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面對這排山倒海的討伐,趙威卻仰頭一陣狂笑。
“哈哈哈!好一群忠君愛國的國之棟樑啊!”
趙威猛地收住笑聲,眼中精光一閃。
他轉過身,面向高坐在龍椅上一直沉默不語的文帝,恭敬行禮:
“父皇!既然三哥和諸位大人說兒臣血口噴人,那兒臣今日,就讓他們求錘得錘,死個明白!”
“來人!把本王從那大慈恩寺那佛門淨地裡,抄出來的證據,抬上來呈給父皇!”
說到“佛門淨地”這四個字,趙威面帶譏諷,特意加了重音。
隨著趙威一聲令下,殿外侍衛兩人一組,抬著幾十口沉甸甸、綁著紅繩的大紅木箱,絡繹不絕地踏入太極殿中。
“砰!砰!砰!”
沉重木箱,被重重放在大殿中央的青石地板上,發出一陣悶響。
“開啟!”
伴隨著羽林衛將士齊刷刷地挑開鎖釦,掀開箱蓋,一股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瞬間照亮了整個太極殿!
“嘶——”
全場所有人,包括龍椅上的文帝,都忍不住瞪大雙眼,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幾十口大箱子裡,裝得滿滿當當的,全都是黃澄澄的金磚、白花花的銀錠。
還有一串串上好的東珠,以及厚厚一沓的房契和田契!
在陽光的折射下,這些金銀珠寶散發著刺目光芒,看的在場眾人目眩神迷。
“三哥,你不是說大慈恩寺是清修之地嗎?你不是說那些禿驢四大皆空嗎?”
趙威指著那成山的金銀,嘴角冷笑連連。
“那你給小弟我解釋解釋,這上百萬兩的民脂民膏,是怎麼從方丈玄難那個老禿驢的禪房內,被本王搜出來的?!”
趙恪看著那些金銀,眼皮狂跳,心中升起一股不詳預感。
但他依然強撐著狡辯:“這……這或許是歷代香客的供奉!”
“老六,就算寺廟貪墨了香火錢,也證明不了本王與他們有所勾結!”
“你休要偷換概念!”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趙威冷哼一聲。
只見他手腕一翻,直接從寬大的袖袍中抽出了一本藍皮賬冊。
然後轉過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本賬冊狠狠地砸在,趙恪那張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賬冊重重地抽在趙恪的鼻樑上,直接砸得他眼冒金星,踉蹌著倒退了兩步。
“你自己好好看看,這上面寫的是什麼!”
趙威怒目圓睜,指著那本落在地上的賬冊,聲色俱厲。
趙恪捂著發酸鼻樑,低頭看去。
只見那散開的賬頁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平南侯府、吏部侍郎、兵部給事中等一眾自己心腹的名字。
以及他們掛靠在大慈恩寺名下,逃避稅賦的鉅額隱田和分贓數額!
轟!
趙恪的腦袋裡猶如驚雷炸響,整個人瞬間如墜冰窟,面無血色。
還沒等趙恪開口,趙威已經轉過身,指著剛才叫喚得最兇的幾名高官,當場點名:
“吏部左侍郎張成!掛靠良田五千畝,年逃稅金八千兩,中飽私囊!”
“太常寺卿李文道!私吞難民救濟糧,借寺廟之手放高利貸,逼死人命一十三條!”
“御史中丞王賀!貪贓枉法,借香火錢向三皇子行賄一萬兩白銀!”
趙威每念出一個名字,底下的官員就有一人雙腿發軟,癱倒在地。
剛才還趾高氣昂,恨不得要將趙威千刀萬剮的朝堂權貴們,此刻全都被這鐵打的證據,瞬間扒光了底褲,嚇得面如死灰。
甚至有人直接失禁,在大殿上尿了褲子。
“鐵證如山!”趙威面向文帝,一掀衣襬,單膝跪地,聲音慷慨激昂。
“父皇!這些國之蟊賊,趴在大寧的骨髓上吸血,致使國庫空虛,邊關危急!”
“兒臣今日抄了他們的老巢,替父皇拿回了這上百萬兩白銀和田稅!請父皇聖裁!”
太極殿內,一片死寂。
文帝讓人取來賬冊,迅速看完後。
望著下方那滿地的金銀和跪地顫抖的群臣,眼中怒火中燒,猛地一拍龍椅把手。
“好啊!好一個四大皆空的佛門淨地!”
“好一群忠君愛國的國之棟樑!”
“朕的國庫,窮得連軍餉都發不出,你們卻一個個富可敵國!”
趙恪見勢不對,再辯解只有死路一條。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地磕頭哭喊:
“父皇息怒!兒臣有罪!”
“兒臣萬萬沒有想到,這些狗奴才,竟敢打著兒臣的旗號,與寺廟勾結,做出這等天理難容之事!”
“兒臣識人不明,被這群逆賊矇蔽了雙眼,請父皇降罪!”
他這一招極其狠毒,直接把所有的罪責,通通推給了手下,自己只擔一個“失察”之罪。
文帝深諳帝王平衡之術,他看了一眼痛哭流涕的三兒子,又看了一眼鋒芒畢露的趙威。
知道現在還不是徹底廢掉三皇子的時候。
“來人!”文帝冷酷下令。
“將賬冊上有名有姓的官員,即刻革職查辦,打入天牢!”
“命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會審,嚴查此案,以正國法。”
“三皇子趙恪,識人不明,罰俸三年,禁足府中三個月,閉門思過!”
處理完趙恪一黨,文帝看向趙威,眼中滿是毫不掩飾的讚賞:“老六!”
“你這次清查寺廟,揪出朝中蛀蟲,為國庫追回鉅款,當居首功!”
“朕命你主理戶部!”
“這滿朝的爛賬,這天下的隱田,朕全都交給你,給朕狠狠地查!”
“兒臣,謝父皇隆恩!”趙威叩首謝恩,淡然一笑。
奪嫡初戰,大獲全勝!
徹底把控戶部,意味著從此大寧朝的錢袋子,一半已經落入了他的手中!
……
大慈恩寺一戰成名,趙威雷厲風行的鐵血手腕,徹底震懾了京城的各方勢力。
有了文帝在背後的全力支援,趙威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堪稱摧枯拉朽。
他帶著秦雲兒和蘇長明,宛如一陣黑色旋風,席捲了京城內外所有排得上號的寺廟和道觀。
無論是太后常去上香的普陀寺,還是權貴扎堆的白馬觀……
只要和戶部的魚鱗圖冊上,對不上賬,趙威一律破門而入。
遇有反抗的武僧,就地格殺。
敢出來說情的勳貴,直接拿著賬本甩在對方臉上,查封所有違制田產。
短短十天時間,京畿地區的寺廟亂象,被徹底肅清。
而戶部統計出的戰果,也讓朝野一片譁然。
趙威足足查抄出隱田十三萬畝。
再勒令一萬五千名不交稅,不服徭役的青壯和尚強制還俗。
不僅充實了勞動力,還在各大寺廟的地窖裡,查抄出了摺合白銀三百多萬兩的金銀珠寶!
當這一車車耀眼的金銀拉入國庫,當戶部的賬本上終於不再是刺眼的赤字時,整個大寧朝野為之震動。
國庫充盈,邊關的軍餉得以順利下發,胡騎叩關的危機暫時解除。
文帝在御書房內,看著那些充盈的賬冊,連連撫須大笑,暢快無比。
京城上至王公貴族,下至平民百姓,也紛紛嘖嘖稱奇。
北方大旱,國庫空虛的危局,竟然真的被趙威這個曾經人人鄙夷的“浪蕩皇子”,給硬生生盤活了!
而立下如此不世之功的趙威,此刻卻沒有在朝堂上享受百官的阿諛奉承。
而是帶著幾十車上好的酒肉,來到了京郊的羽林衛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