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倉庫激戰
古卓華此時壓力山大。
警隊、廉署，甚至賈元坤，三方勢力全在盯著他，三把刀，懸在頭頂。
他回到家，門一關，越想越怕，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著。
到了這一步，他也看明白了，賈元坤保不住他，也沒想保他。
最主要的是，那些戶口裡，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錢，有的話，那些錢他也不知道是哪來的。
他也不敢去查。
如果讓賈元坤知道，自己絕對洗不脫嫌疑。
高盛文的下場歷歷在目。
在家待了兩天，古卓華還是咬了咬牙，主動打了個電話，給馬迎風。
“我不會轉做汙點證人，我可以把濟撥堂所有的黑料，全部爆給你，不過我要兩百萬！”
“可以。”馬迎風沉吟一會。
“資料明天給你，濟撥堂駱克道倉庫，只准一個人來。”
……
上海街唐樓，二樓書房。
霍嶺東坐在桌前，聽著楊添的彙報。
濟撥堂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霍嶺東在操控。
聯合募捐那天，濟撥堂的人開口說嶺東慈善是黑底，他就打算出手了。
回憶了下劇情，他直接派楊添盯上了楊濤。
之後他把資料給了廉署的陸志廉，警隊的柯定邦，讓他們一起查。
楊濤吞的黑錢都在大律師屈敬賢辦公室裡，古卓華那些賬戶都是霍嶺東搞的。
這麼一來，賈元坤只要看到賬，就會疑心，錢是古卓華吞的。
期間程安的採訪和爆料，也都是霍嶺東授意的。
記者、警察、律師、廉署，全盯著濟撥堂。
……
馬迎風跟古卓華，約在第二天下午，濟撥堂一處存放物資的倉庫。
馬迎風一個人來，推開倉庫的門，走進去。
裡面沒開燈，只有高處幾扇氣窗透進不斷閃爍的一點光。
他喊了兩聲：“古先生？”
沒人應。
他往裡走，繞過一排堆得老高的貨箱，腳步忽然停住。
倉庫正中，房樑上，垂下來一根繩，古卓華吊在那，一動不動。
馬迎風心裡一沉，正要退，頭頂、身後，幾個人影，從貨箱後頭站了起來。
“馬律師。”有人開口，聲音不高，“你太多事了。”
是賈元坤的人。
這位幕後老闆早就把古卓華盯死，得知他要反水，就將計就計，先把古卓華吊死，再等著馬迎風上門送死。
倉庫裡，四個男人散開，把馬迎風圍在中間。
……
倉庫外面，柯定邦跟馬迎風約好在外面等，起初還沉得住氣，等了十幾分鍾，倉庫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約定的訊號也沒見。
他又等了兩分鐘，正要靠近看，倉庫裡忽然傳來一聲悶響，跟著是打鬥、撞翻東西的聲音。
“不好。”柯定邦臉色一變，拔槍，帶人往倉庫衝。
……
倉庫裡，頭一個撲上來的男人，刀剛揚起，馬迎風抄起手邊一根木棍格開，順勢一腳，踹在那人膝彎，男人一個踉蹌。
第二個人從側面抱住他，馬迎風手肘往後一撞，正中那人面門，趁對方鬆手，扭身掙脫。
可另外兩人一齊撲上，他顧頭顧不了尾，肩上捱了一棍，臉上又中一拳，退到貨箱邊，嘴角見血。
他咬著牙，抄起貨箱上一隻鐵皮罐，砸翻一個，又纏住一個，扭打在一處。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只能拖，拖到柯定邦進來。
門被一腳踹開，柯定邦端槍衝進來，大喝：“警察，停手！”
幾個男人一愣，在他們的盤算裡，做掉一個手無寸鐵的律師，用刀就夠，動靜小。
現在見柯定邦端著槍衝進來，為首那人再不猶豫，夾克一掀，拔出腰裡的手槍，朝門口就扣。
“砰！”
槍響，子彈打在門框上，木屑濺了柯定邦一臉。
他反應也快，身子往門後一縮，左輪探出去回了一槍，喝道：“趴下！”
馬迎風早就在找掩護，聽見槍響，整個人貼著地，滾到一排貨箱後頭，背死死抵住木箱，喘著粗氣。
雙方開始駁火，倉庫裡亂成一團，貨箱翻倒，米麵撒了一地。
柯定邦放倒了一個，自己肩膀火辣辣的，好像也中了一槍。
他顧不上傷口，死死堵住往門口退的路。
對方到底人多，又都是亡命徒，柯定邦三個人壓不下去，反倒讓逼得一步步往門口退。
四五個僱傭兵各自散開，依託貨箱、柱子，槍口一齊壓向門口。
除了拿手槍的人，裡面還有一個人，拎出一支衝鋒槍，另一個人則端著霰彈槍。
衝鋒槍一掃，一串子彈潑過來，打在馬迎風藏身那排貨箱上，箱板崩裂，裡面裝的米麵讓打穿了，白米混著粉塵，嘩地淌了一地。
馬迎風把頭埋得低低的，子彈貼著頭頂釘進身後的牆，他連氣都不敢大喘。
“馬律師，死未？”柯定邦貼著門後，扯著嗓子喊。
“就快啦！”馬迎風邊應邊俯身狂奔。
柯定邦就一把左輪，火力差著一大截，被壓得抬不起頭，只能聽著對方的槍聲、腳步，估摸方位，偶爾探手，朝火光處回一槍，逼一逼。
他想往馬迎風那邊靠，剛挪了半步，霰彈槍迎面轟來，一槍打在門柱上。
他縮回掩體，單手把左輪握緊。
就在這時，倉庫外頭，警笛由遠及近，響成一片，跟著是密集的剎車、腳步、喊話，一束束車燈照進倉庫。
“警察，放下武器！”
大批軍裝、便衣湧進來，把這座倉庫，圍得水洩不通。
……
人當然是霍嶺東安排的。
他提前就把濟撥堂倉庫、僱傭兵的訊息整理好，透過麥理浩那邊，還有威爾遜署長，協調了警方一次大行動。
最後，自己以太平紳士的身份，到場督戰。
倉庫門口，霍嶺東站在車邊抽菸，楊添在旁邊。
程安也來了，帶著東方日報的記者、攝像，守在外圈，指揮著拍照，閃光燈一處處亮。
他一邊看，一邊跟攝像交代：“等下押人出來，正面拍清楚，槍、刀，還有他們的臉，一張都別漏。”
攝像的鏡頭一直對著大門，就等著明天把這新聞做大。
“東哥，裡面駁火了。”楊添聽著槍聲，有些緊張。
“嗯。”霍嶺東看著倉庫門口，神色沒什麼變化，“讓他們打，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