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前、未、婚、夫
孟溪棠的選擇令所有人出乎意料。
言九神色一寸寸僵住，最後緩緩地破碎開。
他不敢相信，孟溪棠竟然輕易地拋棄他們，選擇季非凡這些人。
那以前的點點滴滴，在她心中到底算什麼？
他，又算什麼？
這一瞬間，言九眼尾緋紅，但他卻連質問也不敢。
薛燼啞然，遊臨川跟著噤聲。
顯然都受了不小的打擊。
但最出乎意料的是季非凡，他剛才的那番話只是試探，卻沒想到孟溪棠竟然會真的選擇。
驚訝之餘，他的心底又騰起隱秘的竊喜。
看來這些人在孟溪棠的心中，也沒有多重要。
暗流湧動，兩撥人之間形成無形的僵持。
薛燼“噌”一聲站起身，椅子與地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眼眶通紅地看向孟溪棠：“我、我……”
“我不同意，既然我們也要去京市，為什麼要分開？”
“大小姐在哪兒，我……我就跟著去哪兒。”
薛燼越說越委屈，他早已把孟溪棠當做唯一的精神寄託，她說不要就不要。
早知道，他當時就應該跟著言九一起出手，提前弄死這幾個想要拐走大小姐的賤人。
季非凡無視薛燼眼中的敵意，冷冷說道：“雖然你們確實有點實力，但到了京市後，你們根本沒有資格踏入京市核心區域。”
“而孟溪棠跟著我們回去的話卻不一樣，念在孟季兩家以往的情分，她會受到季家的優先照顧，繼續享受她以前的生活。”
當然，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大家都是男人，他自然知道那個叫言九的保鏢對孟溪棠什麼想法。
一個保鏢而已……
想當初，孟溪棠就是命令這個保鏢把他按在地上，然後踩著他的身體各種羞辱。
而這次在虎嘯基地相遇，這個言九又直接出手想要毀掉他的臉。
新仇舊恨，註定兩人之間無法善了。
薛燼眉頭擰成川字。
他從季非凡的話中清晰感受到一股目中無人的傲慢。
薛燼羞惱道：“現在都末世了，收起你以前裝模作樣的那一套，末世裡強者為尊，你憑什麼覺得我們到了京市後，還要低你季家一等？”
在他看來，他和言九的實力，無論去哪兒都會是座上賓。
但這個叫季非凡的男人，明晃晃地瞧不起他們。
操，死裝貨。
季非凡不置可否：“嗯，你說的不錯，但你既然說靠實力，那等你有資格以一己之力挑戰整個基地時，再說這種大言不慚的話。”
薛燼被嗆住：“你……”
“閉嘴，薛燼。”
言九這時站起了身，周身氣壓極低。
他視線一直牢牢鎖定著孟溪棠，見孟溪棠完全不打算解釋的模樣，就知道無論說什麼都是徒勞。
剛重生時，因為上一世死在孟溪棠的手中，言九對她充滿恨意。
他心裡唾罵這個女人狠毒，愚蠢。
但其實……孟溪棠一直都是個聰明人，她會永遠做出對自己更有利的選擇。
季家背靠軍部，在京市基地的勢力早已一家獨大。
孟溪棠想要回京市站穩腳跟，確實應該選擇季非凡。
就像上一世的她。
做出同樣的選擇。
只是明明知道答案，但言九心裡還是存在一絲希冀。
甚至覺得在發生關係後，他在孟溪棠心中的位置已經不一樣。
然而現實讓他徹底清醒。
言九帶著薛燼離開，不再回頭。
遊臨川遲疑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跟著他們一起離開。
而眼下，最開心的莫過於沈矅。
“嫂子，你放心，雖然凡哥不認你們的婚約，也對你成見特別深，但在我的心中嫂子就像個小仙女一樣，我一定會保護好你，把你安然無恙帶回京市。”
沈矅一邊獻殷勤，順便拉踩一下季非凡。
孟溪棠饒有興味地問：“對我成見很深？”
季非凡唇瓣翕動，正準備說什麼，但沈矅更快一步地點頭。
“沒錯，凡哥說包辦婚姻不可取，他對你沒有一絲感情，才不會娶你。”
“還說你從小就被慣壞了，長大後絕對更囂張跋扈。”
“又說這婚約早就取消了，你們根本沒有任何關係……”
季非凡額頭青筋直跳，第一次生出想要把人嘴巴縫起來的衝動。
這個沈矅，嘴是真賤！
孟溪棠聽了後卻笑意盈盈，她抬眸看向季非凡：“這麼記仇呀？”
輕飄飄的語氣，彷彿曾經發生的一切都無關緊要。
季非凡眉骨傷疤猛地刺痛。
“拜你所賜，只要眉骨這道疤還在，我永遠忘不了你當初的所作所為。”
他的聲音冷冽刺骨，冷峻的五官面無表情。
見氣氛開始不對勁，沈矅訕訕閉嘴。
不太對，這倆人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
孟溪棠眨了眨眼睛，視線落在季非凡眉骨的傷疤上。
她倏地彎起唇，嘴角勾起愉悅的弧度：“那你還答應孟家的人來找我，還挺下賤。”
季非凡神色瞬間沉下，但眼底深處是被戳破的難堪。
他討厭孟溪棠的眼睛。
那麼的自負，那麼的傲慢。
“來找你只是順路，而且我說過，是看在孟季兩家以前的交情，你別自以為是。”
“等回到京市後，你和我就再也沒有瓜葛。”
季非凡胸腔微微起伏，竭力控制著躁動的情緒。
孟溪棠挑挑眉：“哦，那婚約……”
季非凡快速打斷她：“以前就沒算數的東西，以後也不會作數。”
他字字用力，提醒孟溪棠，是她曾經用極端的方式拒絕了兩家的訂婚。
現在，她就是後悔也沒用。
季非凡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腿，眼眸閃過嘲弄。
這個自私又惡毒的孟家大小姐，當初不光劃破他的臉，還弄斷了他的腿。
而現在，她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對曾經的事情毫無愧疚之心。
來找她只是看在孟季兩家的交情……
他絕對不會喜歡上孟溪棠這種女人。
面對季非凡的冷漠……
孟溪棠單手託著下巴，眉眼彎彎地說道：“那好吧！前、未、婚、夫。”
“前”這個字，無端地刺痛了一下季非凡。
季非凡握緊拳，逐漸感到些煩躁。
雖然是他主動和孟溪棠撇清關係，但她這種渾不在意的態度，讓他心煩意亂。
“不過沒想到你變化這麼大。”
“以前的你又瘦弱又矮小，在聽到要和你訂婚時，我確實很討厭你。”
“但現在的你，我很喜歡。”
“早知道就不拒絕那麼早了……”
孟溪棠打了個哈欠，起身從季非凡身邊走過。
季非凡呆愣住，耳邊不停迴盪著她剛才說她的那些話。
她，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