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華夏五柱，竟是東洋間諜？！
那道被打散的虛影碎片，
在消散之前，留下了一絲極淡的靈力迴響。
那絲迴響裡，帶著一股不屬於華夏的氣息。
江玄之前沒有細查，此刻靜下心來，順著那絲迴響追溯，很快就摸到了源頭。
東洋。
一座無名小島。
一個白鬚老者。
他看到了藤原隼人噴血、拍桌、騰空而起。
看到了那座莊園裡，聚集的十幾個氣息不凡的武者。
看到了他們正在商量，怎麼來華夏查他、殺他。
江玄放下茶杯，嘴角微微揚起。
“呦。”
他靠在沙發上，目光透過窗外，落在極遠處的海平線上。
“原來還有意外收穫。”
他沒想到，那個虛影的真實身份，居然是東洋人。
更沒想到，霍北堂堂華夏五柱之一，竟然是東洋安插在華夏的間諜。
“潛伏了十年，爬到四階大宗師的位置。”
江玄輕聲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感慨，“藏得夠深。”
父親在旁邊聽得一頭霧水：“什麼東洋人？什麼間諜？”
江玄轉頭看了父親一眼，語氣隨意：“霍北不是華夏人。”
“他是東洋藤原家，安插在武道局裡的棋子。”
“剛才那個虛影，就是藤原家的老祖留下的分身。”
父親臉色一變：“那他們……”
“要來找我。”江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平靜道：
“查我的身份，找機會殺我。”
父親急了：“那小玄，咱們怎麼辦？要不要提前準備？”
江玄放下茶杯，微微偏頭。
“準備什麼？”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
秘境出口，光門再次亮起。
江果和蘇夜璃，並肩從光門中走出來，腳步輕快。
江果懷裡抱著一包，用布裹好的妖獸材料和幾枚靈果，臉上帶著掩不住的興奮。
蘇夜璃走在她身側，面色平靜，袖中的丹藥已經收好。
只是眼底偶爾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倦色。
光門外，空地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各家的弟子、散修、武道局的人，都在等著秘境關閉前的最後一批出來。
有人帶著收穫滿面紅光，有人空手而歸臉色陰沉。
也有人沒能出來，只剩同伴在出口外低聲議論。
江果一眼就看到了人群外，那個熟悉的身影。
白衣黑褲，長髮束在腦後，雙手負在身後，站在一棵銀杏樹下，神色淡淡。
像是一直在那兒等著，又像是剛散步路過。
“哥！”
江果跑過去，一頭扎進江玄懷裡，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
“我突破第六層！”
“我還殺了一頭D級妖獸，還過了三關，蘇姐姐拿了丹藥！”
江玄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目光在她肩膀上，那道已經結了痂的傷口停了一瞬。
“疼不疼。”
“不疼了，早就好了！”江果搖頭，又想起什麼，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
“哥，你是不是一直在看？”
“我都感覺到了。你是不是還偷偷出手了？”
“那三個陳家的人，後來我找不到了。”
江玄沒回答，只是拍了拍她的頭。
“回去再說。”
蘇夜璃走過來，朝江玄微微欠身。
“前輩。”
江玄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袖口停了一瞬，微微點頭。
“辛苦了。”
蘇夜璃心頭微微一暖，低頭道：“應該的。”
三人站在銀杏樹下，周圍的人群還在陸續散開。
就在這時，光門中又走出來三個人。
陳玄機走在最前面，灰色布衣上沾了些泥點，手裡還提著那把紫砂壺，神色從容。
溫如玉跟在他身後，拂塵搭在臂彎，白鬚微動，步伐不急不緩。
霍北的副手林薇走在最後，臉色不太好看，四處張望著像是在找什麼人。
三人出了光門，各自站定。
陳玄機看了溫如玉一眼，拱了拱手：“溫老道，收穫如何？”
溫如玉淡淡一笑：“一把年紀了，能活著出來就不錯。”
“倒是陳兄，氣色不錯。”
陳玄機笑了笑，沒接話。
他轉頭看向林薇，見她神色不對，問了一句：
“林副手，你們霍局呢？”
林薇皺著眉：“我也在找。”
“進秘境的時候霍局跟我走散了，到現在還沒出來，秘境快關了。”
陳玄機也微微皺眉。
霍北是四階大宗師，按理說不會出什麼意外。
可秘境馬上要關了，人還沒出來，這就不太對勁了。
溫如玉也察覺到了異樣，手指在拂塵上輕輕一搭，閉上眼感知了片刻。
“沒有他的氣息了。”
陳玄機一愣。
就在這時，銀杏樹下的江玄抬手，隨手一拋。
一道黑影從儲物戒指中飛出，劃過半空，重重落在三人面前的地上。
那是一具屍體，光頭，白色汗衫，臉上有一道疤。
脖子上有一道已經凝固的劍痕，眉心有一個細小的紅點。
霍北。
空地上瞬間安靜了。
陳玄機手裡的紫砂壺，差點掉在地上。
溫如玉的拂塵停在半空，白鬚微微顫動。
林薇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極大，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霍……霍局？”林薇的聲音變了調，撲過去蹲下，探了探霍北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脈搏。
沒有。
什麼都沒有。
“死了……霍局死了……”
陳玄機蹲下身，仔細看了一眼霍北的屍體。
脖子上的劍痕，是蘇夜璃留的，
可眉心的紅點不是。
那是一種極為純粹的力量，貫穿顱骨留下的痕跡，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外傷。
他抬起頭，看向銀杏樹下那個白衣年輕人，目光裡第一次有了真正的忌憚。
“你殺的？”
江玄沒有否認，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陳玄機沉默了幾息，正想說什麼，溫如玉忽然開口了。
“等等。”
溫如玉蹲在霍北的屍體旁，枯瘦的手指翻開霍北的衣領，露出脖頸側面的皮膚。
他的目光停在那兒，眉頭越皺越緊。
“你們看。”
陳玄機湊過去看了一眼。
霍北的脖頸側面，有一小塊皮膚的顏色和周圍不太一樣。
偏白，偏薄，邊緣有一道極細的接縫。
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是……”陳玄機的臉色變了。
溫如玉伸出手指，在那塊皮膚的邊緣輕輕一撕。
一層極薄的人皮面具被揭了下來，露出下面另一張臉。
那張臉比霍北原本的面容更窄、更瘦，顴骨更高，眉眼之間帶著一股不屬於華夏人的輪廓。
東洋人。
陳玄機猛地站起身，後退了半步，臉色鐵青。
溫如玉緩緩站起來，拂塵握在手裡，指節發白。
林薇癱坐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嘴裡喃喃著：
“怎麼可能……霍局怎麼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