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女巫的直覺
李揚抬眼見觀眾陸續離場，“變形怪”也被凱利等人攬著去喝大酒。
凱瑟琳竟然也在旁邊，肯定是剛剛奧菲莉亞過來，她就閃了，沒想到是去找自己。
“我去，要出事！”李揚忙融合老鬼，化為幻影衝進人流裡。
“凱瑟琳小姐，今天你真厲害，比眾多資深選手也不差什麼。”凱利等人笑著招呼。
“李揚”唯唯諾諾，笑著附和，他能複製一切外在特點，唯獨複製不了思想。
凱瑟琳笑著與眾人點頭，謙遜兩句，目光轉到“李揚”身上，道：“今天有什麼收穫麼？”
“嗯，收穫很大。”
“哪位選手給你的印象最深？”
“都可以。”
“嗯？”凱瑟琳眼中露出一絲狐疑，打量著“李揚”，道：“你們有沒有發現李今天有點怪怪的？”
凱利等人一愣，都看著“李揚”：“有麼？”
瑞芙比較心細，捏著下巴道：“似乎確實和平日不同，有點呆，可能是面對您這樣的大美女有點緊張吧？哈哈哈……”
“李揚”忙乾笑道：“你瞎說什麼，我一直是這樣。”
“不對。”凱瑟琳目光上下左右逡巡，似要找出破綻，她直覺感到眼前的人絕對有問題。
“我有什麼問題？我看你倒像是算命的女巫，神神叨叨的。”李揚瞬間歸位，與變形怪合而為一，沒好氣撇撇嘴。
凱瑟琳見他忽然又“正常”了，眉頭微皺，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場中空空蕩蕩，參賽選手早已全部離開。
“你小子搗什麼鬼？別被我抓到，你不老實小心我揍你。”凱瑟琳白了他一眼。
“你還是師姐，就會欺負人。”
凱瑟琳傲然道：“你不服就去告老師，我是師姐就有責任管教你。這是老師說的。”
“好好，算我怕你行了吧。”李揚只得認慫，讓他去找瑟希莉，他是絕對不敢去的。
“算你識相。”凱瑟琳傲嬌地輕哼一聲。
凱利笑道：“正好，咱們又找到個喝酒的理由，慶祝李拜入瑟希莉長老門下。請凱瑟琳小姐務必賞光。”
眾人轟然應諾，都熱情邀請凱瑟琳。
“好吧，我回去換件衣服。”凱瑟琳微笑答應。
凱利說了時間地點，擁著李揚去了。
李揚暗中鬆了口氣，差點穿幫，女人的直覺已經夠恐怖了，女巫更變態。
還是老地方，霍位元人酒館包廂內，眾人圍坐一圈，對今天的32強賽各抒己見，談的興高采烈。
照例恭維了凱瑟琳一圈，然後漸漸聊到選手身上。
克洛德笑道：“那個艾瑞克，竟敢挑戰斯圖爾特大主教，不是找死麼？還好這是比賽，不是生死決鬥，否則他有十條命都沒了。”
萊利點頭道：“大主教實在是太強了，沒想到他連十分之一的實力都沒用，就打進了8強，實在強得讓人匪夷所思。”
“你不知道，當時我都驚呆了，沒想到大主教的召喚物還能突然進化，簡直強的沒邊，連他怎麼擊殺艾瑞克的我都沒看清。”西蒙道。
凱利道：“我也沒看清，太快了，簡直比頂級戰士還快。”
李揚一言不發，聽著眾人各種震驚，心中暗爽。
凱瑟琳看了他一眼：“你覺得斯圖爾特和艾爾文哪個更厲害？”
李揚搖搖頭道：“兩人都是我難以仰望的強者，我看不明白。”
“對，我們都看不明白。”眾人齊聲道，“凱瑟琳小姐，您見多識廣，肯定看出誰強誰弱了。”
凱瑟琳搖搖頭：“若是開賽之前，我一直認為艾爾文明顯比斯圖爾特強，沒想到他竟然隱藏了這麼強的實力，現在我也說不好了。
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今天娜迦海妖、月之女祭司和馬庫斯三人雖然配合密切，也根本沒試出艾爾文的真正實力。”
“您是說艾爾文也隱藏了實力？”
“這是一定的，畢竟是衛冕冠軍，你們看他上一屆的錄影就知道，今天他連上屆奪冠的水平都沒發揮出來”
眾人面面相覷，驚道：“1V3還沒發揮出來？”
凱瑟琳肯定地點點頭。
“光系巫師這麼強麼？”克洛德忍不住問道。
“不是光系巫師強，是艾爾文強。”凱瑟琳道：“據說他出生時聖光護體，光元素自動凝成異獸環繞，歡迎他的降生。這種天賦異象，百年難遇。
再加上家族從小給他頂級資源培養，打下了極其紮實的根基，後來又師從協會長老，更是突飛猛進，甚至我懷疑他上一屆奪冠都沒用全力，現在實力如何，我都無法想象。”
李揚介面道：“怪不得今天你對上他直接認輸，按你這麼說，確實沒有打的必要。”
“可不是麼。”凱瑟琳搖頭道：“我向來自認為天賦超人，但和他一比，確實差了三分。”
“您太謙虛了。”眾人忙安慰她，“艾爾文也就仗著多學了幾年，如果同齡，他未必打得過你。”
“不是謙虛，就算同齡，我也沒信心打贏他。”凱瑟琳道。
李揚笑道：“我看魔法史上說，古往今來最偉大的巫師們，未必個個都是天才，天賦好最多讓你比別人進步的快一點，但巫師的上限從來不是天賦決定的。”
瑞芙道：“不錯！古往今來成就最高的巫師們，幾乎都是靠對魔法的求道精神和艱苦卓絕的長期鑽研，才觸及魔法真理的巔峰，天賦反而不是決定性因素。”
凱瑟琳抿嘴一笑：“瑟希莉老師也是這麼說的，所以我一點也不擔心。”
精靈射手克林特問道：“以您之見，誰能奪冠？我們都押的大主教，會翻車麼？”
凱瑟琳笑道：“巧了，我也押的他。老實說換成另外一個人擁有斯圖爾特的實力，我敢打賭他的勝率不過超過1成，但斯圖爾特這傢伙不能以常理看待，他絕對比艾爾文狡猾，肯定還有我們想象不到的手段。”
眾人大喜，擊掌相慶：“我們最開始賠率最高時就押了他奪冠，如果押中了能賺幾十萬金幣！”
“那就預祝咱們都靠斯圖爾特發財吧。”凱瑟琳大方舉杯。
“乾杯！發財！”
李揚乾了杯酒，試探道：“師姐，你對艾爾文那麼熟悉，知道他有什麼壓箱底絕招麼？”
凱瑟琳看了他一眼：“你是關心斯圖爾特還是關心艾爾文？”
李揚乾笑道：“我押的斯圖爾特，艾爾文我都不認識。”
凱瑟琳想了想，道：“我以前倒是見過艾爾文好幾次，曾經他還想拜我們老師為師。”
李揚奇道：“對啊，他也是光系巫師，而且天賦強到變態，老師為什麼不收他？”
凱瑟琳捋了捋頭髮，面色微紅，道：“老師說他動機不純，所以拒絕了他。”
“動機不純？”眾人愕然，什麼意思？
李揚馬上反應過來，笑道：“原來他是想近水樓臺先得月，沒想到師姐的擁躉不少，武有泰倫斯，文有艾爾文，身邊還有小奧托。”
眾人齊聲鬨笑。
凱瑟琳惱羞成怒，狠狠擰了他一把，斥道：“沒大沒小，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揍你！”
李揚忙討饒，陪笑道：“我知道師姐專志攀登魔法高峰，怎會為艾爾文這小子停步回顧，他死皮賴臉也是無用。”
凱瑟琳白了他一眼：“你才死皮賴臉，艾爾文家族和羅傑斯家族確實有過幾次聯姻歷史，人家家教比你好多了，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無賴。”
“瞭解，不就是紳士風度麼。小弟現在大都會混的也不錯，長期出入上流社會，太清楚這些上流人的下流德行，前幾天還有個老錢富豪邀請我去狂歡。”李揚笑道。
凱瑟琳聞言嗤笑，指尖在他額頭上點了一下，“以後在老師面前正經點，她最不喜歡吊兒郎當的男生。”
李揚點頭答應，小心翼翼問道：“我不用跟著老師去學習吧？看完比賽，我還得回去工作。”
凱瑟琳沒好氣看了他一眼：“工作？你是巫師，知道嗎？你的天職是修煉魔法，維護世界平衡，什麼工作有這個重要？你真是輕重不分！”
李揚忙道：“我是上帝的僕人，我得服侍上帝，巫師只是兼職。”
眾人樂了，第一次聽人說巫師能當兼職，而且還是長老的弟子。
“混蛋！”凱瑟琳拿他沒辦法：“隨你吧，反正你現在跟著老師也學不到什麼東西。老師說了，等她想出解決你問題的辦法會來找你的，你安心回家等著吧。”
“她老人家來找我？這怎麼好意思，隨便派個小精靈來召我不就行了麼。”李揚“受寵若驚”。
“到時候再說吧，老師要做什麼我怎麼管的了。”凱瑟琳擺擺手。
李揚只得換個話題：“師姐，你還沒說艾爾文有什麼壓箱底絕招呢。”
“絕招不知道，只聽說瓦倫丁長老曾經將一件極其強大的魔法物品送給他，從沒見他用過，不知道是什麼。”凱瑟琳道。
李揚微微點頭，聊勝於無的資訊。
次日一早，凱瑟琳就來敲李揚的門。
“師姐，幹嘛？”李揚睡眼朦朧開門問道。
“走，去看決賽！”凱瑟琳道。
“你先去吧，我洗漱好，吃了早飯就去。”
“我等你。”凱瑟琳盯著他，一副沒商量的口吻。
李揚知她已經起疑，只得道：“稍等。”關上門，心頭有點慌，今天被她單防，怎麼抽得開身？忙拿出權戒聯絡奧菲莉亞。
“老師，完蛋！凱瑟琳有點懷疑我了，要拉我一起看比賽，怎麼辦？”
“知道了，慌什麼！連個女人都搞不定，和你那沒出息的老師一個鬼樣子。”
“不是啊，我已經儘量搞定她了，但是她直覺敏銳，我有什麼辦法？”
“你儘管陪她去，到時候我自有辦法。”
“好嘞！”
李揚得到奧菲莉亞的保證，鬆了口氣，事關兩件傳說級裝備，由不得他不謹慎。
兩人一起出門，去餐廳吃了早餐，進了決鬥場與凱利等人坐在一起。
因為今天是萬眾矚目的決賽，場內早早坐滿了觀眾，就等著龍爭虎鬥。
數十個女妖正在臺上跳著火辣魅惑的舞蹈熱場，各大盤口工作人員正在盡最大努力，搜刮最後一波賭注。
目前賠率，斯圖爾特1賠1.7，艾爾文1賠0.8。
雖然李揚展現了驚人實力，但魔法界依舊普遍看好艾爾文，所有人都知道衛冕冠軍實力深不可測，而且對黑巫師具有超強剋制。
在高手對決中，不會高階魔法的人，肯定會吃虧。
巫師的實力是召喚物不能完全彌補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李揚見奧菲莉亞還沒動作，心中漸漸焦急，捂著肚子道：“哎呦，肯定昨晚酒喝多了，肚子有點不舒服，抱歉，我去上個廁所。”
“憋著！馬上開賽了，上什麼廁所，這種高手對決五年才能看一次！”凱瑟琳瞪了他一眼。
凱利等人也笑道：“忍一下，很快就結束了，錯過決賽可就太遺憾了。”
李揚無奈笑道：“說的也是，我忍一下。”
主席臺上奧菲莉亞早已看到他，側頭向瑟希莉道：“我真羨慕你，有個好徒弟，將來成就肯定不在艾爾文之下。”
瑟希莉微笑道：“或許吧，我更希望她能超越艾爾文，然後超越我。你怎麼不收個學生？”
“你以為我不想收？”奧菲莉亞拉了拉裙襬，懊惱地道：“這些年我物色了上百個，都是繡花枕頭，被我一怒之下全部拍死了，你看都在這裡。”
瑟希莉皺了皺眉，對她動輒殺人煉魂的作風十分不滿，嘆道：“你這是何苦。”
“誰讓我不爽，我就殺誰。”奧菲莉亞不以為意笑笑，比碾死螞蟻還輕鬆，“不過，我挺喜歡你徒弟凱瑟琳，你沒發現她和我年輕時很像？”
“沒發現。”你年輕時就是個亂殺人的瘋子，凱瑟琳和你哪裡像？
“和我身材一樣好，一樣漂亮。你敢不承認，我馬上和你大戰一場！”奧菲莉亞氣鼓鼓地道。
瑟希莉為了全場900萬觀眾生命安全著想，無奈道：“我承認，行了吧？”
奧菲莉亞掩嘴嬌笑，掏出一個鑽石形的小水晶瓶子放在桌上，“把她叫過來，我送她一件禮物。”
“這是？”瑟希莉看著瓶中充斥火焰之力的黑色液體，心中一喜。
“我最近煉製的魔藥‘涅槃之火’，主材是七階冥鳳心血、太陽水晶、月淚泉、不朽花。”
奧菲莉亞笑道：“聽說她有一隻火鳳，吃了這個藥可以增強潛力，促進發育，還能擁有冥鳳一族的天賦魔法‘滅世黑炎’”
瑟希莉知道以奧菲莉亞的煉藥水平，說出口的話肯定沒有虛假，遲疑道：“這太貴重了……”
奧菲莉亞把臉一板：“我是看凱瑟琳這丫頭順眼，送給她又不是送給你，又不要你欠我的人情，你只管把她叫過來，她收不收是她的事。”
瑟希莉考慮到場合，不便硬駁了奧菲莉亞的面子，點頭道：“好吧，難得你一番美意。”
此時，王大師已經走到臺前，高呼道：“本屆‘巫師杯·新秀大賽’決賽即將開始，有請衛冕冠軍‘聖輝使徒’艾爾文上臺！”
“艾爾文！艾爾文！”全場觀眾瘋狂歡呼。
李揚心中急得貓抓一般，忽見凱瑟琳起身，道：“我失陪一下，老師喚我過去。”
“哦，沒事，你快去吧，別讓老師久等。”李揚如奉綸音，忙道。
“你好像很希望我走。”凱瑟琳白了他一眼。
“哪有，老師傳你過去，肯定有重要事吩咐。”李揚正色道。
“嗯，我去去就來。”
“好，我憋不住了，你們看著，我上個廁所。”
凱瑟琳剛走，李揚忙捂著肚子跑了。
“有請今天的挑戰者，來自黑巫師聯盟的新任大主教，師從‘死靈之王’的‘怪物騎士’——斯圖爾特！”王大師大聲道。
不少押了李揚的人也歡呼吶喊起來，不想在氣勢上輸給對方支持者。
可是，全場喧鬧了好一陣，連“斯圖爾特”的影子都沒見到，擂臺上還是隻有艾爾文一個人，全場頓時安靜下來。
“人呢？”
“退賽了？”
“估計是信心不足，不敢面對艾爾文。”
“那咱們不是躺贏？哈哈哈……”
“混蛋！這麼慫？！出來啊！”
“難道是賭場的黑幕？”
“是不是有人操縱比賽？”
“退票！”
“退票！”
見選手遲遲不出現，許多觀眾開始鼓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