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比比東的想法
月關有些急道：“教皇冕下，那我們現在只能佈局，其他什麼都做不了了嗎？”
“也許林凡說的是小說，是書上固定的文字，但對我們來說是現實，是活的，只要是活的，那局面隨時都會變，萬一局面超出我們所能掌控的預期呢。”
月關這話說得急，但急得有理。
“你說得對。”千尋疾看著他，“小說是死的，我們是活的，所以我們才要佈局。佈局不是為了按小說走，而是為了在變數出現的時候，我們有底牌可以打。”
比比東這時躬身說道：“老師，弟子得知以後的經歷，想了很多，有個想法不知該講不講。”
千尋疾來了興趣道：“東兒，有想法直說，老師不會怪你。”
“好！”比比東抬起頭道：“既然林凡說武魂殿強勢，是武魂殿推著所有人站在武魂殿對面，那能否……反著來？”
千尋疾道：“這話怎麼說。”
比比東認真道：“林凡故事中，我們武魂殿的作風是強勢又直接，甚至說有點霸道不為過。”
“直接殺、直接搶，結果就是把所有潛在的敵人都推到了對面。”
“但我們現在既然知道了未來之事，不用殺，而是拉攏，比如林凡剛剛說的小舞，如果我們能阻止小舞見唐三，而是拉攏到武魂殿，那麼唐三還會有為了小舞，而向武魂殿復仇的情況。”
“再比如唐昊，如果我們趕在唐昊認識那個阿銀的魂獸面前，那自然不會出現，昊天宗和武魂殿成為死敵，而且現在大供奉和唐晨的關係不錯吧，如果改變這個情況，那麼就沒有唐昊獲得十萬年魂環的機會了。”
比東這番話說完，殿內安靜了片刻。
千尋疾沒有立刻接話，只是看著她。
這個十六歲的徒弟站在殿中，脊背挺得筆直，眼神裡有一股他很少見到的銳利。
那不是平日裡的活潑或者可愛，而是認真在思考、認真在謀劃的神色。
“東兒。”千尋疾終於開口，“你說得對。”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在比比東面前停下：“林凡說武魂殿太強勢，把所有人推到了對面。這個判斷，我之前只想著怎麼用‘示弱’去化解，卻忘了還有另一種辦法。”
比比東抬眼看他。
千尋疾緩緩吐出兩個字，“迂迴，不直接殺，不直接搶，而是讓那些本該站在對面的人，站到我們這邊來。”
月關在旁邊聽得眼睛亮了一下：“冕下，聖女殿下這倒是個好想法。”
“小舞是十萬年魂獸化形，如果她從小就跟武魂殿有淵源，甚至被武魂殿庇護，那她跟唐三就不會有交集。”
比比東點點頭：“老師，弟子的想法就是這個意思。”
“甚至有更好的辦法，那就是阿銀。我們都知道，十萬年魂獸化形為人重修，一旦到了成熟期，那就跟人類沒什麼區別。”
“最主要的是，這些能成為十萬年魂獸，化形重修為人的血脈並不差，基本上都是先天滿魂力的天才。”
“如果這個阿銀，額…能成為老師的妻子，那麼同樣的，會大機率誕生出林凡未來所說的可以繼承天使神的後人。”
大殿裡的空氣凝了一瞬。
月關眼睛瞪得溜圓，對鬼魅發起傳音道：“老鬼，聖女殿下絕了，想必這個方法想了好幾天了吧。”
鬼魅：“確實是個另類的方法。”
倒是千尋疾看著比比東，聲音比方才低了半分道，“東兒，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剛剛不久前才說非我族人其心必異的話，你就讓我去勾搭魂獸？”
比比東迎著千尋疾的目光，認真回覆：“老師，林凡說，老師未來的女兒千仞雪會繼承天使神位。但故事裡，那個孩子的母親是弟子，但現在我們都要想著要改變，何不用這個方法。”
“阿銀是十萬年藍銀皇化形，能讓唐三成神，說明她的血脈天賦極高。如果她成為老師的妻子，生下的孩子同樣會有強大的天使武魂。”
“這樣一來，天使神傳承不會斷，弟子也不必走上那條老路，武魂殿和昊天宗也不會成為死敵。”
月關倒吸了一口氣：“這是一石三鳥之計啊！”
千尋疾看著無比認真的比比東，沉思起來。
他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好辦法。
比比東見千尋疾沉思其中，繼續趁熱打鐵道：“老師，弟子知道你這麼多年，還沒有合適的伴侶，是在尋找，天賦絕佳的女子結合，畢竟這樣才能把天使武魂傳承下去。”
“而目前大陸上，擁有先天滿魂力，且適配年齡的女人，能有幾個，要麼已婚配，要麼還未成年或者還未出生。”
“所以為了千家，為了天使武魂的傳承，還請老師認真考慮一下。”
千尋疾沒有說話，還在思索比比東的辦法。
月關這時適當出聲：“冕下，聖女說的在理，這何嘗不是好辦法。”
鬼魅道：“冕下，屬下也認可聖女的這個辦法。”
千尋疾揮了揮手道：“行了，我自然知道這個辦法不錯，但那可是魂獸，也不知道天使神知道了會不會劈了本座。”
他這話說得半真半假，像是在開玩笑，但殿內三人都聽得出來，他確實動了心。
“容我思索，還要和父親談論，你們先出去吧。”
比比東三人走出大殿，來到走廊。
月關笑著拱了拱手：“聖女殿下，今天這番話，月關佩服。”
比比東平靜回了一句：“菊長老客氣了，我也是為武魂殿著想。”
“是是是。”月關點頭，又壓低聲音，“不過聖女殿下，有句話我多嘴一句。阿銀那件事，您是真為武魂殿著想，還是……”
比比東腳步一頓，抬眼看他。
月關立刻舉起雙手：“不問了不問了，屬下多嘴。”
他拉著鬼魅快步溜了。
比比東站在原地，看著兩人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如果老師答應了我的想法，我這算是親手改變了自己的命運嗎？”
她攥了攥拳頭，大步朝自己院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