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誰的孩子
燕邵淮沒回望海樓,他打車去了新收購的公司,幾個高層送上報表任由他視察。
燕邵淮的腦海裡卻是祝津津和祝挽音的模樣。
他當年是生出過用孩子綁住祝挽音的念頭,因此她提離婚的那兩個月,他們那種事的次數頻繁,他也從來不做措施。
有孩子不奇怪。
可那小女孩親口提了爹爹,她有父親,而祝挽音沒有再婚,所以絕不可能是祝挽音的孩子。
那孩子也沒叫祝挽音媽媽。
況且,如果當年祝挽音有孩子,也不會那麼狠心決絕地離開他。
但,不知為何,燕邵淮卻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皺了皺眉。
隔了會,高層陸陸續續退下,他忽地開口,吩咐秘書。
“去查一查,祝挽音的妊娠記錄。”
祝挽音牽著女兒出來,脊背上的冷汗被風吹散,手心裡一片潮溼,她苦笑了下,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的恐懼,還是因為她如今的處境。
一旁的祝津津大概察覺到媽媽的異樣,她有些擔心地盯著媽媽,忽地懵懂地抱了抱她。
“媽媽,津津在,你不要怕。要是有人欺負你,我肯定會保護你的。”
她之前遠遠的見過一次那個叔叔的。
可是剛才媽媽看到那個叔叔時,好像很害怕,容姝姨姨說,媽媽只有她了,她一定不能讓媽媽受欺負。
女兒小小的,軟軟的身體給了祝挽音安全感。
祝挽音揉了揉她的頭,溫聲安慰,“媽媽沒事。”
一旁的沈晏看到這一幕,猝不及防開口,他嗤笑了聲:
“前夫吧,瞧你嚇的,祝挽音,你平時不是挺有主意的嗎?”
祝挽音沒否認,她有些頭疼,生怕宋喬知道了她和燕邵淮的事鬧起來。
“這事別讓媽知道。”
“你哥嘴嚴。”沈晏悠悠道,“不過,媽一直忙著給你相親,祝挽音,你可爭氣點,這好馬不吃回頭草,一個破二手貨。你可別上趕著,我看那個狗東西好像對你不死心呢。”
沈晏對祝挽音的上一段婚姻瞭解不多,但既然祝挽音選擇離婚,那男人估計不是什麼好貨。
畢竟這世界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愛老婆。
祝挽音早就習慣了沈晏這張嘴,她扯了扯唇,“放心。”
沈晏點點頭,三人往家走。
忽地,沈晏像是想起什麼,他臉色一變,“上次別老子車的就是那個狗東西吧?”
祝挽音沒吱聲,算是預設。
沈晏想到自己飽受磨難的愛車,頓時忍不住冷笑。
狗東西,敢別他的車。
他要是能讓他和祝挽音死灰復燃,他就不姓沈。
好在沈晏生氣歸生氣,倒沒在宋喬面前說漏嘴,祝挽音鬆了口氣。
然而祝挽音沒想到,這事爆發得這麼快。
祝挽音回到家,就見宋喬坐在沙發上,神色有些冷。
祝挽音剛進門,宋喬忽然一巴掌朝她扇了過來,她冷冷地盯著祝挽音:“我問你,燕邵淮是不是回來了?他是不是和許清瑜快結婚了?”
祝挽音神色有些狼狽,她愣了下,才嗓音沙啞道:“媽,這是別人家的事,和我們沒關係。”
然而,宋喬死死咬著唇,眼眶一紅,像是恨極了:“你知不知道燕啟明在朋友圈裡發了訊息,說是好事將近,還說給養女準備了幾個億的彩禮,比你當年的彩禮翻了幾番…許清瑜那個精神病,除了燕邵淮誰會娶她!燕家當初是怎麼對你的?燕邵淮是哪來的臉再娶,要不是他,我好端端的女兒會離異帶娃,會差點死在手術檯?你爸那個王八蛋會藉機提離婚,甩了我們母女,去攀高枝?”
當年,祝挽音主動提了離婚,但絕口沒提離婚原因,兩人離婚後不久,祝挽音的父親做生意資金短缺,又沒了燕家倚仗,出軌離婚。
母女倆無依無靠,成了不少人眼中的笑話。
宋喬沒怪過女兒離婚,可她心裡有多恨祝父,就有多恨燕家,她和女兒是一樣的命運。
如果不是沈父,她和女兒不知道有多難。
她沒鬧,是因為她很清楚燕家權勢大,婚嫁裡吃虧的永遠是弱勢一方。
祝挽音知道她對當年的事耿耿於懷,她走上前,抱住宋喬,輕聲道:“媽,許清瑜沒病,我和燕邵淮已經分開了,這些都過去了,我們現在好好的呢。”
宋喬去沒被她糊弄過去,她冷冷一笑,“我問你,你和燕邵淮還有沒有聯絡?”
“沒有。”
祝挽音生怕她再激動,連忙答道,她也不算說謊,除了還錢,她和燕邵淮確實沒聯絡。
宋喬盯著她看了會,確定她沒敷衍自己,這才冷聲道:“行,我可以不管許清瑜嫁入燕家,但明天的相親你不能給我搞砸,祝挽音,人活著,就是要爭口氣,燕邵淮都能二婚再娶,你憑什麼不能帶著女兒攀高枝,過上更好的生活,我倒是要看看許清瑜嫁過去,燕家是不是把她當寶貝貢著。”
大約是存了和燕家賭氣的心思,宋喬第二天把祝挽音打扮的跟要出道一樣,才讓沈晏把人送過去。
祝挽音趕到餐廳時,男人已經在約好的位置上等了幾分鐘。
見到男人,祝挽音愣了下。
對方長相英俊,穿著得體,帶了雙銀框眼鏡,整個人斯文溫和,透著一股事業有成,青年才俊的感覺。
這種男人光是長相,在相親市場都足以吃得開。
見到祝挽音,陳競言主動伸出手,他莞爾一笑,“祝小姐,我是陳競言。”
“你好,祝挽音。”
祝挽音回過神,在他面前落座。
兩人坐下後,陳競言找來店員,點了幾道菜,又體貼地提醒店員不放香菜。
祝挽音有些意外,他點的菜大部分都很合她的胃口,況且能知道她不吃香菜的人並不多。
是他們的口味相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