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狠狠的套牢華山派
林平之想走!
大臥底勞德諾當然不願意。
但嶽靈珊卻沒有任何表示,因為她還在發懵。
一切都發生太快了。
青城派動手,反擊,殺人,一氣呵成,毫不留情。
這不是她嶽靈珊的作風啊!
她怎麼能這麼兇殘呢,她是華山派最古靈精怪,最善良的小師妹啊!
善良的小師妹特別的不可思議,特別的無辜。但此時躺在地上的死人不會說謊,她確實殺人了。
太扯了!在最最穩重的勞德諾的眼皮子底下,最最善良的小師妹竟然親自動手還殺了正道弟子。這事要是讓嶽不群知道,勞德諾還能落了好?
他趕緊的開動大腦,心裡想著對策。
人肯定是殺了。
兩派的矛盾和仇恨妥妥的結了。
現在是怎麼摘出自己來了!對,為了嶽肅傳給林遠圖的武功,為了辟邪劍法,老嶽總不能幹出欺師滅祖,任由別派搶走華山神功的事情來吧!
見鬼了!
這個林公子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碰到他之後,過往的江湖經驗就不管用了呢!到最後竟然真的要配合他,保住他的性命。
勞德諾這個老油條,老臥底一時有些糊塗了。
林平之忙道:“勞大俠,嶽女俠,非是我不願意留下,而是家嚴家慈尚在,做兒女的怎能明知道有危險,卻撇開他們獨自逃命呢?”
勞德諾道:“林公子,青城來襲用意不清楚。若真為嶽肅祖師傳下的武功,在下料他們必不會殺人。你隨我們回華山還可令對方投鼠忌器,保全令尊的性命。待咱們告明師父,他老人家定會為你主持公道。”
林平之心道,你知道個屁!
那餘矮子是個神經病,他真的敢為了一本劍譜滅人滿門。混江湖的人家願意跟你講規矩那是福氣,人家不講規矩了,你能怎麼辦?這幫人看來跟林鎮南一樣,都忘了血雨腥風、刀光劍影、人命如草芥才是江湖的主旋律。
要不是為了活命,為了混入華山學習內丹術,他才不會選擇在江湖中摸爬滾打。
華山派的內丹術了不得,傳承有希夷先生陳摶老祖,還有全真大通鎮人,還有純陽祖師呂洞賓真人。
這就叫老嶽惦記他家的辟邪劍法,他就惦記華山內丹術。
只是除了他,江湖上所有人都沒想到青城派會為了一本劍譜滅人滿門!
“林公子,爹爹不會看著嶽肅祖師的武功落入外人之手的。如果連你也被青城派抓了,爹爹就是想要主持公道,怕也沒有人相信。”嶽靈珊跟著附和道。
“少鏢頭,留作有用之身,以待將來。”醒過來的鄭則罕見的開口勸到。
“勞大俠,螻蟻尚且偷生,何況人呢?但家父家母恐怕還不知道青城派來襲的訊息,做人子的得回去告知他們。”林平之還是堅持要走。
不是他矯情,一來佔了人家身體,就要擔下人家的因果。二來若是傳出不孝的名聲,以後天下之大,哪裡有他容身之地。他又不是令狐沖,走到哪兒都有奇遇。
他是要得功德,鑄就須陀洹聖果,超凡脫俗長生不死的人,一定要愛惜羽毛的。
“我們可以先悄悄進城,打探清楚具體情況,然後相機行事!”嶽靈珊也不知道該如何辦,只好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法子。
林平之等的就是這句話!
能夠救下林父林母,他還是要努力救一下的。
如果實在來不及救,有兩位華山派弟子保護,至少能夠保證人身安全。
“如此也好!”他故作為難的答應下來。
勞德諾又提出把小酒館的中眾人動手的痕跡消除,銷燬餘人彥的屍體。否則一旦被人查出,到時想逃都來不及。
“那餘滄海功夫當真很高?”林平之問。
“非常高,劍法精湛,內力深厚,正道前十必有其一個位置。”勞德諾神情嚴肅的答道。
林平之不再說話了。眾所周知,四大天王有五個,國內前三的大學有十個,同理,江湖中正道前十也是有三四十個人。咱也不知道有沒有黑幕,反正稍有點名氣的就是前十名。
四人齊心協力尋來柴草,又倒上菜油,一把火燒了酒館、餘人彥的屍體,然後帶上賈仁達,包裹銀兩,騎著馬上了官道。
行不多時到了西城的城牆腳下,其時天色已經很深,城門緊閉。
那放他出來的兵將又已經換崗,不得已他們進了旁邊的林子休息。
林子中已經有人在了。
有些是錯過時辰被城門關在外面的旅人,有些是等著一大早送貨的商隊,還有一些是逃難的流民乞丐。
這會兒月朗星稀,地上的月光如霜雪,四人有功夫傍身,眼明耳聰,自不會害怕。
他們繞過了林子外圍的人群,在林中穿行,越走越深,最後來到一片無人空地,解了韁繩,跳下馬歇息。
“青城派大舉出動到福州的目的?”勞德諾把賈仁達扔在地上,隨手解了他的啞穴。他不太相信林平之的一面之詞。林平之給他的印象太壞了,簡直渾身上下全是心眼。
“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賈仁達壓著嗓子說。
“不勞費心,殺一個青城派弟子而已。”林平之故意表現的滿不在乎。
“一個青城派弟子?哈哈,那是師父最疼愛的小兒子!”賈仁達聲音裡有恐懼又有憤怒和癲狂。
眾人大概沉默了十數個呼吸,林平之道:“殺就殺了,生死相爭誰能收的住手。你不要扯東扯西,說青城派來此的目的。”是餘滄海的兒子不假,最疼愛那可真算不上。
“華山派果然好樣的!”
“你以為不說就能活?說了還可以少受一些罪。”林平之感覺自己像是在扮演一個逼供的反派,而對方才是正義的主角,這讓他心裡很是彆扭。
“你們逃不掉的。”賈仁達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向四個人。
“說正事,不要廢話!”林平之心頭猛的湧出一股憤怒之意,逼得他撿起一個竹枝狠狠的插在他腳掌上。他突然表現出來的狠辣嚇壞了所以人,就連一直跟隨在他身邊的鄭則,都驚恐的瞪大眼睛。
林平之自己也嚇壞了,這見鬼的怒意到底是哪兒來的。難道原主沒去投胎?他心中隱隱覺得不對勁,卻又說不明便到底哪裡有問題。
賈仁達咬緊牙關,惡狠狠的看著他,額頭的冷汗似水珠一樣滴下。
“林公子!”嶽靈珊想要說些什麼,又被林平之的狠辣眼神嚇了回去。
“我青城派的來福州是要與林家切磋一下劍法。”賈仁達忍著劇痛艱難的說到。
“胡說,辟邪劍法從不聞名於世,只在四五十年前殺過一些東南的綠林黑道,跟你們青城派有什麼關係?”林平之道。
這話其實是說給嶽靈珊聽,如果沒有堂堂正正的理由,恐怕沒人相信青城派要滅林家滿門。
“林遠圖曾經與我派師祖私下比劍,師祖不敵而死。掌門前來便是要報師祖鬥劍不敵的仇。”
“是為了林家的辟邪劍法吧?”勞德諾突然插嘴。
“你怎麼知道?”賈仁達驚異道,“是了,一定是你上次來替嶽不群送信時偷偷看到的。”
此話說出口就是變相的承認了青城派的目的,林平之狠狠的鬆了口氣,終於圓上了,這下華山派得保他了。他繼續問道:“餘滄海準備怎麼對付林家?”
“自然是光明正大的打上去,為恩師報仇,江湖上誰也說不出什麼來!”
“餘滄海到了哪裡?”
賈仁達此時正眼看向林平之,忽然大聲道:“你其實是林家的人對不對?”
“你早該猜出來的,華山的兩位大俠一直喚做我林公子。”
“師父一早就入了城,想必此刻林家早已經血流成河。哈哈哈哈,林公子,你也沒想到會這樣吧。”賈仁達大笑。
林平之轉身找了一塊大石坐下,此時夜色深沉,萬籟俱寂,只聽到賈仁達如同夜梟一樣的笑聲。
他抽出寶劍,開始認真的擦拭。他在感受方才的那股突如其來的怒意。
“少鏢頭!他說的是真的嗎?”鄭則戰戰兢兢的問。
“是真的!”
“少鏢頭,我們怎麼辦?”鄭則一下子癱倒在地。
林鎮南接手鏢局後,經營理念就換成了現在的福在威前多交朋友,每年都會派出人和各地的綠林好漢,大小門派交朋友,送保護費,整個鏢局上上下下早已經沒了刀頭舔血、悍不畏死的那股精氣神。
手下的鏢頭更如大戶人家的家丁和管事,脫離江湖上的血雨腥風很久了。一旦出事,便如待宰的豬羊。
“什麼怎麼辦?我們鏢行本來就是吃的這碗腦袋別在腰帶上的飯,生死早就該看淡了。鄭鏢頭,你手上的劍難道是拿來擺設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