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魔人杜桑
待她走後，李揚看了伊芙娜一眼：“我要開始了，你別怕。”
伊芙娜瞪了他一眼，道：“開胸手術我做了不知道多少次，我只怕你把他莫名其妙弄死了。”
“這倒不會。我先檢查一下。”
“我沒看到你這裡有裝置。”
“我有這隻眼睛就行。”
李揚把右掌攤開，掌心裂開一條縫，一隻佈滿血絲的大眼睛凸出來，白多黑少的眼球骨碌碌轉動。
伊芙娜嚇得尖叫一聲，連忙退開幾步。
李揚無奈道：“你那麼多血淋淋的手術都做了，怕個眼睛？”
伊芙娜跺腳道：“這是什麼怪物？！嚇死人了。”
“這是一種魔法，把冥界醫生的能力暫時轉移到我身上，這是它的眼睛，要不我把你這個同行召喚出來，你見一面？”
“不要！”伊芙娜忙拒絕，“我不要見它！”
“你呀，葉公好龍。我還以為你真對未知世界感興趣，才一個眼珠子就把你嚇尿了。”李揚調侃道。
伊芙娜強自鎮定下來：“誰說我怕？我只是沒做好心理準備，誰能想到你手裡會長個眼睛，你個變態。”
“ok。現在準備好了？”
“好了。”伊芙娜重新走過去。
李揚把手放在杜桑身體上方，邪眼中射出魔法光暈將他籠罩，片刻後光暈消失。
“檢查完了？”伊芙娜小心翼翼問道。
“才做了‘CT’，現在需要驗血。”
“急救箱裡有采血針，我去拿。”伊芙娜忙道。
“不用麻煩。”李揚伸出尖銳的指甲，在杜桑掌心劃了道口子，把血滴在邪眼裡。
“你也太粗糙了，會感染的。”伊芙娜不滿地道，忙拿過紗布給杜桑止血。
李揚嗤笑道：“待會這兩隻手我都不準備要了，多個傷口怕什麼。”
“什麼？你要給他截肢？”伊芙娜驚呆了。
“你們叫截肢，我們叫換手。”
“手也能換？？”伊芙娜不知道說什麼。
“就跟你換跑車輪胎一樣，廢了就得換，身為頂級拳手，沒有一雙強有力的手，打得過誰？
要不是看他這小身板遭不住，我真想把他從裡到外換一遍，嘿嘿，肯定打遍天下無敵手。”
伊芙娜被他的話雷的外焦裡嫩：“太瘋狂了。”
“拯救生命就是如此瘋狂。行了，檢查結束，我已經有治療方案了。”
伊芙娜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樣子，忙問道：“什麼方案？”
“先換心，再換手，要防抖，須治頭。”
“這就是你的治療方案？術後怎麼護理？”伊芙娜做夢也想不到，會有這麼簡單粗暴的手術方案。
“術後已經好了，護理什麼？準備動手，你們換心怎麼換的？我得按照你的辦法來，免得把他的小身板弄壞了，懶得修。”
伊芙娜快瘋了，質問道：“這裡什麼裝置都沒有，連消毒酒精都沒有，我什麼工具都沒帶，怎麼按我的辦法來？”
李揚瞪了她一眼：“我才是主刀醫生，你只需要告訴我，你們平時怎麼弄的就行，快點啊，別浪費時間。”
伊芙娜皺眉道：“這裡條件太差，沒法弄。”
“那我直接來了。”李揚也不廢話，五指箕張，又長又尖的指甲作勢往杜桑左胸插下去。
“別！”伊芙娜忙叫停，“第一步，供體心臟準備。你要換心，供體心臟呢？”
李揚一愣：“我就說要你現場指導，我第一次做手術，都忘了。對，先準備供體。”
伊芙娜一拍額頭，強忍住踢他的衝動：“這麼大的事，怎麼能忘？”
“第一次，抱歉。我要取供體了，有點血腥，你要不要看？”
“少扯淡，快動手。我解剖過無數屍體，怕噁心？”伊芙娜咬牙道。
“你解剖過活體麼？”
“什麼？活體？你……”
李揚手一揮，屋內黑洞一閃而滅，一個身高兩米，青面獠牙，獸皮裹身的人形生物出現在地下。
伊芙娜嚇得尖叫一聲，撲到李揚懷裡。
“別怕、別怕，只是個二階地獄魔人，我不讓他動，他不敢動。”
伊芙娜顫聲道：“你弄它出來幹什麼？”
“當供體啊。”
“你……你要取它的心？”
“對。按照你的指導，先準備供體心臟。”
“它是活的。”
“馬上就會死。”
“你……”
“它是地獄的魔鬼，死不足惜。”李揚安慰道，“要不你出去等著？我弄好了你再進來。”
“不要，我要看你怎麼操作。”伊芙娜倔強地道，恐懼也無法打消她對醫學真理的追求。
“好，我要動手了。”
李揚從架子上取下一個空玻璃罐子，走到魔人跟前，抬手一插一抓，直接將它的心臟從胸腔中扯出來，放進罐子裡。
魔人生命力頑強，仍然站在原地。
李揚伸出手指左右劃拉一下，魔人兩條手臂齊肩而斷，掉在地下。
隨後李揚將它踢回了冥界。
“你看，搞定。很簡單。”李揚抱著罐子回來，見伊芙娜臉色慘白，搖搖欲墜。
嚇得李揚忙放下罐子，抱著她：“膽子這麼小，怎麼當醫生？”
伊芙娜又委屈又害怕，比第一次解剖屍體還驚恐，差點嚇的暈倒，半晌才緩過氣來。
李揚掏出一支精神藥劑給她服下，“現在感覺舒服了吧？”
伊芙娜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看著罐子裡跳動不休的心臟，苦笑道：“你這肯定是邪惡的魔法，太恐怖了。”
“是你少見多怪，我還覺得你們在手術室給病人開膛破肚恐怖。”
“這怎麼一樣，雖然供體是魔鬼，可是你……”
“好了，待會再說，先救人要緊。”
“好吧，麻醉你做了，現在要建立體外迴圈，怎麼辦？”
“什麼叫體外迴圈？”
“就是保證杜桑沒有心臟也能活。”
“簡單。”李揚掏出一個小小的安瓿瓶，“這是‘不死藥’，只要服下去，三個小時之內，就算把杜桑五馬分屍、大卸八塊，他也不會死，我是說他的器官不會死。”
“這麼神奇？可以送我一點麼？”伊芙娜眼睛一亮，來了興趣。
“可以，你別亂用就行。如果被人發現你這個大教授擅自使用違禁藥物，嘿嘿，我可不負責。”
“誰要你負責。”伊芙娜白了他一眼。
李揚將藥水灌入杜桑嘴裡，解釋道：“只要把藥弄到他體內就行，從傷口倒入也是一樣。現在怎麼做？”
“下面是病心切除。沿胸骨正中線縱向切口，從胸骨上切跡至劍突下方，長約20-25cm，逐層切開皮膚、皮下組織及胸骨骨膜。”伊芙娜邊說邊比劃。
“簡單。”李揚指甲一劃，杜桑胸前頓時皮開肉綻，出現一個切口。
“然後用胸骨鋸沿中線縱行劈開胸骨，注意避免損傷胸骨後方的頭臂靜脈和胸膜。”伊芙娜冷靜地道。
“簡單。”李揚指甲探入切口中，輕輕一劃，如切豆腐。
胸骨中分斷開。
“現在放置胸骨撐開器，撐開寬度約12-15cm，充分暴露心臟及大血管。”
“啊？我沒這個工具啊。”
“那怎麼辦？”伊芙娜有點抓狂，什麼都沒有還敢做大手術。
“你給我掰開。”
“掰開？我的天！我怎麼掰？”伊芙娜覺得天都快塌了，胸骨都切開了，才告訴你沒撐開器。
“就像這樣，左右手一分，你看不就掰開了麼？”李揚邊說邊演示。
“你好歹給我找一雙醫用手套！”伊芙娜妥協了。
“沒有。直接來，沒事的。”
“你這是什麼診所。”伊芙娜無法眼睜睜看著杜桑被李揚胡亂開膛破肚，只得輕輕將胸骨掰開。
“看到了麼，那個跳動的就是心臟。”
“看到了。”
“鉗夾升主動脈，阻斷心臟血流，避免血液倒流。”
“沒鉗子，這一步跳過，影響不大。”
伊芙娜無語，見杜桑被這麼折騰呼吸依舊平穩，略略放下心，只得道：“灌注心臟停跳液……”
“沒有，跳過。”
“沿右房側壁切開，保留受體右房後壁及竇房結區域。”
“不保留，要切就切乾淨。”
“左房……”
“左房也不要了，沒卵用。”
“下一步，大血管離斷，於主動脈瓣上1cm處橫斷，於肺動脈分叉前橫斷。”
“哪一跟是主動脈？肺動脈在哪？”李揚有點懵比，換個心這麼複雜。
伊芙娜急得想咬人：“你究竟想幹什麼？”
“把他的心臟弄出來。算了，懶得麻煩。”
李揚探手下去，直接抓住杜桑的心臟，指甲在周圍繞了一圈，把連線心臟的血管、組織全部切斷。
頓時鮮血狂湧而出，充盈胸腔，像水漫金山似的，順著傷口流到石臺上、地板上。
李揚抬手將心臟拿了起來：“你看，搞定。”
“搞個屁，大出血了！快想辦法。”伊芙娜急道。
“別擔心，小問題。”李揚把杜桑的心臟隨手丟在一邊，取出魔人心臟，因為胸腔裡全是血，也看不清位置，直接抓著盲塞回心包腔內。
魔心好像吸水棉，瞬間將胸腔內的血吸盡，同時長出許多觸鬚，和杜桑斷掉的血管連線在一起。
“放手。”李揚喝道，同時手中邪眼射出一道紫黑色光芒，照在魔心上，在其表面烙印下一個詭異符文，防止它將杜桑的生機吞噬殆盡。
“異種融合術！”
李揚手中邪眼再次射出光芒，照在杜桑胸前切口處，只見胸膜、胸骨、骨膜、皮膚一層層快速癒合，連疤都沒留下。
“地獄療傷術！”
不一刻，杜桑形銷骨立的機體竟像吹氣般充盈起來，變得筋肉虯結，精悍逼人。
伊芙娜站在旁邊，見此情景，眼中露出不可思議神色。
“這，這就是魔法麼？”
“對。”李揚點點頭：“魔心蘊含強大力量，被我用魔法制住，不會暴走，反而會源源不斷為杜桑輸送生命能量，把他改造成類似魔人的體質，副作用就是可能會影響他的性格和精神狀態，這是小問題可以解決。”
“這兩隻手……”伊芙娜看著地下兩條手臂。
“既然杜桑能適應魔心，這兩條手臂就簡單了。”
李揚將杜桑雙手齊肩切斷，把魔人手臂往上一湊，傷口處立刻生出無數肉須，肢體天衣無縫地合在一起。
在融合魔法下，魔人手臂形態也逐漸改變，變得跟原生手臂一樣。
“有了這兩條麒麟臂，誰還打得過他？”李揚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這就完了？”
“完了。怎麼樣，完不完美？”
伊芙娜摸了摸杜桑的脈搏，又聽了聽他的心跳，鬆了口氣道：“脈搏均勻，心跳有力，看起來還不錯，怎麼喚醒他。”
李揚打了個響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