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幸好提前讓他簽下欠條
“照顧烈士遺孤?照顧烈士遺孤需要把所有工資都給她用?”
沈霜寧就知道周淮之有一肚子的歪理,他總能把黑的說成白的,前世他就是憑著顛倒黑白的理論,成功把自己包裝成深愛老婆的人設。
為了不讓他再有機會反駁,她委屈地指向王芝韻身上的衣服,“各位領導你們看,周淮之說單位沒錢發工資,每個月只給我一元家用,卻有錢給他的青梅買最新款棉綸布拉吉。”
“這件新款布拉吉,最少需要二十二元,還有腳下的小皮鞋是花牌新款也需要三十八元,她一身裝扮都要六十元,相當於普通工人兩個月的工資。”
“烈士遺孤每個月組織才補貼八元,如果不是周淮之把工資給她,她哪來的錢買這些好東西?”
“而且,她的裙子不止這一條,家裡還有很多布拉吉和小皮鞋。”
她說得有理有據,讓在場的三人皺起眉頭,齊刷刷將目光放在王芝韻身上。
王芝韻被三人看得頭皮發麻,嚇到臉色慘白,趕緊躲在周淮之身後。
周淮之也同樣心虛都到冷汗涔涔,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可半天了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
他從未想過沈霜寧會查賬,畢竟這幾年都是這麼過的。
還以為這個女人不惦記自己的錢,沒想到她會這麼虛榮,為了拿到他的工資居然把事情鬧成這樣。
周淮之越想越覺得自己沒錯,理直氣壯地抬頭反駁。
“霜寧,就算我把錢給芝韻跟你有什麼關係?哪條法律規定了,丈夫的錢只能給妻子?我自己憑勞動賺到的錢,想給誰就給誰。”
“呵!確實,這是你的錢,你想給誰就給誰。”沈霜寧無所謂地聳聳肩,就這麼笑眯眯看著他。
她剛才已經拿到一千元了,之所以在所長面前這麼說,並不是為了拿錢,只是想讓在場的領導都知道,周淮之是個什麼樣的人。
只要讓大家都看清他的真面目,那他的升遷之路也算到頭了。
前世他憑著爺爺奶奶的人脈,一路高升,從副主任一路做到農科所的所長,最後還把王芝韻包裝成教授。
兩個人踩著自己的屍骨和爺爺奶奶的心血,成為了人上人,過著所有人羨慕的生活。
幸好剛才所長不在,她才能順利設坑讓周淮之順利簽下欠條,如果所長在的話,那這筆錢就沒那麼容易拿到手了。
“事情我們知道了,各位同志麻煩出去一趟,我們有事跟周淮之聊聊。”
原本還對周淮之有所期待的趙勝利,徹底是失望,沒想到自己最看好的人居然會是這種人。
聽到交代的眾人陸陸續續地離開了會議室,最後只剩下周淮之和長桌前的三位領導。
“周淮之同志,鑑於你婚內跟其他女同志耍流氓,我們幾人商量決定,暫停你副主任職位,等待上級調查後再重新對你崗位安排。”
這話說得很婉轉,其實但凡聰明一點都能聽出來,周淮之今日的所作所為,徹底斷送了自己的職業生涯。
周淮之也聽出了這話裡的含義,驚訝地瞪大眼珠子,情緒激動地反駁,“為什麼?我照顧烈士家屬有錯了嗎?就因為我沒給沈霜寧家用,你們就要處分我?”
“我不服,我要上報組織,你們這是徇私枉法。”
“周淮之,注意你的用詞!什麼叫徇私枉法,單是你帶家屬以外的人進入所裡就是違規了,更何況你們還在所裡耍流氓,還慫恿同事把你的妻子抓起來送去精神病院,單是這三項罪名就能讓你滾蛋,我們現在只是對你停職,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趙勝利被他這麼一吼,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周身散發出上位者的威壓,有理有據地反駁回去。
謝正東則是冷笑幾聲,盯著周淮之那氣急敗壞的臉開口,“周淮之,你的工資我們確實無權干涉,可是你不要忘了,你能進入農科所全靠老沈,沒有他你算個什麼東西?”
“現在你過上好日子了,就過河拆橋,就算你告上中央我們都不理虧。”
在兩人的圍攻下,周淮之臉色的血色漸漸消失,最後他身體一軟直接癱倒在椅子上,眼神裡逐漸變成空洞,聲音無力地開口。
“那……我幾時還能回來上班?”
“等通知吧!”趙勝利已經懶得跟他廢話,合上本子果斷起身。
其餘兩人也看都不看周淮之一眼,一前一後地離開農科所。
離開會議室的沈霜寧沒有繼續在二樓逗留,而是獨自離開,她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
既然已經掐斷了周淮之的升職之路,離婚的事情可以安排上了。
她離開農科所之後,就在附近找了家收廢站,帶著收廢戰的老闆前往大院。
收廢戰距離大院只有十分鐘的路程,他們很快就穿過大院來到沈霜寧的家裡。
“老闆,床墊還有那袋衣服需要處理,你把這些東西清出去後,再等我一下。”
沈霜寧帶著人進入院子裡,指向靠在牆上的床墊和地上的蛇皮袋。
收廢站的老闆是個四十歲,皮膚黝黑的男人,在看到牆角的床墊後,心裡有些不安。
“同志,你這個床墊還九成新,怎麼就處理了?”
“家裡沒錢了,賣了換錢。”沈霜寧笑著回頭解釋,快步來到王芝韻房間門前,卻發現房門被手掌大的鎖頭鎖住。
看著眼前刺眼的鎖頭,她眯了眯眼,轉身走向牆角拿起斧頭,飛快返回,對著鎖頭就是砸了下去。
這間房本來是她和周淮之的婚房,這個房間不但採光好,面積大,裡面的傢俱還是她親手佈置。
當初王芝韻剛進城沒落腳的地方,周淮之就哄騙她說,王芝韻剛失去親人,擔心她會幹傻事。
所以提出把最好的房間給她住,還保證只住一個月。
結果一住就是三年,王芝韻也理所當然把房間當成自己的私有物。
只要她進去就會各種陰陽怪氣,甚至沒經過她同意把房門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