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跟蹤
飛到一半，千仞雪低頭一看，正好瞧見兩個小小的身影在林間穿行。
她皺了皺眉。
千仞雪出身武魂殿，從小被千道流親自教導，骨子裡有一股改不掉的正義感。
看到兩個孩子出現在星斗大森林這種地方，第一反應就是——是不是跟父母來獵殺魂獸走丟了？
她讓刺豚鬥羅在暗中待命，自己則帶了蛇矛鬥羅下來檢視。
離得遠了看不清，等靠近了，千仞雪才吃了一驚。
這兩個孩子，居然只有六歲。
而且從魂力波動來看，都是十級左右。
六歲，十級。這意味著先天魂力要麼是九級，要麼是滿級。
千仞雪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正在天鬥帝國潛伏偽裝，手底下最缺的就是人才。
兩個先天滿魂力的苗子，要是能拉攏過來，假以時日必定是兩大助力。
於是她故意發出動靜，讓兩個孩子察覺到她的存在，然後主動走了出來。
“多謝關心。”哪吒不卑不亢地點了點頭，“我們沒事。”
小舞站在哪吒身邊，沒說話，但眼神裡的警惕一點沒少。
千仞雪看了看他們，又開口問道：“你們是一個人來的，還是跟父母走散了？”
哪吒和小舞對視一眼。
這個問題他們在來星斗大森林之前就已經預演過了。
如果在森林裡碰到魂師，該怎麼回答——直接裝成不懂事的熊孩子，最不容易引起懷疑。
“我們是來冒險的。”
哪吒挺了挺胸，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
“我們已經獲取魂環了，現在是正式的魂師了！”
小舞在旁邊點頭附和：“沒錯！我們是魂師了！”
千仞雪：“……”
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原來還是兩個熊孩子。
她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語氣也變了，像是大人在訓不聽話的小孩：
“你們知不知道星斗大森林有多危險？兩個六歲的孩子，連魂環都才獲取，就跑來這裡冒險？這裡千年魂獸滿地跑，萬年魂獸也不少見，隨便碰上一隻，你們連跑都跑不掉！”
小舞眉頭一皺。
她本來就是為了配合哪吒才裝熊孩子的，但這個女人一副教訓人的口吻，聽著實在讓人不爽。
“你是我們什麼人啊？”
小舞雙手叉腰，下巴一揚，“輪得到你教訓我們嗎？”
這話一半是演戲，一半是真心。
千仞雪被噎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她看向小舞，小舞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粉色的眼睛裡寫滿了不服。
千仞雪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我是好意。你們這麼小就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以後長大了還得了？”
哪吒拉了拉小舞的袖子，示意她別太過火，然後對千仞雪拱了拱手：“多謝前輩關心，我們這就回去了。”
千仞雪看著他們，心裡的愛才之心還是壓過了被頂撞的不快。
她想了想，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一塊令牌，遞了過去。
“這是我的令牌。如果你們以後遇到什麼麻煩，可以拿著它來天斗城太子府找我。”
哪吒接過令牌，低頭看了一眼。令牌通體銀白，正面刻著一個“雪”字，背面是一隻展翅的天鵝。
他心中瞬間瞭然，對眼前女子的身份有了猜測。
雪清河。天鬥帝國太子。
也是武魂殿教皇比比東的女兒，千仞雪。
面上，哪吒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多謝前輩。”
千仞雪又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兩個孩子的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她轉身，帶著那個中年人消失在密林中。
兩人離開後，小舞湊到哪吒耳邊，壓低聲音：“那個女人好囉嗦。”
“人家也是好意。”
千仞雪。天鬥帝國太子。天使神的繼承人。
當然，對哪吒而言，她最重要的身份只有兩個——比比東的女兒，武魂殿的繼承人。
哪吒邊走邊把玩著手中那塊銀色令牌，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報仇這種事，光殺了比比東怎麼夠？
殺了她，太便宜她了。
要讓她親眼看著自己最珍視的一切被奪走，讓她在絕望中慢慢品嚐失去的滋味。
而千仞雪，顯然是個很好的跳板。
小舞走在他旁邊，見他一直盯著那塊令牌看，忍不住問：“你盯著它看了一路了，看出花來了？”
“沒什麼。”哪吒把令牌收進儲物魂導器，“就是覺得那個女人挺有意思。”
“哪裡有意思了？囉嗦得要死。”小舞翻了個白眼。
哪吒笑了笑沒接話。
……
另一邊，密林中。
千仞雪走出數里地後停下腳步，側頭對身後的中年人低聲道：“蛇矛叔叔，你去暗中跟著那兩個孩子，看他們去哪裡。”
蛇矛鬥羅眉頭一皺：“小姐，我們還沒回天斗城，萬一路上出什麼意外——”
“有刺豚叔叔在。”千仞雪打斷他，“斗羅大陸的封號鬥羅本就不多，能同時撞上兩個的機率比天上掉餡餅還低。況且我自己也是魂王，出不了事。”
蛇矛鬥羅還想說什麼，但對上千仞雪那雙不容置疑的金色眼眸，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遵命。”
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密林中。
……
一天後，諾丁學院大門外。
哪吒和小舞風塵僕僕地踏進校門，假條上寫的最後一天就是今天，再不回來就得算曠課。
一道黑影從遠處的樹梢上無聲掠過，停頓片刻後折返向北。
蛇矛鬥羅看著兩個孩子走進諾丁初級魂師學院的大門，又確認了一眼門匾上的校名，這才轉身離開。
諾丁學院。目的地確認，該回去向小姐覆命了。
哪吒和小舞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一位封號鬥羅跟蹤了一路。
剛進校門，小舞正伸著懶腰，忽然看見幾個學生從操場那邊跑過來，一個個臉上掛著興奮，邊跑邊喊：“快去後山！蕭老大跟工讀生幹起來了！”
小舞的眼睛瞬間亮了。
“有熱鬧看！”
她一把拽住哪吒的袖子就往那幾個學生跑的方向追，哪吒被她拖得踉蹌了兩步，無奈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