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只是小事
“搜查識海!”
聞言,在場之人皆是一愣,這種手段,一般是用來對付囚徒的。
雲鎮嶽,竟想用這種手段,來搜查大師兄?
“憑你一面之詞,就要搜我識海,簡直,荒謬!”周凡的嘴裡吐出一道冰冷的聲音,旋即繼續向外走去。
每個人都有秘密,搜查識海,會讓這一切無所遁形。
周凡顯然不可能接受。
“賢侄請留步!”
剎那間,一股駭人之威降臨而下,周凡目露異色,身體僵硬在原地,難以動彈。
幾乎在同一時間,天陽宗諸弟子也都感到了一股無形的威壓,像是一座古嶽鎮壓在他們身上,要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嶽兄!”
“雲鎮嶽!”
二人同時開口,語氣皆不太好,但嶽正軒的怒氣,明顯更強烈些。
雲鎮嶽,竟敢當著他的面,動他兒子!
雖然嶽天曜頑劣,時常被他責罰,但這並不代表他不疼愛自己的兒子,更不會容許其他人欺壓嶽天曜!
大殿頓時陷入了劍拔弩張之境,嶽天曜和雲鎮嶽的威勢越來越強,以至於周凡和天陽宗諸弟子都有些承受不住,身軀顫慄!
“嶽兄,我此行前來,不僅是奉了宗主之命,還有二皇子的手諭,捉拿邪修,乃是大永王朝所有正道人士的職責所在,還請嶽兄配合!”雲鎮嶽冷道。
“少拿雞毛當令箭!你天陽宗的宗主,還有什麼二皇子,又與我何干?至於所有正道人士,你還代表不了!憑你一句話,就要搜查我兒識海,簡直欺人太甚!”嶽正軒凜聲道。
“既然你我爭執不下,那也沒必要為難小輩了,你我同時收手,如何?”雲鎮嶽開口道。
“好!”嶽正軒微微頷首。
二人同時倒數,時間一到,二人的威勢瞬間消散,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包括周凡。
“這就是命府巔峰的強者嗎?”周凡只覺得渾身都遭受了可怕的壓迫,險些要窒息而死。
葉陽等人何嘗不是如此,尤其是葉陽,他已算是非常接近命府境了,若不是為了追查邪修,他早就在宗門內閉關破境了。
但在嶽正軒的威壓下,他依然很艱難,無法掙脫。
“嶽兄,若我今日執意要帶走貴公子,你會如何做?”雲鎮嶽眼眸微眯,盯著嶽正軒。
“戰。”嶽正軒口吐一字,態度鮮明!
“這裡是九仙宗,嶽兄要戰,其他峰主想必也不會袖手旁觀,我自知無法抗衡整個九仙宗,但我還要提醒嶽兄一句,你想保住貴公子,可能會惹來更大的麻煩!”雲鎮嶽喝道。
“不勞閣下費心了。”嶽正軒語氣冷淡,“如果閣下沒有其他事,就請離開吧。”
逐客令下,天陽宗的人臉色都不太好看,但周凡卻注意到,雲鎮嶽的神情,似乎並沒有太多憤怒之意。
“這老傢伙的反應,有些奇怪。”周凡心中自語,這雲鎮嶽可不像什麼涵養很好的人。
“該說的話,我都已經說過了,嶽兄一意孤行,為了兒子,可能會給整個九仙宗釀成大禍,還望嶽兄迷途知返!”
雲鎮嶽長袍一抖,裹挾著天陽宗諸弟子滾滾而去,但他的話音,卻還在鎮海峰上回蕩!
寂靜的深夜,他的話音顯得格外刺耳。
臨走之時,葉陽還深深地看了周凡一眼,似乎是想將周凡看清楚來。
“你們都回去休息吧。”嶽正軒揮了下手,示意眾人都退下。
周凡卻沒有離去,而是站在原地,看著父親,“孩兒給父親添麻煩了。”
“那些事,是你做的?”嶽正軒看向周凡,平靜問道。
“不是。”周凡搖頭。
“那就不是你惹的麻煩!”嶽正軒眸光深邃,“麻煩自己找上門來,我們也避無可避。”
周凡默然。
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當然不是他做的,但卻是嶽天曜所為。
其實,天陽宗找上門來,並沒有什麼錯。
只是,他不是天陽宗要捉拿的那個人。
搜查識海,更是萬萬不能!
“你不要多想,雲鎮嶽那麼說,不過是虛張聲勢,想讓我們內部不穩,造成一些壓力罷了。我們兩宗的關係一直談不上有多好,此事,多半也是他狐假虎威,想要藉機打壓我們九仙宗。”
嶽正軒看著周凡,“天塌下來,有為父頂著,你不必擔心!”
“我知道了!”周凡深吸一口氣,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讓他莫名有些發酸。
與此同時,離開了九仙宗的一行人,在月色的掩映下,呼嘯而行,很快來到了東巖城,想要尋找落腳之地。
“雲師叔,剛才的嶽天曜,和與我交手的邪修,模樣雖然相似,但氣質實在相差甚遠,或許,真是我弄錯了。”葉陽始終感到不妥,忍不住開口說道。
“我也覺得那傢伙挺有性格,不像是傷害無辜的邪修。而且,這裡和青州城相距甚遠,若非到達命府境,能夠御空而行,是不可能這麼快趕回來的。九仙宗的人,不也說岳天曜一直在嗎?”有人附和道。
“九仙宗的話,不足為信,誰知道他們是不是串通好的,包庇嶽天曜。葉師兄,你能看錯一次,難道還會看錯兩次不成?”
被周凡懟過的天陽宗弟子耿耿於懷,恨不得置他於死地。
“看錯也好,九仙宗串通好也罷,其實,都不重要。”
見幾名弟子起了爭執,雲鎮嶽露出了一抹飽含深意的笑。
“那什麼重要?”葉陽問道。
“葉陽,你是年輕一代裡最出眾的弟子,天賦卓絕,只是涉世未深,有些地方不明白,也屬正常。”
雲鎮嶽微微一笑,“事實本身,並不重要,也不值得在意。真正重要的,是宗主和二皇子如何想。尤其是二皇子,他在大永王朝權勢滔天,若我們將嶽正軒的話告訴二皇子,他會作何反應呢?”
“二皇子必定動雷霆之怒。”有人道。
“可萬一弄錯了,的確不是嶽天曜,真正的邪修,豈不是還在外逍遙,為非作歹?”葉陽還在追問。
“你還沒有明白。”雲鎮嶽輕輕一嘆,拍了拍葉陽的肩膀,“一個邪修,別說他只是吸幾個人的精血,就算殺光了青州城的人,只要他沒有邁入命府境高階,都只是小事!”
“只是小事!”葉陽喃喃自語,雲鎮嶽的話,他還是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