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你很有勇氣，但實力才是根本
挑戰賽第七天，也是最後一天，帝都體育館的氣氛達到了頂點。
五萬個座位座無虛席，連過道和樓梯上都擠滿了人。各省市的旗幟在看臺上揮舞，吶喊聲此起彼伏，震得穹頂上的燈光都在微微晃動。聚光燈從穹頂傾瀉下來，將中央的擂臺照得亮如白晝。
今天的觀眾比開幕式那天還要多。
因為今天，天榜第一的武神要出場了。
林凡從休息區站起來，雙手插在褲兜裡，朝擂臺走去。他的步伐不緊不慢，神色淡然，彷彿即將面對的不是龍國最強的覺醒者，而是一個普通的對手。
聚光燈追著他的身影，將他的影子投在擂臺上，拉得很長。
袁妙彤在看臺第三排站了起來，雙手攥著那塊“林凡加油”的牌子，指節發白。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眶有些泛紅，但目光一直追隨著林凡的背影。
蘇婉兒坐在選手休息區的前排，法杖橫在膝頭，雙手緊緊握著杖身。她的臉色有些蒼白，手指在微微發抖。
墨無痕靠在休息區的柱子上，雙手環抱在胸前，面無表情。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擂臺，瞳孔深處的紫光若隱若現。
南宮夢站在他旁邊，銀白色的長髮在無風的室內輕輕飄動，那雙天藍色的眼睛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解說員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激動得幾乎破音。
“各位觀眾朋友們，天榜挑戰賽最後一天的重頭戲即將開始！林凡選手將挑戰天榜第一的武神！這是本屆挑戰賽最受矚目的一場比賽，也是龍國覺醒者歷史上最不可思議的挑戰！”
全場掌聲雷動。
“下面，有請天榜第一，武神！”
聚光燈轉向擂臺的另一側。
一個身材中等的中年男人從選手通道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練功服，沒有任何裝飾，連個徽章都沒有。面容普通，身高普通，扔進人群裡根本找不出來。
但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那氣息不是刻意的釋放，而是自然流露的、屬於真正強者才有的氣場。就像一座沉眠的火山，表面平靜，下面卻蘊藏著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
武神。
七十八級，SSS級天賦，龍國覺醒者協會榮譽會長，人類聯盟最高顧問，全球覺醒者戰力榜第三位。從未敗過，從未有人見過他使出全力。
他走上擂臺，步伐很輕，幾乎聽不到腳步聲。白色的練功服在聚光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很亮，像是兩顆打磨過的黑寶石。
兩人在擂臺中央站定，相隔不到五米。
武神看著林凡，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從他臉上掃到胸前，又從胸前掃到手腕上那根紅色手鍊，最後回到他的眼睛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年輕人，你很有勇氣。”
林凡看著他，聲音平靜。
“勇氣不是問題，實力才是。”
武神的笑容更深了。他點了點頭，後退了兩步，雙手負在身後。
“那就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裁判走到兩人中間，舉起右手。
“比賽開始！”
話音剛落，武神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不是空間移動，是純粹的速度。他的身體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速度快到連林凡的罪惡之眼都差點沒捕捉到。那道殘影從擂臺中央延伸到林凡身後，像是一條白色的光帶。
林凡的瞳孔猛地一縮。
虛空神域·完美形態，瞬間展開。
無形的空間能量以他為中心向四周席捲，方圓五百米內的空間瞬間被他掌控。武神的身影在神域中顯現出來，他的速度被空間扭曲壓制了幾分，但依然快得驚人。
他的右手已經抬起來了，五指併攏，一掌拍向林凡的後背。
林凡來不及轉身，反手一掌迎了上去。
兩隻手掌在半空中碰撞。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體育館中炸開，衝擊波從接觸點向四周擴散，如同實質般橫掃整個擂臺。擂臺地面的合金板被衝擊波掀起，碎片四濺。防護結界發出一聲刺耳的嗡鳴，藍色的光芒劇烈閃爍，差點碎裂。
林凡被震退了三步。
他的雙腳在擂臺上劃出兩道深深的痕跡，鞋底摩擦合金板發出刺耳的聲響。虎口發麻，整隻右手都在微微顫抖，手指的關節處傳來一陣刺痛。
而武神紋絲不動。
他站在原地，右手還保持著出掌的姿勢，連晃都沒有晃一下。白色的練功服在衝擊波中飄動了幾下，然後恢復了平靜。
林凡的心中一驚。
這是他第一次在正面交手中被壓制。
當初面對冥帝的時候，他雖然等級低，但虛空神域的空間壓制和虛空劍典的遠端攻擊讓他始終佔據主動。後來面對周武、陳風、冷月，他都是碾壓式的勝利。
但武神不一樣。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虛空神域都無法完全壓制。他的力量太強了，強到暗黑鋼鐵之軀都無法完全抵消。
武神收回手掌，負手而立，看著林凡。
“你的虛空神域確實厲害，但你的等級比我低了太多。”
他的聲音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這就是差距。”
林凡沒有說話。
他深吸一口氣，將虛空神域催動到極致。無形的空間能量從他體內瘋狂湧出，神域內的空間密度急劇增加，空氣變得粘稠如液體，光線變得扭曲如漩渦。擂臺地面的合金板在空間壓力的作用下開始變形，邊緣翹起，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同時，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向前一揮。
虛空劍典，第三層，劍氣追蹤。
三道銀白色的空間劍氣從指尖同時射出，無聲無息，快如閃電。第一道劍氣直取武神面門，第二道劍氣斬向武神腰側，第三道劍氣在空中分裂成三道更細的劍氣，從不同角度射向武神的背後。
六道劍氣，封鎖了武神所有閃避的角度。
武神看著那些劍氣，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手掌上凝聚出一層肉眼可見的能量護盾。護盾是透明的，但表面流轉著淡金色的光芒，像是一層薄薄的琉璃。
三道劍氣撞在護盾上。
嗤嗤嗤。
劍氣像是撞在了世界上最堅硬的物體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火星四濺。但護盾紋絲不動，連個裂紋都沒有。劍氣在護盾表面掙扎了幾下，然後消散在空氣中。
另外三道從背後射來的劍氣，武神連看都沒看。
他左手隨意地向後一揮，同樣是一層能量護盾，將三道劍氣盡數擋下。
林凡的瞳孔微微收縮。
虛空劍典第三層，他最強的遠端攻擊手段，在武神面前就像是玩具一樣。
武神收回手，看著林凡。
“還有嗎？”
林凡沒有回答。
他從儲物空間中抽出漆黑長刀，雙手握刀，刀身上流轉著暗紅色的光芒。虛空神域催動到極致，神域內所有屬性提升五倍，他的物理攻擊力在這一刻暴漲。
虛空行走。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出現在武神身後，黑刀橫斬，斬向武神的腰側。
武神沒有轉身。他的身體微微一側，幅度極小，但剛好避開了刀鋒。黑刀擦著他的白色練功服飛過，刀風將練功服吹得微微飄動。
林凡連續出刀，一刀快過一刀。
刀光如匹練，在擂臺上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每一刀都帶著虛空之力的撕裂效果，每一刀都精準地斬向武神的要害。
但武神全都躲了過去。
他的身體在刀光中左右晃動，幅度極小，但每一次都剛好避開刀鋒。林凡的刀始終差那麼一點點，永遠無法碰到他的身體。
林凡咬著牙，加快了出刀的速度。
他的速度快到極致，在空氣中只留下一道道殘影。但武神的速度更快，他的閃避動作行雲流水，像是在刀光中跳舞。
武神伸出右手，五指張開，一把抓住了黑刀的刀刃。
林凡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想要抽回黑刀，但武神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死死扣住刀刃，紋絲不動。他拼命用力，手臂上的青筋暴起，臉漲得通紅，但刀就是抽不出來。
武神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你的刀法不錯，但還差得遠。”
他鬆開手，屈指一彈。
當！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體育館中迴盪。黑刀劇烈震顫，發出刺耳的嗡鳴聲。林凡的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手腕往下淌。他被震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用黑刀撐著地面才穩住身體。
他抬起頭，看著武神。
武神站在原地，負手而立，白色的練功服在聚光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裡有一絲讚許。
“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年輕人，但現在你還不是我的對手。”
林凡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
“我知道。”
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審判能量全部調動起來。
暗紅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越來越亮，越來越濃，最後在他的雙掌之間凝聚成一顆拳頭大小的能量球。能量球內部翻湧著黑色的紋路，像是有無數條細小的蛇在裡面遊動。
千年殺之靈魂撕裂，催動到極致。
一道粗大的黑色光芒從能量球中射出，快如閃電，直奔武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