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層出不窮的手段
蘊含著毀滅氣息的劍氣噴薄而來。
所過之處，大量虛空坍塌破裂，令人望而生畏。
空氣中的靈力更是直接被抽乾，有無數漆黑氣息流轉，如同一座巨大牢籠，將整個擂臺完全包裹。
莫斬空的實力，遠超他人想象，這完全不似一個家族子弟該有的戰力。
望著空中襲來的漆黑劍氣，方遠並未慌張。
他既然敢上臺，自然也有應對之法。
腳尖在地面一劃。
下一刻，湛藍色的氣息流轉至下，頃刻間遍佈整個擂臺地面。
黃沙自虛空浮現，無數劍器貫穿於地面之上。
一股磅礴劍意四溢而出，與虛空中的毀滅氣息形成對峙，一時之間竟難分高下。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方遠抬手虛空一握。
貫穿於地面之上的劍器瞬間抽出。
數百把神兵凝聚於他側身，不斷匯聚之下化作一柄長達三米的神劍。
握持在劍柄之上，方遠的氣息完全爆發。
天象境二階的氣息瀰漫開來。
可這股力量與莫斬空相比，卻是差了不止一籌。
“唉，雖然有人能夠正面應戰，理應高興才對。”
“可眼前之人的實力也過於微弱了，只有天象境二階，難以招架天象境七階的莫斬空啊。”
見此情景，有弟子忍不住開口輕嘆一聲。
方遠的出現，挽回了荒虛古宗的一絲臉面。
可他實力只有天象境二階，根本不足以支撐擊敗對手。
“是啊，要知道天象境四階之後，那簡直是天壤之別，並非是尋常越級挑戰便能破解的。”
對於這個說法，同樣有弟子忍不住無奈苦笑。
四階以上，完全就是分水嶺。
熟練掌握法則的力量，能夠輕鬆碾壓上百名天象境四階以下的修士。
更別說如今莫斬空的實力達到了天象境七階，迎戰方遠，可以說完全是碾壓級別的存在。
“沒想到貴宗裡還有這麼個掌握劍道領域的天才。”
“只可惜，過於心高氣傲，不知眼前局勢啊。”
方遠的出現，著實讓莫問道意外，忍不住驚呼開口，但隨後便又是一副調笑之色。
自古以來，見到領域就尤為稀少，當見到荒虛古宗出了這麼個人的時候，他的第一想法便是將之招攬進莫家。
對於他的冷嘲熱諷，其他古長老已經沒有心思搭理，而是表情凝重的望著擂臺上的場景。
此刻漆黑劍氣已至，饒是有上百柄劍器匯聚而成的神劍，卻依舊被寸寸分解。
方遠卻是老神在在指尖微微抬起。
自他腳底下，有萬千劍氣噴薄而出，徑直朝著上方的漆黑劍氣貫穿而去。
咚咚咚——
接二連三的轟擊之聲不斷響起。
所有人都是全神貫注的關注著戰場的情況。
兩股力量交匯之下，漆黑劍氣明顯有著絕對的壓制力。
不光擂臺地面崩裂，就連方遠身上，也因為四散的餘波，被切割出道道傷口。
可他卻依舊不依不饒，不斷催動著萬劍領域。
並且手中的法決不斷變換，體內的力量被完全調動。
“認輸吧，否則今日你必死！”
莫斬空眼底裡流露出一抹殺意，但卻很好的剋制住了，轉而是冷聲開口提醒。
全然因為，就在方才，莫問道透過家族秘術傳音，讓他儘可能的招攬方遠這位劍道天才，以此吸納進莫家之中。
對此，莫斬空雖然不願，但還是沒有違背命令。
“只要你認輸，莫家可以接納你。”
“相信我，在莫家之中，要比你在這荒虛古宗要更備受重視，得到的資源傾斜也會更多。”
“他日就算你踏足涅槃，也是綽綽有餘了。”
用只有二人能夠聽到的聲音開口，他眼底裡帶著一絲危險的光芒。
他的聲音極小，其他弟子自然聽不清楚莫斬空在說什麼。
可在有著涅槃境實力的古長老們面前，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霎時間，他們眉頭緊皺起來。
興許也是沒想到，這莫斬空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挖牆腳。
不過仔細想想，哪怕他們再怎麼強悍，但在荒虛古宗內，也不敢如此放肆才對。
這一切，恐怕是莫問道在背後默許的。
甚至是他親自下達的命令。
可沒有證據，古長老們也不好發作，只能臉色凝重的盯著莫斬空。
後者說得也確實在理，畢竟偌大宗門，能夠分配的資源有限，哪怕是天才之輩，得到的也遠比那些大家族要少許多。
他們生怕方遠會同意。
要知道能夠開啟劍道領域的天才可是萬中無一的存在，若是可以，決不能就這麼放任其加入莫家。
“你就那麼篤定，莫家會給予我巨大利益？”
“況且誰稀罕你們那些家族的東西？”
如今萬劍訣已經催動到極致，方遠饒有興致的開口笑道。
瞬息之間，以他腳底為圓心，有著數道藍黑色的氣息四散開來，瞬間將整個擂臺包裹。
地面之上，無數劍器拔地而起，瞬間消失在虛空之中。
而漆黑劍氣在這一刻，彷彿被侵蝕一般轟然碎裂開來。
在藍黑色氣息的裹挾之下，方遠緩緩騰空而起。
“我承認，以你天象境七階的實力，確實能夠碾壓在場的所有弟子。”
“可人外有人的道理，應該也有所耳聞吧。”
破解那道毀滅劍氣，他的身上彰顯出強大自信，隨之而來的，便是由藍黑色氣息凝聚而成的劍陣，出現在腦後。
突如其來的轉變，著實讓關注這裡的弟子們倒吸一口涼氣。
要知道先前那道毀滅劍氣，可是蘊含著毀滅法則的。
可這般恐怖的攻勢，竟然瞬間被瓦解。
如此情況，已經超出了不少弟子的認知。
他們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方遠是如何做到的。
“難不成方遠他也隱藏了實力？”
“很有可能，否則先前那些種子弟子，乃至殊輕師兄，又怎會甘願分出自己的積分，恐怕是他實力極強才對。”
“沒想到宗門內也同樣有著扮豬吃老虎之人啊。”
弟子們議論紛紛，絕大多數人都在猜測，方遠隱藏了自己的實力。
不光是他們，哪怕是燕震北幾名古長老，也是這麼認為的。
他們更是驚歎方遠隱藏氣息的手段。
就連涅槃境的他們都無法發覺。
擂臺之上，聽聞方遠的回答，莫斬空臉色也是陰沉至極。
更是沒想到自己的法則攻勢會被破解。
此刻整個人氣得渾身顫抖，無數黑色氣息浮現於周身之上，凝聚出一道漆黑甲冑。
“既然道不同，那便別怪我無情了。”
“要怪就怪你身懷劍道領域吧。”
話音剛落，莫斬空便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消失在原地。
此前莫問道已經明說，若是不能招攬方遠，便不惜一切代價，要將其毀了。
他決不允許有能夠改變因素之人的出現。
至於如何毀了方遠，最為簡單直接的辦法，便是破開丹田，徹底廢除其任何修煉的門路。
下一刻，莫斬空的身影，便出現在他的身後。
雙臂甲冑覆蓋之處，長出一雙尖刺，直接朝著其後心貫穿而去。
這一擊速度極快，瞬息間便貫穿了方遠的身軀。
“你！！”
“莫家難道要對荒虛古宗開戰不成！”
“這是要下死手啊！”
眼前這一幕，著實讓燕震北幾名古長老震怒，直接憤然起身，質問一旁的莫問道。
後者卻依舊一副神情自若的模樣，彷彿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小輩們切磋嘛，難免會有擊傷的情況出現。”
“不過是些許皮外傷罷了，過段時間就會沒事的。”
擺了擺手，他輕笑開口。
可眼底裡的狡詐卻不是騙人的。
毀滅氣息可遠比看上去要陰毒得多。
一旦進入體內，最長不過半月餘，那人體內的氣海便會被侵蝕殆盡，從而徹底廢除其修為。
也正因如此，莫問道才會死於忌憚的放任莫斬空下殺手。
他的回答，雖說有些牽強，但眼下也確實沒有太多過錯。
古長老們雖然氣氛，但也只能憤然坐下，轉而是擔憂的望向擂臺之上。
此刻方遠彷彿呆若木雞一般，整個人完全沒有任何動作。
莫斬空則是從原先的嗤笑，轉而面露疑惑之色。
全然因為，手中兩道尖刺，並未有實質性的貫穿之感。
望著前方的方遠，下一刻他瞳孔猛然一縮。
對方的身軀寸寸崩裂，隨後化作點點星光消散不見。
“難道莫家都是無恥之徒，打算動用襲殺的手段來偷襲我這麼個天象境二階的弟子？”
恰逢此時，上空之中，傳來方遠似笑非笑的聲音。
只見他依舊完好無損，身後縈繞的劍氣，更是爆發出陣陣威壓。
“你...”
對方的出現，讓莫斬空頓時心中一驚。
雖然他並非什麼身法卓絕的修士，但同樣明白，在境界相差巨大的情況之下，本應該是全方位碾壓才對。
可方遠所表現出來的情況看來，他的速度要遠在自己之上。
這無論如何，莫斬空都無法接受。
“既然你的攻勢結束了，那麼就該輪到我了。”
立於虛空之上，方遠此刻的氣勢已經達到頂峰。
他默默將陰陽之力注入進身後的劍氣之中。
隨後徑直從空中落下。
身後的劍氣，此刻也調轉劍尖，直指下方的莫斬空。
瞬息之間，便全數貫穿而出，速度之快，如同漫天星雨一般點點墜落。
面對這種攻勢，莫斬空卻不以為意。
他並不認為，方遠的攻勢有多麼駭人。
境界的壓制擺在這裡，更別說自己還有毀滅法則凝聚的甲冑護身了。
“我會讓你看到差距的。”
嘴角流露出一抹笑意，莫斬空再度運轉功法。
所有黑色氣息匯聚於身，縈繞在身軀旁，匯聚成一柄巨大尖刺將其籠罩在其中。
不光如此，他還做了兩手準備，手中的雙刺，散發著幽森寒芒，只等方遠落下，便會再度出手。
不過這一次，他可是要動用全部的力量。
做好充足準備之後，莫長空準備迎接方遠的攻勢。
可等待了許久，想象中的炸裂之聲卻並未響起。
疑惑之際，卻見到籠罩在周身的黑色氣息，正在飛速消退。
這種情況，著實讓莫長空皺眉。
因為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毀滅法則似乎被某種力量侵蝕消散了。
這是在以往都不曾出現過的。
如此詭異之事，讓他不由心底一驚。
還不等反應之時，便看見方遠的身影，驟然出現在自己氣息籠罩的範圍之中。
幾乎是下意識的動手，雙臂一震，整個人如同炮彈一般激射出去，瞬息間便來到方遠的面前。
雙刺縈繞的否則之力完全爆發出來，化作雙龍直接朝著對方撕咬而去。
虛空頃刻間坍塌破滅，空間洪流更是如同洪水猛獸一般將方遠包裹，徹底斷絕他的生路。
“如今視線被遮蔽，就算殺了你也無人清楚發生了什麼。”
“乖乖認命吧！”
情況有所變化，莫斬空當即也顧不上那麼多，直接獰笑開口。
斬殺方遠會帶來的後果，自然有莫問道頂著，自己只需完成任務就是。
殺意急速逼近，後者卻是不為所動，而是饒有興致的流露出笑意。
“你覺得，自己有必勝的把握？”
“哪怕你是天象境七階又如何？”
雙手環胸，似乎並沒有動手的打算。
如此怪異的畫面，著實讓莫斬空心中一緊。
彷彿天象境二階的是他，而並非方遠一般。
當這個想法冒出之時，他幾乎是氣得渾身發顫，速度驟然再度提升。
如今唯有將眼前之人誅殺，才能一解他心中鬱悶情緒。
雙刺散發的寒芒更勝，撕咬而來的黑龍身體越發凝實，彷彿如同實質一般。
這便是法則帶來的力量。
不光能破滅虛空，更是能凝聚出如同實體一般的攻勢。
這種力量，遠超靈力的破壞程度。
然而當兩頭黑龍席捲而來之際，卻只是見方遠微微抬手。
黑白兩股氣息流轉之下，直接沒入兩頭黑龍的體內。
砰砰砰——
隨之而來的，便是接二連三的炸裂之聲不斷響起。
緊接著，莫斬空驚恐的發現，自己對於兩頭黑龍的掌控能力徹底消失。
這是在以往從未出現過的。
這豈不是代表著，自己的法則之力失效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
黑龍被注入進黑白兩股氣息之後，其中蘊含的法則之力便被吞噬殆盡。
隨之而來的，是方遠腦海之中，突然多出了一些關於法則運用的理解。
‘這就是法則的力量嗎...’
‘不知道如果我按照這種想法催動的話，能夠得到什麼樣的景色啊...’
略微感受一番，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忍不住在心中感嘆起來。
伴隨著黑龍的轟然消散，屬於方遠的進攻也終於展開。
位於他身後的劍陣，此刻藍黑色的氣息已經達到頂峰。
下一刻瞬間爆發而出。
轟——
天地間，只覺得有洪雷炸響。
方遠所在的擂臺之上，漆黑尖刺瞬間膨脹開來。
由毀滅法則醞釀而成的屏障，此刻似乎成為了一個不斷膨脹的氣球。
一道道藍黑色的氣息不斷從中四溢而出。
咔嚓——
隨著破裂之聲響起，漆黑尖刺瞬間消散不見。
緊隨而來的，便是如同江河一般滔滔不絕的藍黑色氣息噴薄而出，隨後盡數轟擊在防禦法陣之上。
深處其中的莫長空，此刻不斷的閃轉騰挪。
在他的身側，有無數劍氣瞬間流轉而出，並且伴隨著一股極為恐怖的陰煞之力。
“這是...劍煞！？”
“這小子連劍煞都掌握了？”
“天佑我荒虛古宗啊！自古以來掌握劍煞的劍道又有幾何！”
燕震北幾名古長老，見到眼前的情況，紛紛面露欣喜之色。
唯有那莫問道，此刻臉色難看異常。
他萬萬沒想到方遠竟然還有這種力量。
而最令他擔憂的是，此刻的莫斬空，似乎是被壓制一般，疲於躲閃那些劍煞的攻擊，連最基本的反擊都做不到。
於是，擂臺之上便出現了一副滑稽的景象。
堂堂天象境七階的莫斬空，此刻被只有天象境二階的方遠追著打。
如此畫面，一眾弟子都未能反應過來。
饒是殊輕，都忍不住掐了掐自己的臉，彷彿在確認這倒地是不是真的。
這還是之前壓著自己打的莫斬空嗎？
他好似在方遠手中，根本堅持不了一瞬。
當然，這些都只是表象。
雖然莫斬空一時之間比打得措手不及，但也只是稍顯慌亂罷了。
哪怕自己的法則被黑白氣息壓制，但卻依舊有著境界上的優勢。
所以一時之間還不至於到落敗之地。
但他可能忘了，方遠此刻也在快速逼近。
但礙於對境界的絕對自信，他也只是揮舞手中雙刺，不斷斬出一道道氣刃，企圖逼退後者，好讓自己有一絲喘息的機會。
但方遠又怎會如他所願。
唯有持續不斷的進攻，才能儘可能的逼迫莫斬空無法思考。
如此一來，自己才有獲勝的可能。
萬劍領域此刻也被髮揮到極致，數之不盡的劍氣從四面八方侵襲而來，每一道都蘊含著恐怖劍煞。
這些力量能夠極為有效的壓制住莫斬空，從而讓他疲於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