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跟我做事
“關你嗨事！撲你個街！”剩下三個爛仔嚷嚷著圍上來。
楊添二話不說迎上去，拳快腿狠，招招往關節軟肋上打。
對付這種街頭爛仔，簡直是手到擒來，眨眼就撂倒兩個。
霍嶺東手上稍一擰，把黃毛疼得單膝跪地，隨手往前一推，那人踉蹌著撞在牆上，半天爬不起來。
前後不過十秒，四個古惑仔全躺在了地上哼哼唧唧。
“死遠點！”霍嶺東冷聲道。
幾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爬起來，放了句“你們等著”的狠話，灰溜溜地跑了。
【叮！幫助弱小攤販，驅趕鬧事社團爛仔，善行值+10】
圍觀街坊鬨然叫好，這場熱鬧看完，基本都自覺散去。
巷口很快清淨下來，只剩滿地狼藉。
阿坤木然的蹲在地上，慢慢把翻倒的餐車扶正，面若死灰。
他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牙關緊咬，手背上青筋突突直跳。
這一砸，基本上一週收入都沒了。
老媽的藥費還欠著，這個月寮屋的房租也快交了。
撲爆這幫爛仔的臭街啊！！！
他心裡窩著一團火，恨不得追上去同那幾個爛仔拼命。
可就算把他們打死又怎麼樣？
水房的人肯定會找自己報仇，自己不是被打死就是被差佬抓進赤柱。
到時老媽怎麼辦？
人窮的時候，連發火都要掂量代價。
霍嶺東走到他旁邊，摸出包煙，抽出兩根遞過去一根。
阿坤抬起頭，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眼尾微挑，天生帶著股桀驁的痞氣。
他愣了一下接過煙，這才意識到這兩個幫了自己的人還在，聲音發啞：“多謝兩位大佬出手。”
霍嶺東划著火柴給他點上，自己也點了一根，蹲在旁邊。
煙霧繚繞裡，那張臉跟記憶裡的輪廓慢慢重合。
“叫什麼名字？”
“李乾坤。”男人吸了口煙，緊繃的肩膀鬆了點：“街坊都叫我阿坤。”
果然是他。
霍嶺東心裡瞭然。
靚坤，日後洪興數得上號的狠角色，手段狠、野心大，最出名的就是火氣大和孝順老母。
不過怎麼堂堂靚坤，在這擺牛雜攤，賣牛雜魚蛋，還被幾個爛仔欺負？
真是世事難料。
霍嶺東回憶了一下，依稀記得古惑仔漫畫裡，靚坤的確是擺攤出身的。
這個世界的靚坤怎麼是漫畫裡的設定？
按時間來算，這時72年，的確還沒出道。
“這幫人經常來搞事？”霍嶺東隨口問。
“嗯。”阿坤彈了彈菸灰，語氣裹著戾氣：“這幫撲街！”
他低頭瞥了眼地上的牛雜，眼神暗了暗。
“兩位大佬身手真好！”他扯了扯嘴角，勉強笑了笑：“要是我也這麼能打，就不用受這幫撲街的氣了。”
“我看得出，你不是打不過他們，你只是不敢打。”霍嶺東笑了笑。
能打算什麼。
真正厲害的，從來不是自己動手打打殺殺。
一根菸剛抽了一半，巷口傳來腳步聲。
兩個穿卡其色制服、戴大簷帽的男人走過來，是市政署衛生科的督察，也就是後世著名的食環署前身。
兩人掃了眼滿地狼藉，胖督察眉頭一皺，喝道：“喂！這攤子誰的？街道弄這麼髒，違反衛生條例，罰款兩千！”
兩千？
李乾坤猛地抬頭，火氣一下就竄了上來。
剛被爛仔砸了攤子，轉頭這幫撲街就來獅子大開口。
兩千塊？
他擺兩個月牛雜攤都未必賺得到！
“咩啊？我不知道啊！”他把煙往地上一碾，兩手一攤，一臉痞氣地往後退了半步：“我們三個在這抽菸而已嘛！這車鬼知道是誰扔的，關我叉事咩！”
“要罰就去找車主去啦，別亂咬人。”
胖督察怒道：“還嘴硬？剛才都看見你蹲這了！”
“看見我蹲這就是我的？那我蹲銀行門口，銀行是不是我的？？”李乾坤寸步不讓，斜著眼看人，語速又快又衝：
“街上這麼多垃圾怎麼不見你們撿？就會欺負我們這些普通市民？”
“兩千？這麼好賺，你不去搶？”
他也是被那幫爛仔啟用了，現在身上這股囂張氣勢，頗有電影中的靚坤風範。
兩個督察被懟得臉色發青，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
霍嶺東在旁邊看著，也有些意外。
有點意思，靚坤本坤啊。
怎麼還覺醒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李乾坤的肩膀，打斷了對峙：“煙抽完，走了。”
李乾坤愣了一下，回頭深深瞥了一眼自己的牛雜車，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捨。
可不捨又能怎麼樣？
留下來認賬，交兩千罰款？
他掏不出來，也不可能掏。
他咬了咬牙，最後看了一眼那架陪了他大半年的木餐車，轉身跟著霍嶺東走了。
留下兩個督察在後面跳腳。
三人拐了兩個彎，走到上海街的靜巷裡。
霍嶺東按了下車鑰匙，停在榕樹下的黑色賓士車燈閃了兩下。
李乾坤的腳步猛地頓住，眼睛都直了。
賓士？
這種車蹲在路邊看一天都見不到幾輛，隨便一輛就要幾萬塊，是真正的大老闆才開得起的。
他剛才就覺得兩人氣度不凡，可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有這種身家。
“上車。”霍嶺東拉開車門示意他。
李乾坤侷促地搓了搓手，他身上還沾著些牛雜湯汁，髒兮兮的，坐這麼貴的車渾身都緊張。
不過靚坤就是靚坤，也沒矯情，彎腰一把坐進副駕，有種開擺的意思。
都這樣了，愛咋咋地吧。
楊添發動車子，緩緩駛出巷子。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
李乾坤心裡七上八下。
對方平白無故幫他，又帶他走，肯定是有用得著他的地方。
看這派頭，十有八九是社團大佬，看中他，想收他做小弟。
混社團，刀口舔血，一腳監房一腳殮房，說不定哪天就橫屍街頭。
可擺攤又能怎麼樣？
天天被人欺負，累死累活賺不到幾個錢，連老媽的藥費都湊不齊。
正胡思亂想著，霍嶺東開口了，語氣平淡得像說吃飯喝水：
“李乾坤，別擺攤了，跟我做事，如何？”
來了！
李乾坤心跳漏了一拍，深吸一口氣，謹慎問道：“大佬，跟著你……做什麼？”
“不用管具體做什麼。”霍嶺東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淡淡道：“平時跑跑腿，處理點雜事這樣咯。”
他看中靚坤的各種優點，雖然電影中的靚坤野心大，但實際上優點也不少。
如果是漫畫中的靚坤，那優點就更多了。
楊添雖然老實，夠打，但文化水平和見識都不是很夠，腦子也不夠靈活。
靚坤有膽色，會食腦，正好跟楊添互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