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荒廢藥園,焦土下的生機
在隱匿光膜的保護下,趙躍的氣息沒有任何外洩。
他在半空中調整了一下方向,朝著青雲峰後山的位置疾馳而去。
夜晚的萬仙宗,靜謐中透著肅殺。
血冥白天剛剛下達了全宗戒嚴的命令,各座山峰的陣法都處於半開啟狀態。
天空中不時有執事駕馭著飛劍巡邏,劍光交錯。
趙躍操控著暗影飛劍,小心的在雲層中穿梭,避開那些巡邏的軌跡。
現如今的陣法感悟讓他在面對這些基礎的外圍防禦陣法時,總能找到運轉盲區。
一炷香後,青雲峰那高聳的山影出現在前方。
趙躍降低了飛行高度,貼著樹冠緩緩靠近。
這裡的靈氣明顯比其他地方稀薄許多,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趙躍在一處隱蔽的斷崖邊降落。
收起暗影飛劍,他開始打量眼前的這片廢墟。
“最後的希望了,可別在這個時候給我掉鏈子啊。”趙躍在心裡默唸了一句,隨後將目光投向藥園的外圍。
藉著微弱的月光,他能看清前方几丈外有一層半透明的靈力光幕。
光幕之上,竟還流轉著繁雜的陣紋。
只是陣紋明滅不定,顯然是因為年久失修,靈力供給出現了很大的問題。
趙躍眯起眼睛,陣道感悟在腦海中飛速運轉,無數陣紋節點在他眼中被逐一拆解開來。
“嘖,四品鎖靈陣的殘陣,頂天也就算個三品,這佈陣的手法夠糙的。”
趙躍撇了撇嘴,忍不住小聲吐槽了一句。
要是換做以前,他看到陣法估計轉頭就跑,但現在這玩意在他眼裡就跟個篩子差不多。
趙躍從懷裡摸出兩塊下品靈石,捏在掌心用力碾碎,精純的靈力順著指尖逸散出來。
“這陣眼都偏到姥姥家去了,連個除草的低階禁制都比這弄的結實。”
他一邊嘀咕著,一邊邁開腳步。
順著腦海中推演出的安全路線,趙躍一步一步朝著那層光幕走去。
剛靠近光幕邊緣,一股微弱的排斥力便迎面撲來。
趙躍停下腳步,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雖說只是三品陣法,可他說到底也就是個煉氣三層的小修士。
他將指尖的靈氣壓縮成一根細若遊絲的靈針,試探性地刺向光幕上的一個薄弱節點。
那節點原本閃爍著微光,被靈針刺中後,光芒猛的黯淡了下去。
“就是現在。”趙躍低喝一聲,身形往前一鑽。
他整個人順著光幕上裂開的一道狹小縫隙,險之又險的擠了進去。
剛一落地,腳下的枯枝便發出一陣清脆的斷裂聲,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趙躍嚇的趕緊停住動作,趴在冰冷的岩石上。
他警惕的環顧四周,右手已經摸到了千幻陣旗的邊緣,隨時準備開啟防禦。
等了片刻,周圍除了風聲,並沒有任何異常的動靜,他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嚇老子一跳,還以為觸發了什麼隱藏連環陣。”
他重新將暗影飛劍喚出,一層黑色的光膜將他的身軀完全包裹,連同呼吸和心跳聲都被遮蔽的嚴嚴實實。
趙躍抬頭望去,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藥園內的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大片的土地焦黑開裂,到處都是倒塌的石柱。
原本應該用來灌溉靈藥的靈泉早就乾涸了,只剩下一個長滿青苔的深坑。
空氣中的靈氣稀薄到了極點,甚至還不如外門雜役院來的濃郁。
趙躍踢開腳邊的一塊碎石,滿臉的嫌棄,“這鬼地方能長出藥來,那才是活見鬼了。”
在這片焦黑的土地上,只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低階雜草在風中頑強的搖晃著。
趙躍深呼吸了一口氣,將滿級丹道感悟以及植物親和都調動了起來。
他很快就把視線從廢墟上移開,閃爍著微微青光的眸子,看向了四周。
腦海中不斷彈出植物的屬性面板,可惜全是一堆廢料。
【焦枯的蛇葉草:沒有生命氣息,沒有藥用價值】
【變異狗尾草:吸收了少量火毒,服用會引起嚴重腹瀉】
趙躍掃了一眼,看得他直翻白眼,這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他一邊往裡走一邊嘀咕,“真把我當收廢品的了。”
他沒有放棄,也不再去看那些表面的植物,而是將精神力全都放到了腳下。
體表的植物能死的都死光了,現在只能指望下面還能有點兒殘存的種子了。
植物親和力讓他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感覺,他甚至能聽到地下發出的微弱嘆息聲。
那是植物對生機的渴望,雖然微弱,但是確實存在。
趙躍按照自己的感覺在藥園裡慢慢行走。
突然,他似是察覺到什麼,蹲下身抓起一把焦黑的泥土放到鼻子前聞了聞。
“有地火的味道。”
趙躍眼前一亮,在地火支脈經過的地方,生長著喜陰火特殊靈藥可能性很大。
他搓了搓手,順著泥土裡微弱的火氣向著藥園的西北角摸去。
“總算是有點盼頭了。”
西北區域的地表裂痕更加嚴重,甚至能隱隱察覺到鞋底傳來的熱氣。
趙躍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把在雜役院順來的破鐵鍬。
“挖寶這種事,我在遊戲裡也算是老手子了。”
順著地火的方向,趙躍小心地扒開上面的焦土,害怕損傷到可能存在的靈藥種子。
剛挖了不到半尺深,鐵鍬就碰到了一塊堅硬的石頭,發出“當”的一聲悶響。
趙躍馬上把鐵鍬放下,用手把石頭周圍的泥土挖開。
在石頭下面的凹槽中,散佈著十幾顆乾枯的黑色藥種,表面大都皸裂了。
“來了來了。”趙躍驚喜的叫了一聲,馬上伸手去拿種子。
手指剛接觸到種子,腦海中的提示音就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乾癟的火藤草種子:生機已經全部喪失,內部結構也碳化,沒有培養價值】
趙躍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又拿起了幾粒種子看了看,結果得到的提示都是一樣的。
他氣急敗壞地把種子扔回坑裡,“白高興了一場,全是死種。”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地火溫度還是太高了,種子都烤熟了,還能有活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