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大手筆!
狂風捲起的護罩猛然碎裂,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撕開,碎片化作點點流光消散在空中。
一隻青色巨鳥從碎裂的護罩中沖天而起,雙翼展開,遮天蔽日,發出一聲清越的長鳴,朝著下方的大陣俯衝而去。
然而它還未接近,一道至白光芒便從陣中升起,如同一道劃破夜空的閃電,將那青色巨鳥從中撕裂,化作漫天青色光點消散。
“是聖燈?”仲神師儒雅的面容微微一凝,目光落在那道至白光芒上。
“樂上師用了聖燈,竟然未竟全功。”
仲神師正拖住魏無涯,他儒雅的面容微微一凝,本以為樂上師即便動用聖燈也難以擋住自己的攻勢,卻沒想到她竟能撐到這一步。
祝神師也是眉頭緊皺,目光望向那立在空中的二人,沉聲道:“魏盟主算無遺策,竟然還有如此後手?”
樂上師手持元明燈,臉色微微泛白,顯然消耗不小,但她的身姿依舊挺直,如同一株傲雪寒梅,在風中屹立不倒。
魏無涯負手立於半空,目光淡淡掃過下方的戰場,又看了一眼那站在陣法前的非九國盟修士,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不過他面上不顯分毫,依舊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彷彿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樂上師手持元明燈,目光卻有些飄忽,腦海中不斷閃過柳淵的話:“樂道友,若是你不想慕蘭族出事的話,還是細細思量一下柳某的提議吧。”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既疑惑又警惕。
這個來歷不明的男子,到底圖謀什麼?他明明有實力插手戰局,卻偏偏只在言語上糾纏,彷彿別有用心。
仲神師目光沉凝,心中卻已經開始權衡。
他雖然不認為有修士能擋住身懷聖燈的樂上師,但魏無涯的態度太過篤定,讓他不得不懷疑其中另有隱情。
柳淵負手立於陣前,周身三色光芒流轉,黃、青、紅三色交織,如同一面獵獵大旗在風中飄揚。
他嘴角微翹,目光落在樂上師身上,傳音道:“樂道友,你也不想回去之後被部族懲戒吧?放心,柳某會憐香惜玉的。”
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卻又不失認真。
樂上師面色微微一變,正要開口,卻見柳淵周身光芒驟然大盛,手中出現了一面小旗。
隨後一道青龍虛影沖天而起,發出一聲震天長吟,朝著她所在的方位俯衝而下。
那青龍栩栩如生,鱗甲分明,帶著一股磅礴的威壓,彷彿要將她連同聖燈一同吞噬。
“不好!”祝神師面色一變,當即喝道,“仲道友,快去相助!我拖住魏無涯,聖燈不容有失!”
他話音未落,身形一閃,便攔在了魏無涯面前,雙手掐訣,一道土黃色的光幕憑空升起,試圖阻隔魏無涯的視線。
“好。”仲神師也不猶豫,身邊突然出現兩道與他一模一樣的分身,正是元神分裂術。
三道身影同時向前邁出一步,便迅速消失在原地,眨眼間已出現在數里之外。
縮地成寸!
他探手一抓,便朝著那青龍虛影抓去。
魏無涯目光微凝,祝神師微微一笑道:“魏道友,這次是我慕蘭棋差一著,我們似乎也沒必要再鬥下去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示弱的意味,卻又不失大修士的從容。
“哦?祝道友這是懼了?”魏無涯停下腳步,負手而立,語氣中帶著幾分反問。
他雖有心追擊,卻也明白,慕蘭人既然主動退讓,九國盟若是再追,反而可能陷入被動。
“呵呵……”
祝神師正要開口,遠處卻傳來一聲青龍咆哮,那青龍虛影一口吞下青色巨鳥,隨即一個急轉,朝著聖燈撲去。
“不好!”樂上師雖已收到傳音,得知此人對聖燈無有覬覦,但此刻還是有些不安。
聖燈是慕蘭族傳承至寶,若是失去,她回去根本無法交代。
她正要催動聖燈抵擋,一道儒雅的身影卻已經出現在她身側。
仲神師及時趕到,一把抓住聖燈,同時周身浮現出一團團毒霧,面色一變,連忙抵擋。
那毒霧呈現暗綠色,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正是蝮屍之毒。
這是魏無涯專門修煉的毒功,十絕毒之一。
“魏無涯還真是好手段,是什麼時候?”
仲神師強忍著毒素侵蝕,將聖燈收好,身形一晃,便帶著樂上師向後退去,縮地成寸,瞬間與祝神師匯合。
他的脖頸上隱隱有暗綠色條紋浮現,顯然毒素已經入體,受了些傷。
祝神師擔憂地看了仲神師一眼,又抬頭望了望天空。
元嬰戰場上的戰鬥依舊膠著,不分勝負,而那上元滅光陣中,隱隱散發出一股毀天滅地的氣息,讓他的麵皮微微抽動。
祝神師遙遙望著出現在不遠處的魏無涯以及那個讓他突然出現的身影,冷冷道:“魏盟主真是好手段,祝某佩服。”
“彼此彼此,你們慕蘭這次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也是玩的不錯。”
魏無涯毒霧湧動,神色和藹地說了一句。
“哼!”
祝神師冷哼一聲。
這次大戰簡直虎頭蛇尾,他心中無奈,卻也只能冷冷吐出一個字:“撤!”
嘹亮的號角聲響起,慕蘭大軍開始有序撤退,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一片狼藉的戰場。
柳淵站在原地,目送樂上師遠去,嘴角依舊帶著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傳音道:“樂道友,我馬上就回去找你了。”
樂上師嬌容微微一變,心中卻已經開始動搖。
此人深不可測的實力,以及對慕蘭的威脅,讓她不得不好好思量他的話。
魏無涯沒有下令追擊,只是靜靜看著慕蘭人退去。
今日一戰,若不是有柳淵這支奇兵,恐怕九國盟真的要動用最後的底蘊了。
“盟主。”戚夫人走到魏無涯身邊,低聲喚了一句,嘴唇翕動,似乎在傳音說著什麼。
其他九國盟的元嬰修士也時不時掃向柳淵,目光中帶著好奇與打量。
魏無涯擺了擺手,吩咐道:“後續事宜,你們多多操心。”
隨後他面露了然之色,轉向柳淵,語氣和善道:“柳道友,不知可否與我一敘?”
“魏盟主客氣了。”
兩人並肩而行,朝著闐天城深處走去,留下一眾元嬰修士面面相覷。
魏無涯的私人閣樓坐落在闐天城深處,環境清幽,與城中的喧囂截然不同。
兩人在閣樓前停步,魏無涯轉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語氣客氣而鄭重:“柳道友,請!”
柳淵抬眼看了一眼這位面容普通、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青衫綠髮老者,淡然一笑,也不推辭,邁步走了進去。
閣樓內陳設簡樸,沒有太多裝飾,卻自有一種沉靜厚重的氣息,牆上掛著一幅古畫,畫中青山隱隱,雲霧繚繞,頗有幾分意境。
兩人落座後,魏無涯親自斟茶,動作從容,不疾不徐。
他放下茶壺,目光落在柳淵身上,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柳道友真是讓人驚訝。這般年輕,修為便如此深厚,真是令人豔羨。”
他在路上已經默默感知過柳淵的實力,只是柳淵的氣息時強時弱,漂泊不定,實在讓他意外。
不過和那慕蘭神秘女上師一戰,此人實力絕對僅次於大修士,乃是不可多得的人物。
“魏盟主謬讚了,柳某不過是在修行之道上有些許見解罷了。”
柳淵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笑吟吟地說了一句。
魏無涯見他不欲細說,也不追問,只是心中暗自思量。
“天南恐怕要再出一位大修士了,不過他又會作何選擇?”
他心底暗暗想道,倒也沒有太過意外。
畢竟修仙界機緣無數,什麼時候冒出來一個大修士也是極有可能的。
“柳道友此番助我九國盟頗多,之前戚夫人答應的那些,道友儘管放心,都會允諾的。”
魏無涯很是大氣,直接一錘定音。
柳淵滿意一笑。若是九國盟不願意遵守約定,他也有實力強要。
魏無涯不愧是能夠帶領這麼多國家抵禦侵略的盟主,格局倒是不凡。
“對了,柳某身上還有一些從前人得來的靈材,不知魏道友可願與我做個交易。”
柳淵伸手遞給了魏無涯一枚玉簡,笑著說道。
魏無涯接過玉簡,神識一掃,越看越驚訝。
半晌之後,他才一臉苦笑道:“柳道友還真是給魏某下了一個難題,這是要掏空我九國盟啊……”
“魏盟主說笑了,九國盟家大業大,柳某這點東西算得了什麼。”
柳淵語氣從容。他給的這些材料大部分都是妖丹,還有一些亂星海特殊的靈材以及幾件壓箱底的寶物。
魏無涯只是一掃就很是動心,自然是要拿下來的。
“柳道友放心,魏某一定不會讓道友失望的。正好盟內諸位道友都在,道友需要的五行精氣,魏某定然盡心盡力。”
有了決定之後,魏無涯也是十分果斷,馬上開始協調九國盟各大宗門利益,準備和柳淵交易的資源。
半月之後,一道五色光芒從闐天城沖天而起,向著慕蘭草原飛去。
魏無涯以及戚夫人站在城頭,望著那道遁光,面露沉思之色。
“盟主,這位道友……”戚夫人欲言又止。
“修仙界能人異士層出不窮,只要不影響我九國盟即可。”
魏無涯微微搖頭,語氣隨意,目光卻依舊追隨著那道遠去的流光。
慕蘭草原上空,柳淵默默感知著樂上師的氣息,追尋而去。
這半個多月,九國盟也是湊夠了他需要的五行精氣,而且還略有超出,讓他對魏無涯有了些許好感。
而且那天晶真人也傳信了過來,與他約定好了時間探索古遺址,倒是沒有因為忌憚他的實力而毀約,或許是覺得沒有必要吧。
這天晶真人倒是有趣,他也就答應了下來,古遺址他還是有些興趣的。
之所以來這慕蘭草原自然是為了樂碧柔這位慕蘭聖女,此女因為擔心族群,心中已有所動。
正好趁著此次古遺址之行一同前往,雙方磨合一下。
他可不是那等霸王硬上弓的人,自然是要慢慢來,不過拿捏起來還是挺容易的。
柳淵嘴角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身形在草原上空拉出一道淡淡的流光,朝著樂上師氣息所在的方向掠去。
她一路飛行,目光所及之處,慕蘭人的大軍如同一條條長龍,在草原上蜿蜒前行,各自形成陣營,向草原深處前進。
這些慕蘭人由各個部落組成,最厲害的就是十大部落,只有在進攻天南和抵禦外敵時才會形成聯軍,平日裡私下也是爭鬥不休。
此刻,他們雖然撤退有序,但那股疲憊和低落的氣氛還是瀰漫在營地之中。
前線大軍駐紮營帳之中,數位慕蘭法士臉色難看地端坐其中。
慕蘭兩位神師以及聖女樂碧柔也在其中,氣氛凝重。
“天南何時冒出了這樣一個強者,我們居然訊息全無!”
仲神師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此時他臉上的碧綠色毒霧都已消失,明顯是毒素已被解決。
但這次他們慕蘭準備了許久的攻擊,居然如此虎頭蛇尾,接下來的百年怕是不好過了啊。
“修仙界機緣無數,或許是天南突然成長起來的修士吧。不過此人不像是九國盟修士,或許是散修。”
祝神師倒是淡定許多,此人是慕蘭年齡最長的神師,參與過的大戰數不勝數。
他淡淡說了一句後,目光落在樂碧柔身上,“樂上師,你與此人交過手,可瞧出了此人什麼底細?”
樂上師低著頭,手中捏著元明燈,臉色明暗不定,一副深思的模樣。
聽到此言,她眼底閃過一絲迷茫,片刻後才緩緩開口:“這人不像天南那些修士一般倚仗法寶寶物,多次出手使用的都是五行道術,而且各個威力不凡,也不像我慕蘭的法術。而且他最後拿出來的那杆小旗氣息……恐怕不下於聖燈。”
“樂上師所言不差。”
仲神師點了點頭,眉頭緊鎖,“我看此人路數也極為不像天南人,只是這般精妙的道術神通,以他這般年紀,是如何精通這麼多道術的?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了。莫非是那裡來人?”
他目光一凝,突然說了一句,在場的上師們都閃過忌憚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