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貫穿三百米岩層，他如神明降臨！
羅伯特僵住了。
“資料……資料備份呢？”
“雲端備份伺服器在基地負七層，和核心實驗區在一起。”
女操作員的聲音在發抖，“全沒了。”
羅伯特慢慢坐倒在椅子上。
方舟計劃，二十年，幾百億美金，十七個五階，一個六階，三百多個實驗體，全部化為烏有。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通訊室的燈忽然全滅了。
應急燈亮起來，紅光在所有人臉上跳動。
羅伯特抬起頭。
通訊室的門無聲地開啟了。
一個白衣年輕人走進來，長髮束在腦後，神色平淡。
他的目光掃過通訊室裡的所有人，最後落在羅伯特臉上。
“羅伯特·格蘭特。”
羅伯特從椅子上彈起來，手摸向腰間的配槍。
他的手指剛碰到槍柄，一道無形的力量，就把他整個人按回了椅子上。
那把槍從槍套裡飛出來，落在江玄腳邊，彈匣彈出，子彈散了一地。
“方舟計劃。”江玄看著他，“誰批的。”
羅伯特的嘴唇在抖。
他是五階覺醒者，在超凡領域裡算是頂尖的存在。
可此刻他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體內的靈力，像被凍結了一樣，完全不聽使喚。
他面前這個白衣年輕人的氣息，淡得像一張白紙。
可就是這層淡薄的氣息，壓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顫。
“總統……總統批准的。
白宮科學顧問委員會立項，國會特批預算，五角大樓提供安保……”
“參與決策的，有哪些人。”
羅伯特的聲音在發抖：“總統、國務卿、國防部長、我、還有白宮科學顧問委員會的五個人。
還有……還有方舟基地的伊莎貝爾博士，她是技術負責人。”
江玄看著他，沒有說話。
通訊室裡一片死寂，只有應急燈的紅光在無聲地跳動。
那些操作員縮在各自的工位後面，連呼吸都放輕了。
江玄的目光，從羅伯特臉上移開，掃過通訊室裡的每一個螢幕、每一份檔案、每一臺伺服器。
然後他抬起手。
一道赤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像潮水一樣漫過整間通訊室。
那些伺服器機櫃，在光芒中融化成鐵水，硬碟裡的資料被瞬間抹除，紙質檔案化作了飛灰。
光芒沿著電纜和網線，蔓延到整棟大樓，地下一層到地下七層。
所有的伺服器、所有的硬碟、所有的備份，在同一瞬間被赤金色的火焰吞沒。
然後，光芒繼續往上。
灰色大樓的地上部分開始融化。
鋼筋混凝土在赤金色的高溫下，像蠟燭一樣流淌，玻璃幕牆炸裂成碎渣，金屬框架扭曲變形。
樓裡的人瘋狂往外跑，汽車在霧谷的街道上撞成一團。
遠處，華盛頓的警笛聲此起彼伏，可沒有一輛警車，敢靠近霧谷。
三十秒後，灰色大樓消失了。
原地只剩一個巨大的、還在冒著熱氣的深坑。
坑底是融化後，重新凝固的岩層，光滑如鏡，什麼都沒有留下。
羅伯特·格蘭特和通訊室裡所有人的骨灰，混在那些融化的混凝土裡，再也分不出來。
江玄站在深坑邊緣的夜空之上，低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轉身，一步踏出。
——
內華達，沙漠深處。
地下基地的警報聲，已經響了七分鐘。
伊莎貝爾站在環形實驗臺前，盯著螢幕上跳動的紅色警報，臉色慘白。
她剛剛收到管理局的最後一條通訊——“神子被廢，基地進入緊急狀態”。
然後，通訊就斷了。
所有頻道都是雜音，連五角大樓的加密線路都打不通。
“資料轉移完成多少了？”她對著麥克風喊。
“百分之三十三！
核心資料量太大，雲端備份還要二十分鐘——”
“先傳神子的戰鬥資料！優先順序最高！”
伊莎貝爾的手指，在控制檯上飛速操作。
螢幕上跳出神子的最後一段戰鬥資料：
能量吞噬全力輸出，被未知力量阻擋；
方舟核心解放，七階羽翼展開；然後是一個無法識別的讀數，空間曲率異常，數值飆到了儀器測量範圍之外。
她盯著那個異常讀數，瞳孔驟縮。
“空間……是空間系的六階？”
她喃喃自語，“不對，這個數值，遠超六階……”
基地頂部的岩層，忽然震了一下。
控制檯上的水杯，跳起來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伊莎貝爾抬起頭，看到天花板上出現了第一道裂紋。
然後，穹頂碎了。
厚重的混凝土穹頂，像紙一樣被撕開，月光從裂口傾瀉而下。
三百米深的岩層，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貫穿。
形成一個巨大的、邊緣光滑的通道。
江玄從裂口中落下，白衣在月光中泛著一層冷光。
他的雙腳踩在實驗臺正中央，腳底下的合金檯面，無聲地凹陷下去。
伊莎貝爾後退了兩步，撞在身後的儀器上。
她看著眼前這個白衣年輕人，渾身僵硬。
她不認識此人。
可她能感覺到那股氣息——那種從骨髓裡滲出來的壓迫感，比神子強了何止百倍。
神子的氣息是灼熱的、吞噬一切的。
可眼前這個人的氣息是冷的、空的，像是站在一片沒有邊界的虛空面前。
“你是誰？”
江玄沒有看她。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培養艙，和艙內浸泡的人體，以及螢幕上跳動的資料。
三百多個實驗體，從十幾歲的少年到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每個人胸口都嵌著一枚靈能核心。
他們的眼睛半睜著，瞳孔無神，像是沒有靈魂的容器。
江玄收回目光。
他抬起手。
一道赤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炸開，如同漣漪一般朝四面八方擴散。
光芒所過之處，培養艙一個接一個碎裂，艙內的液體在接觸光芒的瞬間蒸發殆盡。
那些實驗體從碎裂的艙體中滑落，癱在地上，體內的靈能核心被赤金光芒貫穿，盡數崩碎。
核心碎裂的時候，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像是幾百顆玻璃珠同時碎裂。
三百多個實驗體，全部廢了。
伊莎貝爾尖叫著撲向控制檯，手指瘋狂地按著，緊急防禦按鈕。
她的指尖剛碰到按鈕表面。
一道無形的力量，就扼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從控制檯前拎了起來，懸在半空中。
她的眼鏡掉了，頭髮散亂，白大褂的衣襬，在空中無措地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