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畢生難忘的不眠之夜

小醫仙態度的陡然轉變，倒是讓懵逼的夏空有些猝不及防。不過他倒也並不是一切都要追根到底的性格。就想他與奧巴家的恩怨糾葛，若不是奧巴家的再次闖入，他本來也不打算深究。這一次，他也沒有深究其中緣由，只當是他方才那番說辭打消了小醫仙心中大半戒備。

何況，他本就沒奢望小醫仙能毫無保留地信任自己，這本就是奢望。他所求的，不過是小醫仙不必時時刻刻像防備竊賊一般提防著他。

“好。既然你願意一同前去，那我們便的約定下出發時間，不如，就明天動身如何？”

一想到洞府之內藏著飛行鬥技紫雲翼，夏空心底便按捺不住對自由自在在天空翱翔的嚮往。

可夏空轉念又想起，小醫仙一旦習得七彩毒經，往後便會一步步變成那個孤冷淡漠、舉世皆敵的天毒女，憐惜之意不由得湧上心頭。他望著眼前溫柔可人又不失靈動俏皮的少女，目光不自覺柔和下來，就彷彿是想將此刻靈動溫柔的小醫仙模樣，牢牢刻印在心底。

小醫仙這邊，還沉浸在方才那番旖旎猜想裡，內心反覆糾結，不知是該直接應下夏空的心意，還是再多觀察考驗一段時間再接受，其實她的潛意識早就忽略了她一直都還有拒絕的權利。

直到聽見夏空提議明日便進山尋寶，她才猛地回神，訝然抬眼看向他。

“明天？會不會太匆忙了。我才剛採藥歸來，姚先生怕是不會輕易准許我跟著你這個陌生人離開萬藥齋吧，何況我還一直被狼頭傭兵團監視著......”

小醫仙的話說到一半就猛然頓住。

他這是什麼眼神？怎麼這般直直盯著我看。

被夏空那複雜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小醫仙心底暗自嘀咕：別這麼看著我啊，搞得好像我快要入土了一樣……

沒有關注小醫仙心裡的小九九。夏空其實也很清楚，小醫仙厄難毒體的啟用與爆發幾乎是註定之事。但有他在，結局至少不會像原著那般，小醫仙所要經歷的痛苦與折磨也必定會減少許多。心念至此，他很快就收斂住情緒，神色語氣恢復如常。

“有我替你撐腰，你根本不必忌憚那姚先生，更不必擔心狼頭傭兵團對你的覬覦。”

看著夏空言語間流露的底氣與自信，小醫仙心中對他的好感，又悄悄上漲幾分。

“只是姚先生收留我多年，平日裡待我也算照料周全。”小醫仙抬手，輕輕捋了捋頸側溼軟的髮絲，眼神帶著幾分試探。

“你在萬藥齋這些年，憑善心與醫術換來的收益，早已還清這份恩情。若是你心裡仍舊覺得虧欠，我也可以替你補足。”

“倒不必勞煩你來替我償還。”小醫仙嘴角微微勾起。

她心裡又怎會不清楚姚老闆並非真心，她更清楚她這些年為萬藥齋創造的價值，早就遠超姚老闆當年的收留之恩。方才這般言語，不過就是想試探試探夏空的品性罷了。

不得不說，夏空的回答令她頗為滿意。不僅沒有恃強凌弱，強硬逼迫姚老闆放人，反而還顧及她的想法，給予足夠尊重。

世上怎會有如此體貼溫柔又自信霸道的人，而且他還是一個喜歡自己的俊俏少年！！！

“那就一言為定，明日清晨出發。”夏空敲定計劃，小醫仙也不再推辭。

隨後，夏空又向小醫仙打聽進山大致路線，還有沿途可能遭遇的兇險地域和魔獸。小醫仙沒有隱瞞，將需要提前準備的物資與風險一一細說。

大約一炷香後，正事商談完畢，屋中一下子陷入了一種古怪的安靜。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許久就不提了，一旁還擺著她方才沐浴用過的浴桶，霧氣和芬芳在房間裡飄蕩，氣氛不由得愈發微妙起來。

“事情都商討完了，你怎麼還不走？”小醫仙聲音微緊，兩隻小手緊張地攥在一起，開口問道。

她甚至能清晰察覺到夏空的呼吸，比先前急促了幾分；她自己的心跳也比平時快了近一倍。

“明日出發之後，接下來數日我們都要結伴同行，吃住都在一起。今夜我留下來，也好讓你提前適應我的存在，不是？”夏空說得理直氣壯，並且自覺這個理由合情合理。

“不行！絕對不行，你快離開！！！”

小醫仙連忙上前，推著夏空往門口走。

感受到背後的小手雖然弱小卻分外有力，夏空也就順著她的力道離開座位。

“行吧。那我明日天亮再來尋你。”

轉身丟下這一句話，夏空身形驟然從小醫仙眼前消失。他倒不是打算連夜趕回鎮子裡的客棧，而是打算直接進入農場空間裡落腳。

只一眨眼不到的功夫，人便不見了蹤影，小醫仙當場一驚，心頭甚至冒出念頭，難道自己撞見了精怪不成？今夜發生的所有事情，會不會只是一場虛幻的夢？

她快步回到屋內，夏空方才用過的茶盞尚有餘溫，他坐過的位置，也還殘留著溫度。所有痕跡都在證明，今夜的相遇，絕非幻夢。

夏空這突如其來的到訪，又這般詭異消失，蠻不講理，厚顏無恥又恰到好處的溫柔體貼，一切一切都令少女的心扉再難平靜。

今夜，對小醫仙來說註定會是一個畢生難忘的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