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神龍往事
龍王的神威擴散，足以讓一切魂獸感受到壓制。
而其中，當屬龍族和這些靠著龍王遺骸生長的仙草最為嚴重。
現在可不是萬年後，兩位龍王的龍魂中仍舊殘留有部分靈智。
而且，就算冰火龍王殘魂中的靈智真得被時間，消磨殆盡，只留下了本能，艾爾也能憑藉自身的血脈來喚醒、驅使他們。
畢竟唐舞麟都能靠金龍王血脈做到。
而論血脈，他煌龍王可是真真正正和龍神一母同胞出生。
在最看資歷的龍族之中，他可謂是老資歷的頂點了。
“這、這是什麼？！”
以幽香綺羅仙品為首的仙草們滿是驚駭。
它們萬萬想不到，自己生活了萬年的地方，居然藏著這樣的存在！
冰火兩位龍王都並未在意這些靠自己的屍體成長的“寄生蟲”。
祂們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下面的兩人身上。
更準確地說，注意力都放在艾爾身上，躲在他身後的霍雨瞳算是順帶的。
“煌龍王殿下？！”
隨著火龍王道出艾爾的身份，旁邊的水龍王看向對方，面露驚異。
似乎是有些不確定，她繼續開口道。
“是那位陛下的親弟弟、咱們龍族的第一任刑法長老、亞龍之祖、煌龍一族的血脈源頭、憑一己之力對抗四位鳳族神王不落下風的煌龍王殿下？！”
這擠不下這麼多龍……
不過，迎著霍雨瞳崇拜的目光，
艾爾嘴角勾起，高傲地揚起下巴，挺起胸膛，看起來對這麼多的稱號頗為受用。
“沒錯，正是本王！”
艾爾看向水龍王，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
“不錯嘛，小輩，居然將本王的事蹟記得如此清楚！”
他的記憶雖然殘破，但很確定，自己身為煌龍王的時期，並未見過水龍王。
也就是說，這位龍王誕生於他隕落之後。
至於怎麼確認得這麼清楚……
以龍的視角來看，水龍王很漂亮。
非常漂亮。
超級無敵的漂亮！
修長的龍頸、圓潤的鱗片、美麗娟秀而又不失巨龍霸氣的體型……
這種級別的建模怪，真要是見過，艾爾絕對不會忘記。
“看起來，我的事蹟一直都在族中流傳？”
“這是自然！”
一邊的火龍王接過話頭，
“可以說，在和鳳凰一族的戰爭中，如若不是您拉著那四隻由鳳凰之神靠著創生神權催生拔高出來的鳳凰神王，我們龍族也不可能稱霸這一片星域。”
“神龍界域也就無從談起。”
火龍王的尾巴尖微微卷動，她的眼中流露出追憶之色。
在龍鳳戰爭時期，她還僅僅是個二級神，根本無力參與高層次的大戰，只能在邊緣仰望神王們的戰場。
“在您隕落後，陛下悲痛萬分，利用您留下的破滅神格將鳳凰之神擊殺。”
“並且分離了鳳凰之神神位的創生神格，讓這個神位跌到了二級神的層次，作為戰利品與紀念，共諸天各族觀賞。”
水龍王恰到好處地“抱怨”道。
“……同時也是‘愛龍教育——感悟煌龍精神’的指定展示教具。”
水龍王用翅膀捂著腦袋，想起了一些不是很美好的記憶。
每一個在神龍界域出生的幼龍，都會接受這些課程。
每十年都會進行一次。
“……小水在我們九大龍王中年紀最小，是在神龍界域建立之後才出生的。”
火龍王笑了笑，
“對於這些愛族教育，他們作為新生代的龍族經歷過太多次，有些精神疲勞了。”
……我就提過一嘴，他還真的這麼幹了？！
他似乎曾經給龍神提過一嘴，應該給族中的小龍設定愛族教育活動，讓他們銘記龍族崛起的不易……
想到自己曾經說過的其他話，包括但不限於：九千年義務教育、成龍禮、龍蛋胎教……
艾爾有點繃不住了。
對不起孩子們，煌龍王叔叔不是故意的。
“不過大家雖然嘴上抱怨，但效果還是很不錯的。”
火龍王眼中滿是追憶，
“在那個年代，幼龍們都說陛下就是神龍界域的太陽，而煌龍王殿下是神龍界域的基石，值得所有神龍界域的子民銘記。”
“在後世的史書上是如此記載的：”
“——以殿下您與鳳凰之神的隕落為楔，神龍界域的浩蕩榮光，方才正式拉開序幕。”
“神龍界域……”
艾爾咀嚼著這個名字。
在轉生之前他就知道這個名字，也知道它的繁榮盛況，一切經歷過那個時期的生靈，都無法不懷念它。
帝天在唸叨、銀龍王在唸叨，水火龍王也在唸叨，
甚至就連神界上的毀滅之神，也想讓神界擴張，重現幾分神龍界域曾經的輝煌。
但艾爾從未親眼見過它。
神龍界域的建立有他的鼎力支撐，但它的發展，它的崩塌，它的毀滅，艾爾都不曾見過。
……就像是一個剛剛出世的孩子，你見到了他嬰兒時的樣子，盼望著他的長大，但等再次見面時，你才發現他已經死了。
旁人告訴你，他取得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成就，然後，在他自己最為輝煌的時候，他死了。
“……這tm誰蚌得住。”
簡直是爛尾！
艾爾原本不錯的心情變得像是吃了一隻蒼蠅一樣難受。
但這不是他關心的重點。
說到底，作為穿越者，神龍界域的崩塌他是有心理預期的。
雖然的確有點感傷，但還在正常範圍之內。
他真正關心的是龍神！
他那個愚蠢的哥哥！
在尚未穿越時，斗羅大陸的書友們對於龍神有這樣的一句評價：
“無論認不認鬥四的設定，龍神也就是小丑和dinner的區別而已。”
他只想知道獸族不能成神的規矩究竟是誰定下的！
總不能他穿越一場，什麼改變都沒能留下吧？
明明在他的記憶裡，牢龍神只是勁大，頭頂可沒變得尖尖的。
……總不能是天意爺的大手發力了吧？
“好了，憶往昔崢嶸歲月的環節就到這裡吧。”
艾爾面露正色，微微頷首。
“關於龍神戰爭，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想，你們兩個親歷者應該十分清楚吧？”
水龍王與火龍王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眼神。
水龍王開口道：
“我死在火姐姐的後面，所以就由我來說吧。”
“……在神星大典上，龍神太子——我的未婚夫、您的侄子莫名慘死，陛下瘋了。”
“瘋狂的龍神陛下擊殺了包括火姐姐在內的大部分龍王。”
“只剩下我、光明和黑暗。”
啪！
聽見這話，艾爾猛地一巴掌拍向自己的額頭。
天意爺的大手真的發力了。
……糖丸了啊，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