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寧榮榮的墮落(三更)
第二天的遊戲結束之後。
他折騰了一夜之後,就不是普通人的他並沒有什麼疲憊之感,只是看了一下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喲吼,好一個兄弟情深,好一個無限制格鬥。
唐三一打三都沒吃虧太多,幾乎是雙方兩敗俱傷的局面。
有點本事哈。
看唐三的得意的樣子,感情是覺得自己表現的還不錯。
他樂了。
他就喜歡唐三這種堅定的封建主義鬥士。
他按照約定,將寧榮榮帶回了營地。
她站在門口,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沒有淚痕,但眼眶微微泛紅,嘴唇抿成一條細線,倔強地不肯露出半分軟弱。
“你滿意了?”她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但更多的是不甘。
呂子喬靠在椅背上,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寧榮榮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偏過頭去:“你看什麼。”
“看你。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史萊克七怪的小魔女,從小到大被所有人捧在手心裡。
你爹寧風致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你,奧斯卡為了你連命都可以不要。”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可你大概不知道,就在你們慶祝戰爭勝利的時候,戴沐白手底下的人,差點把我弄死在星羅城外的荒山裡。”
寧榮榮猛地轉過頭來,眼中滿是震驚。
“不是你們七怪動的手,是他星羅皇室的暗樁。”呂子喬站起身來,走到她面前,“你們贏了戰爭,忙著分蛋糕,忙著慶祝,沒有人在意一個到處宣傳平民也該覺醒武魂的瘋子
但你應該見過他,他曾經去找過你們七寶琉璃宗,想跟你們合作。你父親很客氣地把他請了出去,然後轉頭就忘了這個人。後來他就死了。”
寧榮榮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她想起來了。
確實有過這麼一個人,年輕,說話的時候眼睛很亮,在七寶琉璃宗的會客廳裡說了很多她當時覺得不切實際的話。
她沒有在意,父親也沒有在意。
那個人後來就再也沒出現過。
可是那個人不就是如今眼前這個人嗎?
不對,感覺又有哪地方不一樣。
“記得你以前很弱的,為什麼你現在這麼強了?你究竟是什麼東西?你肯定不是他!”
寧榮榮心中莫名的恐懼,“你是來找我們復仇的嗎?可是我只是嘲諷了幾句你,是需要我道歉?”
“我不是要你懺悔。”呂子喬伸手輕輕勾起她一縷散落在肩頭的長髮,動作很輕,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瓷器,“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們七怪欠我的,遠不止一場遊戲。但我這人很公平,你陪我,我放過他們。
奧斯卡、馬紅俊、戴沐白,還有你最在乎的那些人,只要遊戲還沒結束,他們就還能活著。”
“什麼遊戲?!”寧榮榮聲音顫抖。
寧榮榮站在營地中央,呂子喬將那枚記錄著昨晚遊戲的投影晶石拋到空中,畫面一幀一幀地在她眼前展開。
她看到戴沐白拍著胸脯說“我們是兄弟”,看到馬紅俊紅著眼睛發誓“誰耍花樣我跟誰急”,看到唐三在第二輪背刺把馬紅俊淘汰出局。
看到馬紅俊指著唐三的鼻子罵“你他媽就是故意的”,看到戴沐白雙目赤紅地嘶吼“我記住你了”,看到馬紅俊和戴沐白互相揭老底。
索托城的樓子,星羅城的雙胞胎,那些她以前只是隱約聽說過卻從不當真的齷齪事,全被他們自己一樁一樁地抖了出來。
然後她看到馬紅俊對戴沐白喊出了那句話。
“你不是說竹清已經髒了嗎?那就讓兄弟贏啊!”寧榮榮的臉色在那句話響起的瞬間變得慘白。
她後退了半步,抬手捂住嘴,像是被人往心口砸了一拳。
她不是沒見識過世界的黑暗,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從小錦衣玉食,但跟在史萊克七怪身邊這幾年,什麼醜惡嘴臉都見過一些。
她只是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一幕。
三哥,那個她一直崇拜、一直仰望的三哥,背刺兄弟的時候居然如此冷靜,如此精確,如此不留情面。
“這……這是三哥?”她的聲音在發抖,眼眶已經紅了,“這不是三哥,三哥不是這樣的人……三哥怎麼會……”
戴沐白和馬紅俊的表現她反而不那麼意外,那兩個人本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她在索托城的時候就知道了。
可三哥不一樣,三哥一直是團隊的主心骨,是那個在最危險的時刻能把所有人護在身後的大家長,是她心裡面除了父親之外最值得信賴的人。
可現在她親眼看到他把馬紅俊淘汰了,又親眼看到他把戴沐白淘汰了。
那張臉上沒有半分愧疚,只有一種令人心寒的冷靜。
呂子喬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她,注意到寧榮榮對唐三這件事的反應遠比想象中更強烈。
她對馬紅俊和戴沐白的醜陋嘴臉只是皺了皺眉,但對唐三的那幾幀畫面卻反覆看了好幾遍,每看一遍臉色就白一分,像是在反覆確認一件她始終不願相信的事。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原著裡寧榮榮對唐三的感情似乎不只是單純的崇拜。
那份感情比崇拜更復雜,比欣賞更深層,甚至在某些時候隱隱接近於某種特殊的愛慕,只是從未越過那條線。
因為唐三一直揣著明白裝糊塗。
他要維持他的純愛人設,所以對寧榮榮從來都是若即若離,既不拒絕她的親近,也不給她任何名分。
而寧榮榮就那樣安靜地待在奧斯卡身邊,履行著作為戀人的義務,同時把心裡最深處那個位置留給了唐三。
這件事奧斯卡或許知道,或許不知道,但以他對寧榮榮那種近乎卑微的寵愛,就算知道了大概也會假裝沒看見。
呂子喬來了興趣,伸手將投影關掉,走到她面前。
寧榮榮抬起頭看著他,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還殘留著水光,但更多的是茫然和空洞。
三哥,怎麼會是那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