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黑炭
可以預見，它吞吐的氣血也會隨著祭練部分的增加而增加。
這樣發展下去的話，早晚一天陳川的氣血會支撐不住，被它吸成人幹。
陳川心中一慌，強作鎮定，將已經祭練的部分，借紅光之力，穩固住。不再將靈性輸入到飛劍之中，而是匯入到腳底的浮島。
浮島在得了紅光的滋養之後，發黃的葉子變得鮮嫩欲滴，彷彿一瞬間，從秋到春，一派萬物復甦的景象。
不但如此，浮島不斷往膨脹，不斷往外擴張。
陳川的心神從飛劍上移開之後，在他眼中，飛劍的大小也不斷縮小。
直到變回原來的大小，落到陳川手心。
紅光有一些，自半空而來，縈繞在飛劍之上。
飛劍在吞過紅光之後，吐出磷火一樣的東西，撒到浮島之上。這磷火竟比紅光的效果還要好。少部分紅光轉換成的靈性，竟與海量紅光起到的效果，所差不多。
“如果是這樣還話，好像也不錯……”
他猛地晃了晃頭，清醒過來。
“此時之所以能夠堅持住，是因為師傅的那顆丹丸。若是單憑我自身的氣血，可禁不起他吸。”
“可我若是停止祭練，把靈性保留的太多也不行。到時候肯定會被師傅看出來的。”
陳川思考片刻，就將靈氣少量注入飛劍。
這次他沒有追求祭練範圍的多少，而是一味夯實基礎，在已經控制的點上，不斷加深烙印。
飛劍‘呼吸’吞吐出來的靈性，又被他灌注在飛劍上面。在那一個點上，靈性的含量越來越深，陳川的感應也愈發強烈。
紅光枯竭之後，浮島成長到了一間房子大小。
就在這一刻，夢已到了盡頭。
陳川再次感受到了白猿夢境的召喚。
……
陳川附身到小猴子身上之後，方才發現，小猴子並沒有如他所想的那般，突破到下一境界。
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找到了這個世界的修行之途，沒想到還是一場空。
陳川沮喪的看著賣猴的，將小猴子交給青衫人。
又看著它與青衫人一同生活，逐漸加深信任。
待青衫人感覺到小猴子有幾分靈性，將它招到身前，說出那一席話的時候，陳川起了玩鬧之心，不由在青衫人說話之前說話，提前一個呼吸的時間，替青衫人將話說了。
“你雖是一隻猴子，但看你平日裡慕道的樣子，竟勝過常人……”
“你雖是一隻猴子……”
看著小猴子連連叩首，陳川不由安慰自己：“也不算太壞，汲取一些氣血和靈性，聊勝於無，正好可以補充之前的消耗。”
只是這劇情也太沒意思。
一如既往的練拳、舞劍、打坐。
小猴子此刻是第一次經歷，覺得興味十足。
陳川卻是已經經歷過一遍，只會覺得無趣。
就這樣陳川跟隨著小猴子，再次走了一遍修煉路。
滿以為這次能看到小猴子突破的場景。
沒想到又是如昨日一般，到了小猴子快要突破的時候，夢再次消散了。
“難道就只能在這裡一直迴圈嗎？”
陳川想了一下。
很真有可能。
師傅催著陳川做這做那，不就是為了增強他的靈性嗎？
所以……劉師傅很有可能就截了這麼一段夢境，好讓陳川透過夢境，快速提升氣血。
如此想來，也太無趣了點。
夢境終於到了終點，陳川的思考也漸漸停止了。
陳川也真正進入睡眠，並且慢慢遺忘夢境的細節。
又是一天早晨，陳川起床之後，將雜事做過之後，就收拾行裝。
師傅將陳川叫了過去，教他畫符，連黑陶瓶子與毛筆一併交給了他。
要他在砍樹的之前，先將圖畫了，再念一遍莫名咒語。
這幾日，師傅再次忙碌起來，他已經顧不上看著陳川做事，所以全放給了陳川。
砍哪棵樹讓他選，畫圖讓他畫，唸咒也讓他念。
那咒語，並不是用平常說的話，念出來的。
烏魯巴拉，像是某種動物的叫聲，難記得很。
陳川硬記下來，卻是花了一個時辰。
將東西收拾好之後……陳川又一次出發了。
……
而在小狐狸那邊，已經變作黑皮膚的樣子，卻是還嫌自己不夠黑，又變了幾次。邊變，邊嘟囔著：“這樣應該夠了吧？”
她在外面的時候，見過‘以白為美’的國度，都是恨不得把自己臉，塗成白麵一樣，要多白有多白。
喜歡黑色的小子，必然也會覺得‘越黑越好’。
已經失敗了一次，這次一定不能疏忽大意。
這關係到她這個‘西域第一’的尊嚴。
咳咳。
小狐狸轉了幾圈，變成黑色，還嫌不夠，她給自己加上一些亮色。
這時她已經是一個十足的黑炭了。
她得意地把自己的衣服換成白色，將黑色襯得更加明顯。
隨後，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暗自欣喜。
“堵上我‘西域第一’的名號，這次必定將他拿下。
她跳下樹，尋到處溪澗處，用溪水照著自己的臉，欣賞自己的‘作品’。
小狐狸的表情從喜悅到疑惑，她自語道：“那小子，還真奇怪，這般黑真的好看嗎？”
她思索片刻，便說道：“罷了罷了，他怎麼想，根本不重要。還是了結因果要緊。”
小狐狸聞著陳川的氣味，追索著他。
而此時的陳川，還是在砍樹。
小狐狸皺著眉頭，變作黑膚美人的樣子，悄悄的接近陳川。
這會，陳川正將經歷全都放在砍樹上，小狐狸又刻意將腳步聲放得很輕。
以至於，走到陳川面前，他還未發現。
小狐狸輕輕拍了一下陳川的肩膀，他霍然回頭，就見到一張黑炭一樣的臉。
“妖怪啊！”
“啊啊啊！”
他禁不住大叫一聲，舍了手中斧子，趕忙去拿短弓。
這時短弓還未上弦，他把麻繩釦在短弓一端，往下一折，套了上去。這速度快的驚人。
此時旁邊放著兩根短箭，盡是塗上圖案的。
他就這麼往上一搭，對準小狐狸，威脅道：“我警告你喔，我可不是吃素的。如果我是你的話，就趕緊退去。不要讓我動手，到時候要是傷著、擦著了，後悔也來不及了。“
小狐狸捋了捋黑髮，臉上做出嫵媚的樣子。只是髮色與臉盡是一色，其實看不出任何表情。
“公子。”
若不看她的臉，真聽她的聲音，還真以為是一個花魁，只這兩個字，在她嘴裡說出，卻顯得媚意十足。
但陳川卻只覺得害怕。
他色厲內荏的說道：“我警告你，不要裝神弄鬼，我師傅可是很不是一般人。如若你得罪了他，上窮碧落下黃泉，他也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