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強大的是‘命令’！
洛大。
操場。
高馬尾，棒球帽，鵝蛋臉，運動服。
秦詩詩又在跑步。
速度還不慢。
和前天不同，這一次秦詩詩繞著操場快速跑了一圈之後，就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
她體力不支了！
休息幾秒，她咬著牙，喘著氣，繼續開始跑步。
依舊以不慢的速度跑。
跑步兩圈半，一公里距離後，氣喘吁吁的秦詩詩稍作休息，順便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運動手錶。
兩圈半，一千米的距離，她花了六分半時間。
這個速度不算快。
正常人用跑步鍛鍊身體，在不給身體造成損傷性負荷的情況下，跑步速度是每公里六分鐘，即半小時跑步五公里。
但她已經是拼命在跑了。
顯然，極少身體鍛鍊的她，體能其實比較差，遠不是毛新蔓說的體能好，身體底子好。
沒有休息，秦詩詩繼續跑步，依舊是不慢的速度。
三圈，四圈，五圈·····
她咬著牙，喘著粗氣，甚至捂著肚子的繼續跑，一直到第十圈，跑步四公里，秦詩詩終於堅持不住，眼睛一黑，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
在地上坐了一會，她才爬起來坐在操場旁邊的椅子上，喘了幾口粗氣，回過神來，看向手錶。
四公里，她跑了二十六分鐘，平均每公里六分半。
跑步距離只有前天跑步距離的一半。
但身體告訴她，不能繼續跑了，哪怕咬緊牙關，不顧身體的疼痛，也不能繼續跑下去了，腿宛如灌鉛，已經抬不起來了。
這不是意志能催動的。
速度也遠不如前天。
前天她跑步，去除摔倒後爬起來的時間，跑步完回到宿舍的時間，實際上，她只花了四十分鐘就跑完了二十圈。
平均每公里剛好五分鐘。
繼續坐在椅子上休息，大約五分鐘後，秦詩詩開始活動身體。
短暫的休息沒有讓身體恢復，反而疲憊感在加重。
腿部依舊痠麻如灌鉛，甚至連抬都抬不起來了，稍微移動，大腿小腿肌肉就會出現針刺樣疼痛。
而前天，她以更快的速度跑了八公里後，雖然也身體極其疲憊，但在幾乎沒有休息的情況下，還能爬上十四棟502宿舍，並且還能洗澡。
期間，僅僅感覺酸脹重墜，並沒有感覺到疼痛。
“是因為羅凡？”
“還是，前天積累的疲憊？”
秦詩詩心裡想著。
前天她跑步八公里，雖然跑步期間摔倒好幾次，但跑步結束，她幾乎沒有多少不適感。和正常跑步之後的感覺一樣，肌肉酸脹而已。
而今天，她跑步四公里，不僅僅肌肉酸脹，甚至開始出現針刺樣疼痛。
有兩種可能。
一種可能，前天得益於神秘羅凡的超能力，緩解因為跑步在她身體內積累的疲憊。
還有一種可能，是因為前天跑步了八公里，時隔僅僅一天，身體還沒恢復，她又跑步四公里，兩次跑步疲憊累積疊加，才導致出現肌肉疼痛。
她傾向於前者。
因為兩次跑步的感覺差距，太大了。
但單單靠這些，很難肯定。
還需要更多證據。
休息了足足半小時後，秦詩詩才感覺身體稍微舒服一些，她咬著牙，忍著肌肉針刺樣疼痛，扶著牆壁，一瘸一拐的向宿舍走去。
與此同時。
睡了一覺，酒醒了不少的陸河和王大少，腳步虛浮的走進校園，向宿舍走去。
畢竟年輕人，恢復速度快。
而恰好的，兩人看見了攙扶著牆壁扶手，一瘸一拐走上宿舍的秦詩詩。
陸河：·····
王子鳴：······
兩人對視一眼，雙雙無語。
這模樣和姿勢，很難不讓人想入非非。
“想喝酒。”
“但不能再喝了。”
王子鳴擺了擺手。
已經連續喝了兩頓了，再喝酒，他接下來好幾天都會趴著起不來。
···
“結果怎麼樣？”
南大附近某間檢驗公司，檢驗室內。
古言，蘇櫟，林沐，王梓妍四大美女齊齊看向負責檢驗工作人員。
為了最快得到檢查結果。
蘇櫟託人，拿到了傍晚發狂的泰宰脊背犬口水標本，肌肉標本，然後古言找關係，找到一家熟人的公司，加班加點進行檢驗。
為了避免誤差，唾液和肌肉標本各準備了三份。
“三份唾液標本中，存在大量富集的狂犬病毒樣本。”
“肌肉神經元細胞中，也有大量狂犬病病毒富集。”
檢驗員遞給四人一份報告。
“這怎麼可能？！”
林沐頓時驚撥出聲。
唾液中出現大量富集狂犬病毒，這是犬感染狂犬病毒的標誌，但不一定會發作，狂犬病存在潛伏期，這期間，唾液中也會有狂犬病病毒富集。
但神經元細胞出現大量狂犬病病毒，這是狂犬病病毒發作的絕對標誌。
這代表著，當時那一隻泰宰脊背犬的大腦，以及全身神經元，已經遍佈狂犬病毒，全身神經元和大腦都開始被病毒破壞。
被狂犬病毒控制。
證明傍晚的泰宰脊背犬，是因為狂犬病發作了才會襲擊人，但最後是什麼原因，導致狂犬病發作的巨犬，停止進攻，並且始終保持不動？
“能對那隻狗進行檢驗麼？”
王梓妍看向蘇櫟。
她對醫學很有興趣，所以大學也是選擇的醫學專業，她自然清楚，狂犬病毒發作後，依舊能保持克制的犬隻，有多麼不可思議。
類比，
就和腦死亡後，依舊能正常活動的人類一樣。
“我來安排。”
蘇櫟打通了小姑的電話。
透過小姑的關係，再加上這次事件沒有造成人員傷亡，檢查申請被迅速透過。
“我能參加，對這隻狗的檢驗麼？”
此時，一個穿著實驗室檢驗檢驗衣，帶著無菌帽的中年人走了出來。
他是這一間檢驗公司的創始人，兼任老闆，也是首席技術員。
而水星集團老總，就是古言的父親，是這間檢驗公司的投資者。
“如果你們描述的資訊沒有錯誤的話。”
中年人長舒一口氣：
“這隻狗，恐怕發生了生物學上的奇蹟。”
“奇蹟？”
古言詫異的看了一眼面前的中年人。
中年人叫許有和，京大生物醫學博士，在斯坦福大學留過學，獲得生物醫學博士學位，曾經參加過國內數次國家組織的疫苗研製工作。
獲得過院士提名，
能讓如此大拿，說出奇蹟···
“狂犬病毒死亡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至今為止，有明確記錄狂犬病毒併發作後存活的，只有五人，而且都留有後遺症。”
許有和解釋道：
“究其原因，是狂犬病毒會襲擊生物的神經系統，並且病毒會透過神經元，侵襲大腦。”
“病毒會逐漸破壞細胞，最終導致細胞的裂解和死亡。”
許有和補充了一句。
四美女表情恍然。
難怪··
難怪感染狂犬病毒併發作的人，或者狗，會狂躁失控。
難怪，狂犬病死亡率幾乎是百分之百。
狂犬病毒會破壞宿主體內的神經元細胞，大腦細胞，沒有任何一個動物，能在失去神經元和大腦功能後，還能有理智。
還能存活。
那麼··
“那隻狗。”
古言下意識問道。
既然全身神經元，大腦都被狂犬病毒侵襲，神經細胞和腦細胞被大範圍破壞。
那麼，
那隻泰宰脊背犬是如何控制住襲擊動作的？
“不知道。”
許有和搖了搖頭：
“從這隻狗的肌肉組織神經元細胞中的狂犬病毒豐富看，它渾身的神經元已經被病毒侵佔並破壞，理智不可能存在。”
“但它確確實實控制住了自己的攻擊行為。”
“以此推測。”
“有可能，是這隻狗的腦部和一部分神經元沒有被病毒侵襲，並且巧合的形成了通路，從而在關鍵時候控制住了自己的行為。”
“或者，也有可能，這隻狗在比較完整的，甚至相對徹底的修復自己的一部分神經元細胞和腦細胞，從而實現了對自身行為的控制。”
“不過。”
“無論哪一種，都是奇蹟。”
“屬於生物，屬於醫學的奇蹟。”
“因為。”
“狂犬病毒對神經通路的侵襲，是無法阻擋的，是不可逆的。”
“也因為。”
“雖然神經元是可以再生的，雖然大腦全體都存在神經幹細胞，但神經元之間的連線，是不可能原樣再生的。”
“無論是哪一種奇蹟，都是劃時代的奇蹟。”
“即便研究出來部分原理，也是諾貝爾獎級別的。”
“不過嘛。”
說到這裡，許有和笑呵呵的說著：
“也有可能，巨犬停止襲擊，只是一次意外促成的巧合，或許是肌肉僵硬，或許是其他疾病導致的。”
“但無論如何，都值得去認真探索。”
“科學研究，往往大部分都是無用功，最後得出一個可笑的結論。”
“我馬上安排。”
和古言對視一眼，蘇櫟深吸一口氣，再次拿出手機，接通了小姑電話。
因為沒有人受傷，僅僅是驚嚇，目前警方的任務，僅僅是找到巨犬的來源，所以事情推進很順利，警方同意了對巨犬的研究，僅僅提示了一句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