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菲利普的請求
先前眾賓客見醫護人員衝進來，聽說卡爾森突發急症，還以為他要見上帝，沒想到夫妻倆啥事都沒有，很快重新出現，而且光彩照人，都上前關切詢問。
卡爾森統一回復：“無妨，老毛病，吃點藥就好，感謝關心。大家接著喝酒接著聊。”
盛大的高階酒會，經歷一番波折，總算順利結束，賓主盡歡。
臨別前，菲利普帶著拉蔻兒走到李揚身邊，低聲道：“李，最近有空麼，想請你出手治療一個病人。”
李揚知道他是收取回報來了，今晚他和維克托確實對自己給予了極大支援，人情債得還。
“什麼病人？”
菲利普看了拉蔻兒一眼，“我的外孫，拉蔻兒的兒子，有點小毛病。”
“李，請你務必幫忙，價錢隨你開。”拉蔻兒面帶祈求，梨花帶雨，生怕李揚不答應。
李揚看著菲利普笑了：“老菲，你不老實，小毛病你會找我？”
菲利普笑道：“對別人是天大的毛病，對你來說不值一提。如果你方便的話……”
“行吧，急不急？不急我改天來。”
“不急不急，看你的時間安排，你方便的時候，我親自把人送到你的診所。”菲利普道。
“好，等我電話。”
“謝謝，李。”菲利普重重握著李揚的手，“有什麼需要我效勞的，你儘管開口。”
“東方有句古話，來而不往非禮也。這次出診，我免費，就當感謝你今晚的幫助。”李揚道。
菲利普道：“我寧願你收費，這樣你會欠我一個情。”
李揚笑道：“你倒算得精。”
“在聊什麼？”維克托笑著過來。
李揚道：“我還菲利普一個人情，幫他治個人。”
維克托看了拉蔻兒一眼，心中已瞭然，笑道：“也只有你出手才有救。”
“病的很嚴重麼？”李揚道。
菲利普見伊莎貝爾、伊芙娜走過來，忙道：“具體情況伊芙娜教授很清楚，你可以問她，我們先走了，不耽擱你的時間。”
“行吧。我送送你們。”
“不用，多陪陪你岳父岳母吧。”菲利普笑著擺擺手，與維克托一起離開。
李揚相當有主人翁意識，幫著把賓客送完，才向霍普夫婦告辭離開。
卡爾森把他拉到一邊，道：“需要派車送你麼？”
“不用，貝拉有車。”
“對我女兒好點，否則小心我揍你，你應該知道我現在壯得能打死一頭公牛。”卡爾森低聲威脅道。
李揚無奈道：“您放心便是。”
“週末要不要我帶你去玩玩修女？很刺激哦。”卡爾森嘿嘿一笑，還是把這小子拉下水穩妥些，省得以後被他拿捏。
“您不是第一個邀請我去的人。抱歉，我是正經人，對這些事沒興趣。”
李揚失笑搖頭，什麼修女能比得上貝拉和伊芙的姿色？這兩人可是娜塔莎的魔鏡認證過的，大都會最漂亮的兩個女人。
“你不去會後悔的。”卡爾森嘆道。
李揚灑然笑道：“嘗過珍饈美饌的人，怎會在乎街邊的小吃？您慢用吧。”
“混蛋！肯定是想偷偷去，免得被我抓住把柄。”卡爾森看著李揚攜兩女乘車離開，暗罵一聲。
“你和大衛說了什麼？”朱迪思奇道。
卡爾森忙笑道：“沒事，我請他有空來家裡玩玩。”
“嗯，也好，這樣的人才一定要抓緊了。”朱迪思若有所思，“能製出那樣的神藥，大衛肯定不是凡人。你覺得呢？”
“嗯，確實如此。你想說什麼？”
“你覺不覺得他有點像古代專門為皇帝服務的術士？東方有這樣的傳說，皇帝派遣術士出海尋找長生不老藥。我們西方也有類似的故事，當然不是尋找，而是讓鍊金術士煉製。”
“有點像，如果那種藥足夠多的話，真的可能讓人長生不老麼？我覺得會有耐藥性吧。”
“那也足夠神奇了。”朱迪思滿意地撫著蛋清般光潔的臉蛋，“你得多些花心思，把他哄好，過些日子再去幫我弄一支，他肯定還有。”
“啊？這……我怎麼開口？”卡爾森苦著臉，“這種寶貝，他就算有也不會輕易拿出來。這次是看在伊芙面子上，給我們嚐嚐甜頭，下次我用什麼理由找他要？買？他又不缺錢，而且這種神藥賣2000萬跟白送差不多，他不會這麼傻拿出來批發的。”
“我不管，我就要！你自己想辦法。”朱迪思眼睛一瞪。
卡爾森眼珠一轉，低聲道：“他這麼年輕，又不缺錢，我想可以從其他方面入手，比如給他提供些難得的刺激，他一高興，不就好開口了麼？”
“有道理，什麼刺激？”朱迪思忙道。
卡爾森道：“我對大都會這方面的資源不太熟悉，等我找菲利普他們打聽打聽，再決定。總而言之，一定讓他爽翻。”
朱迪思翻了翻白眼，“你別弄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去給他玩，萬一有什麼病，傳染了伊芙，我絕對弄死你。”
“我不可能害自己的女兒女婿，肯定都是乾淨的。”
“混蛋！你是想公私兩便吧？”朱迪思冷笑。
卡爾森忙道：“你把人看扁了，我這不是去公關麼，大衛玩好就行，我又不玩。”
“切，我信你個鬼。”朱迪思哼了一聲，“只要你能給我弄來神藥，你陪著大衛玩玩，我也認了。”
“你放心，我保證給你弄來，大不了犧牲我的清白之軀。”卡爾森慨然道。
朱迪思不知是計，還真有幾分感動，嬌聲笑道：“看你這麼乖，今晚獎勵獎勵你。”
卡爾森身上有鞭痕，哪敢被她“獎勵”，遺憾地嘆了口氣：“明天早上在歐洲有個會，今晚我就得飛過去，機票都訂了。等忙完這個專案，我陪你好好去度個假。”
“掃興。算了，再說吧。你忙去吧。”朱迪思擺擺手轉身走了。
車上，李揚問道：“伊芙，聽說拉蔻兒有個兒子，她結婚了？我怎麼沒見過她老公。”
“她沒結婚，是在精子庫中挑的精子，做的試管嬰兒。”
“這是為什麼？”
“聽說她是為了繼承菲利普叔叔的事業，所以保持獨身，但又想做母親，所以就自己做了一個。你知道，她那三個兄弟都不大能幹，菲利普只中意她。”伊莎貝爾道。
“明白了。她兒子有什麼病？按理說，試管嬰兒都會挑基因最好的吧，能有什麼病？”
伊芙娜搖頭道：“不是病，是傷。她的兒子雷蒙前年因為從高處意外墜落，T12-L1完全性橫斷損傷，雖搶救及時，仍無力迴天，導致其肚臍水平以下痛溫覺、觸覺完全喪失，下肢癱瘓。
並由此引發了許多問題，比如骨質酥鬆、肌肉萎縮、體溫調節失控、腸道膀胱失控等，非常麻煩。”
“T12-L1在哪裡？”李揚問道。
伊芙娜無語，什麼都不懂還當醫生，伸手在他後背摸了摸，“就是這裡。胸椎與腰椎交界區域。”
李揚沉吟道：“聽起來確實有點麻煩，你覺得怎樣才能治好？”
伊芙娜嘆道：“如果是不完全性損傷，透過早期手術和康復，部分患者可恢復行走能力，但雷蒙是完全損傷，現有手段無法實現神經再生。
有的新興技術用載有紫杉醇的神經再生支架促進軸突再生，對陳舊性損傷有一定效果，但需多次手術清除瘢痕組織，效果未必理想；
也有的科學團隊用‘類脊髓組織’在動物實驗中成功整合宿主脊髓，部分恢復運動功能，但臨床應用尚處研究階段。”
“簡單來說，如果現代醫學能治好，拉蔻兒早就把她兒子治好了，是這個意思麼？”
“是。”伊芙娜點頭。
“看來還得要斯圖爾特醫生出馬。”李揚笑道。
伊芙娜眼睛一亮：“你有辦法？”
“不知道，我得先看過病人。”
“雷蒙那孩子很可憐，而且懂事得讓人心碎，如果可以一定要治好他。”伊芙娜抓著李揚的手。
“我會的。衝著菲利普對我的大力支援，我也得投桃報李。”
次日一早，李揚與兩女正吃早餐，拉薇過來小聲道：“老闆，我想請幾天假，行麼？”
“幹嘛？你別告訴我你戀愛了。”李揚看了她一眼。
“哪有。孤兒院裡撫養我長大的嬤嬤病了，我要回去看看她。”
“哦，去吧，有錢麼？”
“我有。”
“什麼時候動身？”
“待會就去。”
“你那個孤兒院在哪裡？”
“克利夫頓，聖顏修道院，就在大都會郊區。”
李揚點點頭：“去吧，家裡的事不用擔心。”
“是，老闆。這幾天的食物我都買好放冰箱了。”
“你走了，我正好可以大顯身手。”李揚笑了笑。
伊芙娜把車鑰匙遞給她：“開我的車去吧，方便些。”
拉薇忙擺手：“不不，我怕把您的車剮蹭了，我還是坐客車去。”
李揚把車鑰匙塞給她：“我們東方人講究衣錦還鄉，你現在跟著我幹，當然要開豪車回去，別丟我的人。等你回來，我送你一部豪華買菜車。”
“謝謝老闆，謝謝伊芙小姐。”拉薇含著淚哽咽道。
“這點小事哭什麼，早點吃了飯回去。”兩女忙溫言安慰，她們對這個勤勞肯幹的狼女保姆相當滿意，上次碰見紅毛鬼還蒙她捨命相救。
“嗯。”拉薇抽了抽鼻子，三兩口吃了飯，從房間裡提著個小包出來。
送走拉薇和兩女，李揚給菲利普打了個電話，去他家裡出診。
李揚駕車再次來到新羅謝爾的羅曼莊園，在管家引導下直接開到某棟別墅門口。
菲利普和拉蔻兒早已在門口等著。
“李，感謝你。”菲利普快步上前給他開啟車門。
“客套話不說了，我看看雷蒙。”
“跟我來。”拉蔻兒忙領著他進去。
書房裡，雷蒙正坐著輪椅看書，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瘦弱的臉上，讓人心生憐惜。
拉蔻兒緊張地道：“李，伊芙已經把雷蒙的情況告訴你了吧？”
李揚點頭道：“我大概瞭解了。”
“你看……有辦法麼？”
李揚不答，走到雷蒙旁邊，笑道：“小傢伙，在看什麼？”
雷蒙看了他一眼，豎起書本，輕聲道：“《比比揚奇遇記》，你看過麼？”
“我沒看過，講的是什麼故事？”
“是一個淘氣男孩與魔鬼交換腦袋，然後勇闖魔法世界的故事。”
李揚笑著揉了揉他的蘑菇頭，“你喜歡這種奇幻類故事？”
“嗯，喜歡。只有在書裡，我才能自由的冒險。”
菲利普和拉蔻兒聞言，都不禁擦了擦眼角。
李揚道：“我先給你檢查身體，說不定有辦法治好你，然後你就可以像故事書裡的主角一樣，自由自在的冒險了。怎麼樣？”
“真的麼？媽媽。”雷蒙眼睛發亮，望著拉蔻兒。
拉蔻兒含淚蹲下，撫著他的頭：“是真的，李叔叔非常厲害。”
雷蒙笑著看向李揚：“李叔叔，你幫我檢查吧。如果治不好我也不會怪你，因為很多醫生都治不好。”
“好。”李揚笑著點頭，打了個響指，雷蒙應聲而睡。
“你們都出去。”
“好，我們就在外面。”菲利普忙帶著拉蔻兒出去。
李揚喚來邪眼巫醫，掌心睜開怪眼，射出紫黑色毫光，將雷蒙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果然有點麻煩。”李揚眉頭緊鎖，據邪眼巫醫檢查，雷蒙的脊髓神經損傷後，臥床兩年，造成了更多問題。
首先是嚴重骨質酥鬆，跟玻璃人似的，一碰就得骨折。
其次是肌肉萎縮，兩條腿細得跟麻桿一樣。
還有整體神經系統紊亂，知覺異常，雙腿長期與大腦失去聯絡，本體覺缺失，無法感知下肢位置，需依賴視覺確認雙腿狀態。
按邪眼巫醫的提議，先把脊柱整體抽了，換一根新的，再把雙腿砍了，換新的。
李揚實在不確定這麼粗暴的治療方案，會造成什麼後果，萬一弄個不人不鬼的東西出來，如何交代？
雷蒙畢竟不是杜桑，治壞了要砸招牌。要麼不治，要治就要徹底治好。
李揚想了想，還是決定尋求專業人士意見。
“李，雷蒙……”拉蔻兒見他開門出來，緊張地道。
“情況很複雜，我回去想一想，想出辦法我會給你電話。”李揚把名片遞給拉蔻兒。
“好，謝謝。”拉蔻兒雙手微顫，接過印有獨眼小黃人的藍色名片。
“李，勞你費心了。”菲利普送他出來。
“不客氣。”
李揚發動汽車，直奔哥大醫學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