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真實的聲音
七月流火,魔都入了伏。
凌雲汽車全球交付中心門前的法桐,葉子蔫蔫地打著卷。
方聞拿著對講機站在交付區入口,後背的白襯衫已經被汗浸透了一片。
首批四十八臺交付之後,第二批交付排期從六月底開始。
每個星期都能交付2500臺左右。
壓力不算大,但方聞不敢鬆勁。
老闆說過,每一臺車交出去就是一顆種子。
他每天早晨七點半到崗,先把當天要交付的車輛全部複檢一遍。
油漆表面拿手電筒一寸一寸地照,內飾縫線用指尖摸過去,中控屏挨個開機跑一遍自檢程式。
方聞有時候覺得老闆不像個百億估值公司的董事長,倒像個車間主任。
但他也清楚,正是這種偏執,才讓凌雲S01在碰撞測試裡把A柱侵入量壓到了11毫米。
七月十四號,週五。
廣州天河的黃國棟開著自己的深空灰凌雲S01,從珠江新城出發,去番禺接老婆下班。
他已經開了小半個月,里程錶跳到了一千二百公里。
最直觀的感受是——安靜。
不是那種死寂的安靜,而是增程器介入時幾乎無感,只有儀表盤上一個不起眼的圖示亮起,告訴你發動機在工作。
他老婆周麗芬剛坐上車那兩天,反覆問了四五遍“發動機到底啟動了沒有”。
其次是底盤。
黃國棟以前開奧迪Q5,過減速帶的時候那種硬碰硬的“咚咚”兩聲,他早就習慣了。
凌雲S01過同樣的減速帶,感覺像有人在地面上鋪了一層厚橡膠,悶而柔。
“德國人不是不會調,我感覺他們就是故意的,覺得硬就是運動。陳山河覺得舒服才是豪華。”
周麗芬白了他一眼:“你現在張口閉口陳山河,他是你親戚啊?”
黃國棟嘿嘿一笑。
車機系統偶爾會出點小毛病。
有一次導航突然卡住,語音助手叫了三遍“你好凌雲”都沒反應。
黃國棟靠邊停車,長按方向盤上的靜音鍵十秒強制重啟,問題解決了。
他在凌雲車主群裡提了一嘴,不到半小時,客服電話就打過來了。
“黃先生您好,我是凌雲售後技術工程師趙明,您反饋的導航卡頓問題我們已經抓取了後臺日誌,初步判斷是第三方地圖服務商的API響應超時導致的,我們會在下週的OTA版本中切換到備用服務商。給您造成不便非常抱歉。”
不是客服小妹,是技術工程師直接打過來的。
黃國棟掛了電話,愣了好一會兒。
他買過四臺車,從本田雅閣到奧迪Q5,從來沒被一個工程師主動打電話道歉過。
這種受尊重的感覺,讓他覺得真好。
同一天,杭州西湖區。
三十七歲的吳敏佳開著她的雲母白凌雲S01,在地下車庫裡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自動泊車。
她是浙大附屬醫院的副主任醫師,平時工作忙得腳不沾地,倒車入庫的技術一直停留在“能停進去就行”的水平。
凌雲S01的自動泊車她一開始不信,覺得是花架子,直到有一天她連續做了三臺手術,從手術室下來腿都在發抖,實在不想自己倒車了。
她按下泊車鍵,把腳從剎車上挪開。
方向盤自己轉了起來,一圈,兩圈,回正。
車身以精準到釐米的軌跡滑進兩輛車之間的空隙裡,停下。
全程十五秒。
吳敏佳坐在車裡,盯著中控屏上的“泊車完成”四個字,忽然覺得這四十萬花得太值了。
她在車主群裡打了四個字:自動泊車,神了。
立刻有十幾個人跟著回覆。
“+1,我老婆現在只肯開凌雲。”
“我昨天在銀泰地庫用了一把,旁邊的保安看了半天,問我這車是不是遙控的。”
“老吳你是杭州的對吧?哪天約個飯,我城西的。”
吳敏佳看著手機螢幕上的氣泡一條條往上冒,嘴角不自覺翹了起來。
她加了一個凌雲杭州車友群,群裡一百來號人,有程式設計師,有律所合夥人,有開淘寶店的,也有跟她一樣的醫生。
大家聊續航,聊充電,聊哪個商場地庫的快充樁好用,也聊小孩上學,聊學區房。
她老公說她最近在群裡比在科室群還活躍。
吳敏佳想了想,發現進這個群最舒服的地方是,沒人覺得你花四十萬買國產車是腦子進水了。因為大家都買了。
七月十七號,週一。
一個ID叫“凌雲S01真實用車三十天”的帖子出現在汽車之家的凌雲論壇裡。
發帖人叫“羊城老黃”,黃國棟。
帖子不算長,大概兩千來字,配了十幾張圖。
有充電樁前的特寫,有高速服務區裡跟一輛賓士GLE並排停著的對比照,有後備箱塞滿嬰兒車的日常場景,也有車機卡頓後重啟時的截圖。
他把那次惟一的故障也放了上去。
結尾寫了這麼一段:
“我買過本田、大眾、奧迪,以前覺得國產車就是便宜貨。
凌雲S01是我買的第一臺國產車,也是第一臺讓我覺得中國品牌真的可以造好車的車。
它有毛病,車機偶爾抽風,快充口的蓋子設計不太順手,後排座椅通風沒有前排來得均勻。
但這些毛病,我之前的奧迪也有,甚至更多。
區別是奧迪從來沒給我打過電話,凌雲打了。”
帖子發出去不到三個小時,回覆破了五百。
有說軟文的,有說收了錢的,也有真正的車主在下面跟帖驗證。
吳敏佳在帖子底下回了六個字:“同款車主,同感。”
帖子被轉到微博上,一個叫“車圈老王”的博主截圖發了一條:
“真實的凌雲S01使用者評價來了,有誇有罵,罵得還挺具體。但這位車主的結論是——他以前的奧迪從沒給他打過電話。細品。”
評論區分了兩撥。
一撥說國產車就會搞服務,車不行。
另一撥說車行不行看碰撞測試看路測資料,你拿一臺凌雲跟Q5對撞試試?
也有人把話頭引向了更遠的地方:
“四年前,陳山河在德州造老頭樂的時候,誰想過他能造出這種車?”
底下集體沉默。
BJ三元橋,寶馬中國總部。
七月十八號,週二下午三點。
高樂坐在大中華區總裁辦公室,面前的會議桌上攤著三份檔案。
第一份是凌雲S01六月交付資料。
數字不大,但首批車主中86.5%原擁有德系豪華品牌。
高樂不是第一次看到這個資料了,但他每次看都覺得不舒服。
不是數字的問題,是趨勢。
第二份是中汽中心出具的凌雲S01副駕駛側25%偏置碰撞成績。
A柱侵入量11毫米,全G。
高樂讓技術部做過內部分析,寶馬X3的同專案成績是A柱侵入量67毫米,也是G。
但67毫米和11毫米之間,差了整整六倍。
他跟技術副總裁討論這件事的時候,對方說了句“C-IASI的標準本身就允許一定範圍內的侵入”,高樂沒接話。
第三份是一個叫“凌雲之聲”的微信小程式使用者資料。
註冊使用者超過八千,日活百分之四十二,使用者自發上傳的用車攻略、充電地圖、改裝建議總計超過兩千條。
市場部的人說這是一種叫“社群裂變”的東西,高樂聽不太懂。
“社群裂變,”
高樂的中文說得不錯,但這個詞他還是覺得拗口,
“跟我們的車主俱樂部有什麼區別?”
市場總監周婷猶豫了一下:“我們的車主俱樂部,付費率百分之十七。凌雲那邊,目前沒收費,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他們的車主推薦率已經到百分之五十三了。我們去年最好的資料是百分之二十一。”
高樂沉默了幾秒。
窗外是三元橋的車流,國貿三期的玻璃幕牆在下午的陽光裡反射著刺眼的白光。
他五十四歲,在寶馬乾了二十三年,經歷過奧迪的挑戰、賓士的反超、雷克薩斯在北美的奇襲。
他從來不認為寶馬會被一輛售價不到四十萬的中國品牌增程SUV打倒。
但有些訊號不能忽視。
百分之五十三的車主推薦率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每兩個凌雲車主,就有一個會主動幫凌雲賣車。
這個資料如果維持半年以上,凌雲S01的獲客成本會降到讓所有傳統豪華品牌無法理解的程度。
“下週三的管理層例會,”
高樂把三份檔案合上,“讓產品規劃部準備一份報告。主題是凌雲的增程技術和智駕系統與我們現有產品的對標分析。我要資料,不要形容詞。”
周婷點頭。
高樂又補了一句:“另外,讓售後部門統計一下過去三個月X3的增程版本諮詢量。我知道我們沒有增程,但我們的插混客戶有沒有因為增程而轉去凌雲。這個資料也一起報。”
周婷記下來,起身離開。
高樂把椅子轉向窗外。
他不是一個會恐慌的人,但他很清楚:凌雲S01對標的不是X3,不是Q5,不是GLC。
它對標的是這三款車疊在一起的那群使用者。
三十到四十五歲,高學歷,高收入,曾經認為“豪華車必須是德系”的那群人。
而那群人,是BBA在華夏市場最核心的利潤來源。
高樂拿起手機,給慕尼黑總部發了一封郵件。
標題只有兩個詞:“凌雲。關注。”
賓士的反應比寶馬慢了一拍,但力度更大。
七月二十號,斯圖加特總部透過賓士中國發布了一條技術白皮書,標題是《豪華電動SUV的安全標準:我們在做什麼》。
白皮書沒有點名凌雲,但全文十四頁,討論的主題恰好是凌雲S01在碰撞測試裡表現最亮眼的幾個專案:
25%偏置碰撞、車頂靜壓、側面柱碰。
白皮書的核心論點是:單次碰撞測試的成績不能代表整車長期安全性,被動安全是一個系統工程,需要數十年數百萬臺車的實際事故資料積累,而非幾臺樣車的實驗室表現。
客觀說,這個論點不無道理。
但網際網路上的輿論不這麼想。
白皮書釋出當天下午,一個叫“底盤老李”的知乎博主寫了一篇長文回應。
老李的真實身份是一家合資品牌的底盤工程師,四十多歲,在知乎上有十二萬關注者。
他之前寫過兩篇關於凌雲S01的分析,一篇誇底盤調校,一篇質疑增程器NVH,總體上算客觀。
標題直接懟回去:《賓士說資料積累,那我們來聊聊資料》。
文章分三個部分:
第一,凌雲S01公開的百萬公里路測資料,包含了零下三十五度到零上四十五度的全溫域工況。
包含了海拔四千五百米到負一百五十米的全海拔工況,這個測試強度在全球量產車中屬於第一梯隊。
第二,凌雲S01的碰撞測試全部在C-IASI標準下進行且全程直播,測試樣車從量產線上隨機抽取,不是專門準備的。
這不是“幾臺樣車”,而是“隨機量產車”。
第三,賓士EQC去年在EuroNCAP的測試中,側面柱碰專案得分為“良好”而非“優秀”。而凌雲S01的側面柱碰,電池包侵入量為零。
結尾那句可謂犀利:
“百年品牌的光環是資產,不是護身符。如果資料積累的論點是用來回避單次測試成績的硬傷,那我只能說,積累資料需要時間,但造一輛安全的車,只需要認真。”
帖子六小時內閱讀量破百萬。
羅慧在金陵的辦公室裡刷到這篇帖子的時候,差點把咖啡噴在鍵盤上。
她截了圖發給陳山河,附了一句:“你僱他了?”
陳山河回:“沒有。他甚至不是我們車主。”
“那就是真自來水了。”
羅慧把手機放下,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底盤老李……這人要是願意來凌雲就好了。”
奧迪的策略更聰明。
他們沒有發白皮書,沒有發技術報告,而是選在七月二十一號。
凌雲S01首批交付滿一個月的節點,透過奧迪中國的官方微博發了一段兩分鐘的短影片。
影片開頭是一臺1988年的奧迪V8在紐博格林北環行駛的黑白畫面,旁白只有一句話:
“三十年,我們只做一件事,讓每一臺奧迪都對得起四個圈。”
然後畫面切到現代,一臺奧迪e-tron在雨中進行麋鹿測試,車尾燈在雨霧中劃出紅色的光帶。
最後是一行字:“時間會給出答案。奧迪e-tron,八月開啟華夏市場預售。”
沒有提凌雲,沒有提任何競品,甚至連資料都沒列。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條影片是在回應誰。
陳山河在魔都安亭的辦公室裡看了這條影片兩遍。
第一遍看完他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
第二遍看完,他把手機遞給旁邊的羅慧。
“你看出來了嗎?”
羅慧接過手機看了一遍:“挺聰明的,不跟你比資料,比時間。”
“對。”陳山河點頭,“碰撞測試可以直播,路測資料可以公開,但品牌沉澱這個東西,你沒法用數字量化。
他們不想跟你比看得見的,他們要把戰場拉回他們贏定了的領域。”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外面是安亭工業園的廠房和測試跑道,六月的陽光把瀝青路面曬得冒熱氣。
“奧迪這一手比賓士高明多了。賓士的白皮書其實是給我們遞了刀子,因為他們在資料上確實打不過我們,硬要比就露怯了。但奧迪沒比資料,比的是‘時間’——‘三十年’這個詞,放在汽車行業裡太沉了。再厲害的新品牌也沒法穿越回去造三十年車。”
“那我們怎麼回應?”羅慧問。
陳山河沉默了一會兒。
“不回應。”
“不管它?”
“人家拿品牌底蘊打你,你越回應越顯得心虛。”
陳山河轉過身,“我們的品牌力不在三十年曆史上,在每一個車主上車之後的那一句話裡——‘這車真不錯’。這才是我們的品牌資產。”
羅慧想了想:“那要不要推動一批真實車主的內容產出?不針對奧迪,就是正常節奏的口碑傳播。讓時間站在我們這邊。”
“可以。”陳山河點頭,“但記住,不要跟任何競品對比。我們只說自己。”
七月二十二號,週六。
陳山河推掉了所有應酬,在安亭的研發中心待了一整天。
底盤實驗室的周建國正在對凌雲S02的專案做前懸架方案評審。
S02是凌雲的第二款車,定位比S01低一個級別,目標是三十萬以內的中型SUV市場。
下午四點,張磊帶著一份報告走進陳山河的辦公室。
“電芯良率有問題。”
陳山河抬頭。
張磊把報告放在桌上,翻開第一頁:
“豐河一號磷酸鐵鋰電芯的中試線上周跑了一千顆電芯,最終篩選下來符合裝車標準的只有七百一十四顆。良率百分之七十一點四,目標良率是百分之九十以上。”
“核心問題在哪?”
“塗布均勻度。”
張磊指著報告裡的一張曲線圖,“正極漿料的塗布厚度波動超過了正負兩微米的公差。波動大的電芯在迴圈測試到八百圈左右會出現容量跳水,跳水幅度在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八之間。”
“八百圈對標多少公里?”
“保守估計,十五萬公里左右。”
陳山河沒有立刻說話。
十五萬公里對於一輛車的生命週期來說不算短,但他很清楚。
凌雲S01的質量標準裡有一條鐵律:
電池包在十萬公里內衰減不超過百分之十。這是他對車主終身質保承諾的底線。
“逐維溫控的外供協議還在推進。紅杉那邊在盯著我們的電芯進度。”
張磊說,“如果豐河一號的良率上不去,我們有兩個選擇:要麼把外供時間表往後推,要麼先用寧德時代的電芯過渡。”
“寧德時代的電芯成本比我們自研的高多少?”
“百分之二十三。”
陳山河靠在椅背上,右手無意識地轉動桌上的筆。這是他的習慣動作,張磊認識他四年了,知道這個動作意味著他在做艱難的權衡。
“良率的事情你繼續攻關,塗布工藝的問題我跟裝置供應商談。”
陳山河最終說,“外供時間表可以先不公佈,但豐河一號的量產節點不能動。這不是省成本的問題,這是體系能力的問題。沒有自研電芯,我們的電池系統永遠受制於人。”
張磊點頭,拿著報告出去了。
陳山河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保是姜時願發來的照片。
陳路趴在嬰兒床上,圓滾滾的臉上還沾著口水,陳念念蹲在床沿,伸手想戳弟弟的臉。
他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重新埋進工作裡。
這一晚,安亭研發中心八樓的燈光亮到了凌晨兩點。
同一時刻,杭州西湖邊的一家茶館裡,三個男人正在喝龍井。
一個胖的叫馬國平,四十一歲,凌雲S01杭州首批車主,阿里巴巴的高階產品專家。
一個瘦的叫方旭,三十八歲,做跨境電商,在濱江區有兩套別墅。一個戴眼鏡的叫陸一鳴,三十五歲,浙大副教授,計算機視覺方向。
三個人都是凌雲車主群的活躍成員,今天是第一次線下見面。
茶喝到第三泡,馬國平接了一個電話。掛掉之後他表情有點微妙。
“我一個同事,開賓士E級的,剛問我凌雲怎麼樣。我說挺好的,他直接來了一句——‘你買了國產車啊?’那個‘國產’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方旭把茶杯放下:“我公司樓下停車場那個保安,看到我的凌雲第一句話是‘這什麼牌子’,我說凌雲,他說沒聽過。
然後補了一句‘看著挺貴的’。
我說跟Q5差不多,他就不說話了。
你看,沒聽過的時候覺得貴,一聽是國產就覺得應該便宜。
這邏輯怪就怪在,他根本不瞭解這車,但他的第一反應已經刻在骨子裡了。”
陸一鳴沒說話。他是三個人裡最安靜的,但說話的時候往往最準。
“德系三強在華夏市場經營了三十年,他們最厲害的東西不是車,是認知。”
陸一鳴用食指在茶桌上畫了一個圈,
“我們這批人為什麼會買凌雲?因為我們用資料做決策,看碰撞測試,看路測影片,看真實車主評價,然後自己試駕,最後掏錢。
但大部分買車的人不這麼做決策。他們看品牌,看鄰居開什麼,看朋友圈裡誰在曬。”
“所以凌雲要破這個局,靠的不是資料,是時間。”
陸一鳴推了推眼鏡,“三五年後,路上跑的凌雲越來越多,保安就不會問‘這什麼牌子’,同事也不會咬‘國產’兩個字了。問題是這三五年,怎麼扛過去。”
方旭想了想:“所以我們這批車主,某種意義上就是第一批扛旗的?”
馬國平笑了:“你說得跟打仗似的。”
“本來就是打仗。”
方旭端起茶杯,“我們每多開一天,多說服一個朋友試駕,就是在幫凌雲往前推一步。”
陸一鳴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窗外的西湖在夜色裡安靜得像一面黑色的鏡子,不遠處的雷峰塔亮著一圈暖黃色的光。
再過一個多月,秋天就要來了。
而對於這群開著國產豪華SUV的人來說,屬於他們的時代才剛剛開始。
而屬於國產新能源的高階化,同樣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