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同命相連
剛才那點東西確實根本不夠填飽肚子。
反正肉也不少，林川也是大快朵頤起來。
司徒研見林川吃的這麼香，也是食慾大開。
兩人就這樣一本正經的幹著飯。
吃的是滿嘴流油。
司徒研那粉嫩小臉上甚至還沾著調料還不自知，美滋滋的吃著烤肉，那小表情眉飛色舞。
看的林川忍俊不禁。
還真沒想到，這位大乾王朝最為尊貴的金枝玉葉竟然如此接地氣。
沒有那種高高在上，俯視眾生的派頭，也沒有發自內心的鄙夷和狂傲。
僅僅只是個有點貪吃，喜歡乾飯的小女孩而已。
吃完手中的烤肉，司徒研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下意識的看向林川手中的烤肉。
林川吃飯的同時，一直在觀察這個可愛的小公主。
見狀，不由微微一笑，十分貼心的將其餘的烤肉遞給司徒研。
“來，別客氣，烤肉管夠。”
司徒研有些不好意思的輕咬紅唇：
“可是……你都還沒有吃飽，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林川輕笑：
“方才我已經吃過一頓，眼下純屬打打牙祭，更何況看小公主享用美食，對於我而言也是一種享受。”
眼見林川如此會說，司徒研頓時眉開眼笑：
“你這人，油嘴滑舌，真會哄人開心。”
司徒研也沒客氣，接過烤肉繼續吃了起來。
林川看著她那著實有點驚人的飯量，甚至開始懷疑這位備受寵愛的小公主到底有沒有吃過飽飯。
不多時，司徒研優雅的吃完最後一口烤肉，意猶未盡的深吸一口氣，心滿意足的坐在草地上，掏出一張繡著金線的手帕擦了擦手。
“真是滿足……嗝……”
話說一半，便冒出一個響亮的飽嗝。
司徒研俏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漲紅。
神情慌亂的解釋：
“真是失禮了，平日裡沒這麼好的胃口……”
林川帶著淡淡的笑意，體貼道：
“無妨，人之常情，公主殿下能吃的如此盡興，我看著也高興。”
司徒研昂起俏臉，直勾勾的盯著林川的臉。
忽然，司徒研流露出明媚的笑意：
“難得這麼開心，真是放鬆。”
司徒研身體後仰，用雙臂撐著地，身後的大樹高高聳立，明媚的陽光灑向大地，伴隨著微風吹過，發出一陣陣細微的沙沙聲，格外愜意和悠閒。
“哎……好久沒有吃的這麼盡興，吃的這麼飽……”
司徒研的聲音越來越低，其中帶著些許的失落。
林川面露疑惑之色，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公主殿下，坊間傳聞你不是最為受寵的公主嗎？不至於連飯都吃不飽吧。”
“哎……”
司徒研長嘆一聲，其中蘊含著太多複雜的味道。
“即便受寵又如何？公主畢竟只是公主！”
司徒研緩緩的躺在柔軟的草地上，雙眸望向天空。
“只要是公主，那就有嫁人的一天，你也知道，公主向來都是和親所用，或者是用於聯姻，鞏固皇權，根本不可能由自己來選擇，最近父皇和母后一直都在為我挑選合適的駙馬。”
“我未來的夫君不是世子就是某個朝中大員之子。”
“嫁出去之後，所用的言行居住都代表著皇室威嚴，不得失了半分禮數。”
說到這裡，司徒研的聲音更加低沉：
“於是，母后專門請了十幾個嬤嬤，教導我宮廷禮儀，吃飯、走路、說話、儀態……都有極為嚴格的規定。”
“就連端茶、喝水、吃飯都有嚴苛的限制，多一分不行，少一分也不行，每頓飯只能吃一點，即便肚子還很餓，卻不能再進食一粒水米。
林川發現司徒研的美眸中泛著淡淡的霧氣。
“其實今日過來，就是想要看看京武大比，畢竟在宮中待了那麼長時間，實在是憋的難受。”
“沒成想還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被母后帶回去學習禮儀，好幾個時辰連口茶水都不讓喝。”
“我實在是憋不住，趁著嬤嬤轉身的空擋，偷偷溜走。”
回想起遭受的委屈，晶瑩的淚水順著粉嫩的俏臉流淌下來。
“嗚嗚嗚……”
林川看著司徒研嗚咽啜泣的樣子，心中五味雜陳。
在旁人看來，大乾備受寵愛的小公主從小錦衣玉食，身份尊貴，過著無數人夢寐以求的日子。
可卻有太多的身不由己，甚至連頓飽飯都沒有。
“哎，真可憐！”
林川同情之餘，完全忽視了兩人之間身份的差距，伸手去幫對方擦拭臉頰上的淚水。
他那略微有點粗糙的手指異常輕柔的劃過。
司徒研頓時一顫。
她下意識的看向林川，滿是詫異之色。
而林川那年輕，略帶幾分英俊的面容上沒有敬畏、沒有諂媚、沒有邪念，僅僅只是同情和憐惜。
好像只是看待一個同命相連之人。
司徒研的內心被觸動了一下，如同一位在汪洋大海當中漂泊的人，忽然遇到了另一個求生者。
她內心這麼長時間的孤獨和委屈徹底爆發出來。
竟然直接撲到林川的懷中，抱著對方，將臉深深埋在胸膛，失聲痛哭。
“人活著……為什麼這麼累？”
“不管做什麼事情，任何時候，都要考慮皇室顏面，什麼都是皇室……皇室……”
“從來沒有一分一秒是為自己而活，別人總是羨慕我貴為公主，享受錦衣玉食的生活，可這一切……都是有代價的，而且還是極高的代價。”
“這公主誰愛當誰當，反正我是不想當了。”
司徒研一邊向林川訴說心裡話，同時那嬌軀時不時的微微顫抖一下。
林川下意識的伸出雙手準備環抱對方，不過懸在空中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輕柔的環抱住對方。
寬厚粗糙的大手輕輕拍著司徒研的後背，隔著細膩輕柔的宮裙，可以感受到她的嬌軀在微微顫抖。
“公主小心鳳體，要是把眼睛哭腫，回去可是會被發現的。”
聞言，司徒研的聲音弱了幾分，不過還是賴在對方的懷中一動不動。
林川也並沒有推開對方，兩人就這樣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