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送上門的棋子
半個時辰後。
趙躍滿頭大汗地站在李陰面前,雙手捧著那個錦袋。
“管事大人,小人在青石嶺掃地時,撿到了這個袋子。”
李陰瞥了一眼錦袋,似笑非笑的端起茶盞,語氣帶著玩味。
“哦?既然撿到了,為何不自己留著?”
“小人不敢!”趙躍撲通一聲跪倒,“這外門的一草一木都是管事大人的,小人雖然貪財,但這來歷不明的靈石,借小人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私吞啊。”
李陰放下茶盞,目光猶如實質般刺在趙躍身上。
王順已經將剛才發生的一切都稟報了上來。
貪了卻不敢多貪,膽小如鼠又見錢眼開。
李陰眼底的最後一絲疑慮,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這樣一個極品廢物,就算是給他一本絕世功法,也翻不起什麼浪花來。
“念你一片忠心。”李陰手指敲擊著桌面,“這袋子裡的八塊靈石,便賞給你了。”
此話一出。
趙躍激動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他瘋狂的將頭磕在青石板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多謝管事大人!”
“小人這輩子就跟定您了,您讓小人往東,小人絕不往西!”
看著在地上感恩戴德的趙躍,李陰滿意地靠在椅背上。
在這外門,最廉價的就是人命,最好控制的便是這種貪生怕死的廢物。
“既然你這般盡心,本座便交予你一個肥差。”
聽到這話,趙躍猛的抬起頭。
“青石嶺那地方雖然偏僻,但周邊連通著外門弟子巡山的幾條要道。”
李陰身子微微前傾,盯著趙躍,“從明日起,你將巡掃的範圍擴大三里。”
趙躍滿臉茫然地眨了眨眼,似乎沒有明白這差事的肥處在哪裡。
“大人,擴大三里,那每天得掃多少落葉啊?”
李陰冷哼了一聲,用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著趙躍。
“蠢貨,你以為本座是讓你去掃地的?”
“讓你擴大範圍,是讓你留意那些巡山弟子的動向。”
李陰壓低了聲音,“內門那些執事經常剋扣外門巡山弟子的靈石,你若是能掌握他們的換防規律。”
趙躍瞬間反應過來。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的茫然立刻化作了貪婪的精光。
“大人的意思是,掌握了規律,就能抓他們的把柄,然後收好處費?”
李陰不置可否的收回目光。
這番說辭不過是個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需要一個人替他確認巡山弟子的換防死角。
魔淵的計劃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容不得半點差池。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下方跪著的那個鄉野村夫,此刻心裡正瘋狂冷笑。
就這蹩腳的藉口,也想忽悠老玩家?
趙躍在心底將李陰的祖宗十八代親切問候了一遍。
這傢伙分明是想摸清楚巡山路線,好為了破壞陣法樞紐做準備。
好巧不巧,這正是趙躍求之不得的機會。
“大人英明!”趙躍激動的一拍大腿,“其實小人這兩日掃地的時候,已經留了心眼。”
說著,趙躍手忙腳亂的從懷裡掏出一張揉的皺皺巴巴的草紙。
他膝行兩步,雙手將草紙高高舉起。
“大人請看,這可是小人的發財大計啊。”
李陰眉頭微皺,指尖一道微弱的靈力湧出,將那張草紙隔空攝入手中。
草紙上用劣質的炭筆畫著一幅極其粗糙的地圖。
雖然畫工拙劣,但青石嶺周邊的幾條山道、斷崖以及隱秘的林間小路,都標記的一清二楚。
更讓李陰感到意外的是,這上面居然歪歪扭扭的標註了幾個時辰節點。
“這是你畫的?”李陰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回大人的話,小人在鄉下給人放過羊,最擅長記路。”趙躍憨憨一笑,“那幾個時辰,就是巡山弟子打瞌睡的時候。”
李陰看著地圖,心中狂喜。
這正是他急需的東西,有了這份路線圖,他便能完美的避開所有巡山弟子。
他仔細檢視著上面的標記,試圖找出破綻。
可是看了半晌,他卻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因為趙躍給的這份路線圖,九成都是真的。
只有在最關鍵的幾處節點,趙躍做了一點微不足道的改動。
比如斷崖左側的那條小路。
趙躍在圖上標記為巡山弟子的視野盲區。
可實際上,只要順著那條小路往下走不到五百步,就是內門執法堂一位火爆長老的閉關洞府。
那位長老脾氣古怪,最恨別人打擾他清修。
只要李陰的人敢從那裡潛入,必定會被那位長老當場拍成肉泥。
趙躍低著頭,嘴角幾乎要壓抑不住那抹嘲弄的弧度。
他可是雲海仙遊的骨灰級玩家。
這萬仙宗的一草一木,閉著眼睛他都能在腦子裡建個三維模型。
就憑李陰這種npc,也想跟他玩腦子?
“你這圖畫的不錯。”李陰收起草紙,看向趙躍的目光柔和了許多。
“都是大人洪福齊天,小人這才有機會報效大人。”
趙躍搓著手,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怎麼,還有事?”李陰不耐煩的問道。
趙躍嚥了口唾沫,小聲嘀咕:“大人,小人這幾天在斷崖那邊掃地,總感覺地底下有動靜。”
“就像是颳大風一樣,靈氣一陣一陣的往外冒。”
此話一出,管事閣內的氣溫瞬間降到了冰點。
李陰嘴角的笑意瞬間消失,一股恐怖的殺意將趙躍牢牢鎖定。
趙躍只覺得呼吸一滯,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知道自己在玩火。
但他必須弄清楚李陰這邊的破壞進度,否則任務一旦超時,這大半個萬仙宗都得跟著陪葬。
“你還看到了什麼?”李陰聲音冰冷刺骨。
“沒,沒看到什麼啊!”
趙躍嚇的癱倒在地,雙手在半空中胡亂揮舞,眼淚當場飆了出來。
“大人饒命啊,小人就是隨口一問,小人真的什麼都沒看見。”
他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
李陰死死盯著趙躍的眼睛,試圖找出哪怕一絲偽裝的痕跡。
可是趙躍眼底除了極度的恐慌與哀求,再無其他情緒。
那股子發自內心的恐懼是騙不了人的。
李陰收斂了威壓,重新靠回椅背上。
這種雜靈根的廢物,就算給他發現了靈氣洩露,也不可能認得出那是血引粉造成的陣法腐蝕。
“大驚小怪。”李陰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不屑,“青石嶺那邊的護宗大陣年久失修,陣紋老化導致靈氣外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