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我有的只是決心
末日戰車以十多臺浴血裔龍機甲為動力源，緩緩離開地面，升入空中。
災變外圍，峽谷中密密麻麻的機甲騰空而起。
而曾經應該是前進基地以及裝罐場的地方，已經變成了一片焦黑的廢墟。
來自整個平行世界的所有強者，最終都被機甲的靈能光束化為了灰燼。
這樣，也許對雙方來說，都是最好的歸宿。
了卻了這個後患，死亡禁衛軍傾巢出動，就連前進基地也不要了。
因為，已經不再需要了。
這一去，李曜的目標直奔元宇宙。
所有其他的空間門現在都不需要用到了，他們將直接透過空間門，直達元宇宙。
一戰，定勝負。
一戰，分生死。
浩浩蕩蕩的大部隊在半空中疾馳而過，腳下灰色的大地上，山川峽谷飛速向後掠去。
在這個灰色的世界居住久了，在這個毫無生機的世界居住久了，離開本應該是一件讓人心情霍然開朗的事情。
但不知為什麼，所有人的心情，都稍感沉重。
這一去，必然就真正的龍潭虎穴，九死一生。
到了這個時候，李曜要帶著所有人去哪裡、做什麼，已然不再是秘密。
那些從龍國而來的強者們，心中紛紛生出無窮感慨。
李曜，他是好人嗎？
絕對不可能是，這個少年的手上沾染的鮮血要比任何人都多無數倍。
但他是壞人嗎？
自然也不能說。
當災變降臨的那一刻起，這個世界上就不再存在二元對立、非黑即白的好壞之分。
每個人，都不過是為了自己而活罷了。
誰的手上，又沒有染上鮮血呢？
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但就是大家印象中這樣一個“劊子手”般角色的李曜，最終卻選擇帶上他們一起，迎接著最後的結局。
此去，無論勝敗，至少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在跟誰作戰。
如果說所有人都是有罪之人的話，那麼元宇宙的長老議會，便是原罪本身。
這是一場真正的復仇之戰，沒有善惡立場可言，只有生死需要分辨。
而能夠有幸參與到這一切之中，也許更會改變所有宇宙的歷史程序，龍國這些強者們都是與有榮焉。
人生能有機會參與這樣的大事件，本身就已經足夠榮耀。
而李曜，給了他們這個機會。
否則，此刻他們恐怕還困在平行災變世界中互相血戰呢。
而在出發之前，死亡禁衛軍的附庸平民們則早已經告訴了這些人真相，宇宙、災變、一切的真相。
一想到這些，就算這些龍國的強者裡也多有桀驁不馴之輩，但依舊感覺到心頭髮緊。
對李曜，他們早已心悅誠服。
不服不行。
那個少年帶著他們走出囚籠，縱橫星宇，將體量無比龐大的編號宇宙硬是打散了，硬是打到長老議會龜縮元宇宙不出，放棄了99%的地盤。
如果這都不足以令人信服，那還有什麼值得人信服的？
車廂中，有龍國的強者喃喃道：“如果我們這一去，便是不歸路呢？”
另一位強者冷著臉，表情強硬道：“那便一去不回好了！老子在藍星生活的好好地，奮鬥了18年，終於買了大房子，娶了漂亮老婆，生了個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結果一朝災變降臨，老子奮鬥的一切，都特麼沒了！”
他看著其他強者，臉上的表情逐漸露出一絲痛恨：“這一切都是那什麼長老議會搞得，就算是死，老子死前也要弄死他們的人，殺一個都不夠，至少十個！而李曜，給了我這個機會，如果不是他，像我這樣不是絕頂強者的傢伙，也許就會死在平行災變世界的戰鬥裡，到死都在還為虛妄的自由戰鬥，那是何其可悲？”
一眾來自龍國的強者紛紛點頭附和，有人感嘆道：“沒有李曜，咱們這些人恐怕都活不到現在，後來平行災變世界發生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無論哪一件都是十死無生的結局，想想當初我們被迫來的時候，我還對他挺不滿的，現在感覺就很可笑，人家保住了咱的一條爛命，那我這條命就是他李曜的，這一次，我不怕死，反正不管輸贏，咱們肯定都青史留名了，幹特麼的就完了！”
他的話頓時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鳴，車廂裡傳出了一陣爽朗的笑聲。
另一節車廂中，老王聽到了，臉上冰冷的神情微微融化了瞬間，露出一個釋然的微笑。
“王哥，你終於笑了。”
他身邊，一位笑容靦腆的青年小聲說了一句。
老王看向青年，這是一名死亡禁衛軍的附庸平民，曾經以加入死亡禁衛軍為榮，但在那次襲擊之後，他的家人全都死了，這青年沉寂了許久如同變成了一個啞巴，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那之後開口說話。
看著青年那年輕的眉眼，老王忽然覺得有點心疼。
但這一場決戰，沒人能夠置身事外。
這是藍星人類和長老議會的決戰，只要此刻還活著，都應當有資格參與其中。
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老王笑道：“是啊，終於等到這一天了，一切罪惡的根源，一切不幸的起點就在那個元宇宙，無論勝利或者失敗，我都覺得這一趟不虛此行，我的生命早已沒有了牽掛，唯一在乎的，就是在等待這一刻，燃燒自己，點燃那片罪惡之地！”
青年的眼睛裡漸漸有了光，他深吸一口氣認真說道：“哥，我也是這麼想的，我不怕死，但我想親手撕碎那些砸碎！”
說到後面，他的面色猙獰起來，眼神中滿懷著無窮的恨意。
這是此刻大部分人心中的想法，包括雷洋。
但坐在末日戰車駕駛室內的李曜，卻很平靜。
小橘子睜開惺忪的睡眼，低聲問道：“兩腳獸，我們就要去決戰了，這一次你有把握嗎？”
李曜沉默了一陣輕聲道：“把握？什麼樣才算是有把握呢？我對所有人說讓他們再相信我一次，因為我不曾敗過，但把握，我卻是沒有的，我有的只是決心，毋寧死不回頭的決心！”
小橘子肉肉的貓臉上露出了迷惑的神色，想了想問道：“你們人類為什麼會這麼做，這不是擺明了沒有勝算的事情嗎？要是我選的話，我早就跑啦！”
李曜笑了：“可你現在不是沒有跑嗎？你又為什麼不離開呢？”
小橘子愣住了，許久，說道：“因為我睜開眼睛，第一個看到的就是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