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破裂面具,危險大魚
樓梯上依舊是一陣嘎吱,嘎吱聲音。
這會郝劍握緊了銅錢劍,
我倆背靠著牆,大氣不敢出...
沒一會之後,一陣潮氣從樓梯轉角湧下來,溼冷,帶著那股熟悉的魚腥味。
然後一隻腳踩上了最後一級臺階...
那隻腳赤著,腳背慘白,水珠順著趾尖往下滴,砸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水滴到地上的聲音...
緊接著整個人出現在我視線裡...
渾身溼透,襯衫緊貼著皮膚,頭髮一縷一縷往下淌水,臉色蒼白,眼圈烏黑髮紫,嘴唇也是烏紫。
我一眼認出了,是齊恆....
不對,確切來說是那個水淋淋的齊恆。
他站定在樓梯口,那雙凹陷的眼睛直直朝我藏身的方向看過來...
“怎麼是你?你怎麼還敢來?”
郝劍見狀銅錢劍舉到肩頭,就要往前刺。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因為,這個水淋淋的齊恆沒有啥惡意...
我今天就看到過兩次,兩次都是他提醒了我。
我攔住了郝劍,對著這個水淋淋的齊恆問:“我這樣,你還認得我?”
我戴了本面面具,白天我和他只有一面之緣。
水淋淋的齊恆點了下頭,剛想張嘴說什麼...
但是,一瞬間,感受到了什麼,忽然整個人僵住了,腦袋猛地朝正門方向看了過去。
我也順著他的動作看了過去,也沒東西啊。
剎那間,水淋淋的齊恆臉色急變,一把拉住我的袖口,力氣大得出奇。
他拽著我往一樓後門方向走...
路過郝劍身邊時,他又是一把拉住了郝劍的手:“跟我來。”
我和郝劍對視一眼,沒猶豫,跟上他...
他的力氣很大,但是那手很冰...
有著一種好像冰箱裡冰過的感覺。
他帶著我們走過了主樓,直接去自建房後的那間輔房。
這會我能聽到了主樓防盜門的響了起來。
水淋淋齊恆加快了速度,在輔房一側掛著一些食材的地方,推開了最裡面一扇不起眼的小木門。
看著環境應該是個小雜物間...
寬不足兩步,長不過三米...
水淋淋的齊恆把我們往裡一塞!
隨即急急忙忙出去,從門縫裡朝我們低聲說了句:“我不來找你們,你們就別出聲。要是不想死,就別出來...”
說完門板合上了!
他似乎還有些不放心:“我知道你們都會一些陰陽術,但,你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別找死!”
說完,他就急急忙忙地離開了...
儲物間裡一片漆黑,只能聽見郝劍粗重的喘氣聲...
我貼著門板聽外面的動靜,那股水腥氣的味道,隨著腳步聲遠去...
郝劍哆嗦著問我:“九齡,那個...是個鬼吧...他不是張雅的物件嗎?”
說著郝劍拿出了他的手機,下意識開啟了藏在張雅家的監控...
此時張雅還在電腦前忙,那個齊恆還是拿著一本書在看。
“這...這是不是跟沈鯉沈錦家的情況一樣?齊恆也是雙胞胎?”
我搖頭說:“很顯然不是...劍哥,你在這邊待著,保持電話暢通,咱們訊息聯絡...”
郝劍見我這麼說,瞪大了眼睛看了我一眼。
“啥意思?你不會想要出去吧....那個齊恆不是說了嗎?讓我們別亂跑....外面來的那個傢伙,我們不是對手啊...”
我挑了挑眉,對著郝劍說:“真當我嚇大的啊?而且,他根本不知道我的實力...”
“他越是這麼說,就說明外面越是一條大魚...我就更不能放過了啊...”
郝劍見我這麼說:“那我們不是多餘過來嗎?我跟你一起去...”
我看著郝劍尷尬說:“劍哥,我是讓你躲躲的...”
郝劍見我這麼說:“我不一定是累贅吧。”
我笑著連忙說:“當然沒有,咱們分頭行動,你現在這邊,等我訊號...”
郝劍也不矯情:“行,但凡你有危險,你就喊。你別看我...我還是有些本事的...”
我見他這麼說,笑了笑,隨即又是朝著他的肩頭搓了搓,把剛才吹熄了的兩把陽火給搓起來。
隨即囑咐了一下:“我要是不叫你,你就先別出來...”
郝劍對我做了一個ok的手勢:“我懂,有時候不添亂就是一個幫忙...”
我笑著點頭,隨即就穿過了輔房。
這會側耳在後門的一側,屏息凝神。
正好是那個水淋淋齊恆開門的動靜。
開了門,就有一個人進來的腳步聲。
我本想湊在後窗看,但又怕被發現,只好龜縮在一側偷聽。
那個外面進來的人進來之後,走了幾步才開口。
“這邊沒有異動吧。”
“沒有。”齊恆的回答很快。
只不過,那個外面進來人開口的聲音,我怎麼聽都有些耳熟...
絕對是哪裡聽過,但是現在想不起來...
“嗯。”
那人停頓了一下:“你這邊已經被人發現了。得換個地方,免得夜長夢多。你自己準備一下。待會就走”
齊恆沉默了兩秒:“那...”
“有問題?”
齊恆的聲音立刻就軟下來:“沒有。我去收拾。您的那些...”
“我跟你一起去...”
緊接著是上樓的腳步聲。
兩個人的,一前一後,木質樓梯被踩得嘎吱作響,從一樓往二樓去...
我見狀,先是在後窗裡探頭看了一眼。
確認了他們上樓。
我把門推開一條縫,隨後走了進去...
我拿出了手機給郝劍發了一個訊息:“劍哥,你在這兒等著,我上去看看。別亂跑。”
郝劍回覆的很快:“要不一起?”
“不用,我能隱氣息,腳步也輕。你要是跟上來,怕是一層樓梯沒走完人家就聽見了。”
郝劍依舊是回覆的很快:“有事發訊息。”
我收起手機,把本面面具的繫帶重新勒緊,氣沉丹田,祖腔氣壓到最低處,貼著牆根往外走...
我回到了一樓,那些魚缸裡漂浮的的腦袋這會自由漂浮,也不搭理我。
我貼著樓梯扶手往上走,腳下也是換了步伐...
用的是鬼步。
戲班子裡練步法時最基本的東西,腳尖先著地,腳跟後落,重心始終放在後腳上,整個人像踩在棉花上一樣,不發出聲響。
這些基本功,我早就練得爐火純青。
哪怕是走木質樓梯,這會也沒有一丁點的動靜...
二樓樓梯口,我停了一下。
入眼處仍是魚缸,這些大魚缸密度雖然和一樓不同。
但是尺寸也大了許多。
這會里面的東西和一樓也不一樣...
二樓這些魚缸裡泡的都是完整的。
最大的那隻缸裡泡著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頭髮花白,臉朝上浮著,皮膚被水泡得發白發脹,嘴唇微張...
旁邊的小缸裡是個十來歲的男孩,蜷縮著身體,像胎兒在母體裡的姿勢。
再過去一排,年輕女人、中年男人、老人、孩子,男女老少都有,每一具都完整地懸浮在渾水中,頭髮散開,衣物泡爛了貼在身上,皮膚呈現不同程度的青白和灰綠色。
有的眼珠半睜著,蒙著一層灰翳,遠遠看去像在盯著天花板...
我不敢多看,下意識打了一個寒戰。
下意識朝著三樓樓梯走,三樓的樓梯口有一扇門。
老式木門,漆面斑駁。
門縫裡透出一條極窄的暖黃色光線,像是門後面點了燈。
我屏住呼吸探頭過去,側耳聽。
沒人說話,就是一陣收拾東西的聲音。
我這麼貿貿然上去,怕是要打起來...
雖然對於自己的實力有一定的自信,但是對於對方是一無所知...
保守起見,還是得來智取...
想到了這裡,我就給郝劍發出了一條訊息:“劍哥,需要你的支援...你在下面鬧出一點動靜來,把他們吸引下去,我好上去看看...”
郝劍回覆得很快:“好...”
“小心點,就弄出動靜就行,別去招惹那些水鬼...”
郝劍回覆得很快:“放心!現在可以嗎?”
我回了一個字:“可。”
郝劍秒回了一個豎大拇指的表情。
然後樓下炸了...
先是郝劍的大嗓門從一樓後院傳來,扯著喉嚨喊:
“呔!哪來的腌臢東西,敢擋你道爺的路!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緊接著是一陣銅錢碰撞的嘩啦聲,然後是一聲尖銳的嘶叫...
隨即是一陣踹門的聲音...
我見狀連忙在一個魚缸後躲了起來。
剛趴在了魚缸後,就發現魚缸裡的一個五六歲小水鬼瞪著它那個黑乎乎的眼珠子盯著我,嘴角還咧著...
我對著小水鬼強擠出了一個笑容...
隨即做了一個求饒的動作。
這個小水鬼嘿嘿笑了幾下,倒也沒有進一步動作。
而這會樓上瞬間靜了。
隔了兩秒,門內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門開了。
我躲在了魚缸後,先是看到了水淋淋的齊恆下來。
緊接著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身穿著一套老舊滿是補丁的祖腔戲袍,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臉上戴著一副和我相近的本面面具...
雖然都是祖腔,都是本面面具,但是每個人都不一樣。
拜入師門之後,會有個祖師爺賜面的儀式。
這個本面圖案是祖師爺賜的...
只不過,這個人本面面具似乎是裂了,重新粘起來了...
要知道本面面具的材質很特殊,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裂的只有一種情況...
那就是祖師爺不認可了...
我貓在魚缸後,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們兩個人朝著下面看了兩眼...
那個身穿著破破爛爛祖腔袍子的男人冷聲說:“你不是說沒問題嗎?這是...”
水淋淋的齊恆尷尬說:“剛才確實是沒...”
那個身穿破破爛爛祖腔袍子的男人冷聲說:“你下去處理。”
齊恆臉色更難看了:“我...我下去?我...”
身穿破破爛爛祖腔袍子男人見齊恆的樣子,而樓下郝劍的動靜越鬧越鬧,他帶著一絲不耐煩:“廢物...”
說完就自己下去了...
齊恆就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