去，掌中水光凝成一道細線，不偏不倚纏住文雨手腕，猛地一扯。
文雨符籙失了準頭，在臺邊炸開。
寧姻趁她身形一晃，水浪回捲，拍在她肩側，把她推得連退三步，一腳踩空，跌下擂臺。
文雨踉蹌站定，臉色白了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溼透的袖口，不甘地咬住嘴唇，轉身就走。
臺下靜了一瞬，隨即掌聲轟然炸開，有人拍得手心通紅：“險勝！真是險勝！”
寧姻在臺上喘著氣，衝臺下拱了拱手，清風拂起少女的高馬尾，她笑得有點颯。
人群外圍，封朔和月鈴蘿正路過。
封朔抱著劍，往臺上瞥了一眼，道：“看到沒，那寧姻小姑娘還挺強的。”
月鈴蘿鄙夷地掃了一眼擂臺：“不過一群雜役弟子比賽而已，猶如螞蟻搬家。”
“我們抬抬手指就能打敗他們，這種比賽有什麼好看的，趕緊走吧。”
封朔搖頭：“很好看，因為我們這個修為的時候，出招可沒有寧姻狠，他們都是十七八歲的少年男女，我們都已經一兩百歲了，怎能相比？”
月鈴蘿拒絕承認：“呵，我分明永遠十八。”
封朔嘀咕：“一百多歲的老奶了還裝嫩。”
月鈴蘿惡狠狠地瞪他：“你說啥？”
封朔立刻抬頭看天：“沒事沒事，趕緊走吧，出宗買材料保養劍去。”
寧姻一連勝了八場，最後一場下來，腿肚子都在打顫，直接趴在臺邊不動了。
雜役弟子們圍過來遞水遞毛巾，她擺擺手，氣若游絲：“別動我......讓我趴會兒。”
她一路殺上去，打完八場後就靈力耗盡，打不下去了，輸掉了比賽。
目前名次暫時列在第十。
長老說晚點決出剩餘十名選手，再比一次，決出正式排名。
江燼上場時，日頭已經偏西。
他同樣一路打進前十，銀髮上沾了灰，白衣下襬裂了一道口子，可外表仍是不染凡塵清冷如仙。
決賽開始，寧姻運氣好，抽籤抽到空籤，直接輪空。
江燼運氣不算太好，抽到第一個上場，對手一個接一個。
但好在，煉氣期六層的修為，在新入門的雜役弟子堆裡，直接就是降維打擊。
他一路劈荊斬棘，滿身傷痕也不退，速度還越打越快。
有人一刀削在他肩頭，他連眉頭都沒皺，反身一腳把人踹下臺。
臺下看得抽氣：“這小子不怕疼嗎？”
“他打法真有點瘋。”
“煉氣期六層修為？據說這可是雜役裡最高的修為，直接判他贏得了。”
“我記得他修為比親傳還要高，你說他敢不敢去挑戰親傳？”
“雜役挑戰親傳，歷史從未有過的事，我看是你瘋了。”
江燼把剩下對手解決後，殺進了前二。
很快，寧姻也把那群對手解決，進入前二。
雜役裡最強兩個人，就只剩下他們了。
二人站在擂臺上，四目相對。
臺下人議論紛紛：“這兩人平時形影不離，似乎是一對少年夫妻。”
“那這下有好戲看了，夫妻二人共爭榜首，會不會感情破裂？”
寧姻衝江燼擠了擠眼，江燼嘴角似乎動了一下。
下一秒，江燼忽然轉身，主動跳下擂臺，落地站穩，抬頭道：“我輸了，這第一，給寧姻。”
周圍驟然陷入一片死寂。
長老猛地站起來，鬍子都在抖：“不可——”
還沒等長老斥責完，寧姻就已經跳下擂臺，把江燼拽了回去。
她抱拳，目光清明：“江燼，與我堂堂正正的打一場吧。”
江燼沉默了一瞬，卻終是沒有拒絕，他直視少女：“好。”
兩人打了起來。
臺下的雜役弟子們還沒反應過來，只見兩道身影已經纏鬥在一起。
寧姻率先出手，掌中水光凝聚，一道水殺訣撕開空氣直取江燼面門。
這一招比之前狠了不止一倍，似乎連空氣都被扭曲了，是她對靈力掌控再度精進的表象。
江燼側身避開，銀髮被水汽拂地揚起。
他反手一掌拍出，靈力渾厚如牆。
寧姻卻不退反進，矮身從他掌風下鑽過，水浪貼著地面席捲而上，纏向他腳踝。
“這丫頭，什麼時候修為又漲了？”臺下有眼尖的弟子驚呼。
寧姻確實突破了。
從第一場打到現在，她透過施展不停的淬鍊自己，丹田內的壁障終於被衝開，原地提升到了煉氣期三層。
水殺訣的威力比之前強了三成不止，加上她打法刁鑽狠辣，一時間竟和煉氣期六層的江燼打得有來有回。
水光炸裂，掌風呼嘯，兩人從擂臺中央打到邊緣，又從邊緣繞回來。
寧姻藉著水浪掩護，數次近身貼打，江燼雖修為更高，卻被她這種不要命的貼臉打法逼得連退數步。
臺下有人看得倒抽氣：“這.......三層打六層，能打成這樣？”
“她認真起來的樣子太猛了，江燼氣勢都虛下去了。”
最後一招，寧姻水浪全開，鋪天蓋地壓過去。
可江燼到底修為更高，速度更快。
他一個閃身步消失在了原地，再睜眼，便出現在了寧姻側邊。
一拳揮出。
寧姻眨了眨眼，跳下了臺，免於被拳頭中傷。
江燼跳下臺，走到她身邊，聲音輕輕道：“其實，你的實力比我高。”
寧姻微微一怔。
她主要是魔族人，隱藏的修為的確更高。
他說這個是想表達什麼，自己讓了他？
此刻，擂臺之下，響起偌大的鼓掌聲，而寧姻就在掌聲之中，朝他說道。
“這雜役大比的魁首，我無所謂。而你，十分需要，恭喜你，江燼。”
江燼偏過頭看她：“為什麼我十分需要？”
“你要有一個加入外門，內門，甚至是親傳的機會。”
江燼忽然問：“你不同我一道加入嗎？”
寧姻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我只是個三靈根，而你，可能是比單靈根還要極品的靈根，我不會去的。”
她抬了抬下巴，語氣隨意地道：“我們註定分離，況且，我曾是你想殺的仇人，你應該高興，而不是不捨，知道麼？”
江燼沉沉看了她一眼，內心一個咯噔。
他垂下頭，纖長濃密的睫毛半遮眼眸，也遮住那雙向來清冷無波的眼裡，頭一次露出的絲絲迷茫。
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問這種話。
江燼薄唇微微抿緊：“是你說需要我的幫助，你跟著我，我才能幫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