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諜鋒太行
陸錚在問王青抓捕紅黨情況的訊息,得到對方沒抓到人的答覆後,就決定了回山西老家。
徐美嬌是陸錚整體懸於心間的牽掛,只要徐美嬌安全地活著,他就有跟她重見的時候。
北平三年讓他見證了日軍的入侵,留在他心間的只是傷痛,他要用歸鄉守土護糧,準備與日軍血戰來補償。
他找到了日軍藏糧的地方,臨行前與日諜的最後一場搏殺,就已經贏了一半,剩下的交給我方主力部隊就行。
陸錚和高強他們往涿州城南邊的地方搜尋日軍電臺,想要找到日軍指揮所在哪裡。
此時他用拾音器接受的音訊訊號已經不是那麼頻繁了,訊號漸漸地減弱。
突然,陸錚發現田野上有一排電線杆,將耳朵貼在木杆上,就能聽見“嗡嗡”的電流聲。
“快來看,這是啥玩意兒?耳朵貼在上面能聽到聲音。”陸錚驚奇地喊叫起來。
王青看著陸錚臉上現出驚喜的表情,卻是笑而不答。
高強也跑過來,把耳朵貼在木杆上,聽聲音:“陸錚,你真是小孩沒見過大人的鳥。這是戰場上最常見的電線杆,用於連線兩部電話機通話。”
“要是早知道有這先進玩意兒,我就不用拾音器改裝偷聽日軍電臺了。”陸錚說。
王青這時候才表態:”這就是最為常見的電話連線裝置,不信你把拾音器接到電話線上,馬上就能聽見聲音。“
陸錚二話不說,“蹭蹭”就往電線杆上爬。爬到頂端,他取出諜工刀,將電話線割開,將拾音器的天線接到電線上。
陸錚側耳聽,果然聽到了雜亂的聲音,卻聽不清人說話的聲音。
他從電線杆上滑下來,大聲說:“這說不準是日軍架設的電杆,咱順著這排電線杆找,說不準就能找到日軍的指揮所。”
高強說:“那就試試看,這樣總比沒有目標亂找一氣要強。”
大家就順著電線杆的方向走,不時把耳朵貼在上面聽電流聲。
約莫走了兩裡地,就看到電線通進了一個村子的院落。
陸錚讓大家趕緊隱蔽起來,自己一個人上去檢視。朦朧中,陸錚看到大門外有兩個哨兵站崗,便悄悄摸了過去。
“別動,口令!”暗黑的地上突然跳起兩個人,兩把手槍同時頂在陸錚的腰間。
陸錚聽聲音知道是中國人,剛要掙扎,槍頂得更緊了,槍保險已經開啟,隨時能發射出子彈。
陸錚隨即大聲地喊叫,意思是給高強他們報信:“我是中國人,你們想要幹什麼?”
“口令!今天你要是說不出口令,就拿漢奸奸細對待,信不信現在一槍打死你?”
高強,王青他們聽見陸錚的喊叫,知道有情況,一齊朝這裡飛跑過來。
王青剛拿出手電筒,照在哨兵的臉上,看清是兩個西北軍的兵,手電筒就被一槍打掉了。
高強高聲喊道:“是自己人,我是剛加入十七師的上尉連長高強,被你們控制的是原西北軍南苑斥候營上尉陸錚!”
“你有什麼證明,請拿出證件來!”轉眼間衝過來一群士兵,子彈上膛,一齊對準了高強他們。”
高強和特務團的人出來偵察時,把證件放在了兵營,軍裝也沒穿。
這時,從院子裡走出一個副官,叫道:“你們吵鬧什麼,不知道師長正在處理公務嗎?”
“報告!我們抓住一個奸細,沒有口令,也拿不出證件來!”
正好特務團裡有一個人認得副官,忙上前報告:“報告王副官,我是特務團的林海。我們確實是在執行偵察任務。”
王副官下令:“卸掉武器,把他們幾個人帶進師部來。”
兩個哨兵伸手就要拿陸錚挎在腰間皮帶上的羅盤道具,陸錚右肘猛擊,裝得一個士兵跌倒在地,出拳向另一個哨兵的臉上砸去。
高強見陸錚開始動武,忙要上前護著他,卻被一個哨兵砸了一槍托。
王青和軍統的人也加入混戰。
眼看一場火併就要發生,院子裡衝出一個漢子,身後跟著幾個貼身衛兵。
那漢子身材魁梧,身手卻是厲害。飛身躍起,使出一記直拳朝陸錚的面門砸過來,帶著凌厲風聲。
陸錚扎穩底盤,側身躲過去,順手抓住漢子的手腕,想要將他制服。
那壯漢卻是在右拳上運力,陸錚抓著對方手腕想擰斷,卻像是抓在一個鐵塊上,紋絲不動。
陸錚心思:這名壯漢軍官拳腳功夫厲害,定是個練家子,我該小心應對。
但他思考的瞬間,自己的胳膊已被向上震開,一陣麻木感傳到心肺。
壯漢不等陸錚反擊,使出一招“黑虎掏心”,向陸錚的胸膛砸過來。
陸錚隨即反應,身體向後仰倒,躲過鋒芒,順勢飛起一腳踢向對方的襠部。
漢子飛身跳出圈外,大喝一聲:“好功夫,正對我的口味!我是十七師師長趙震山,今日與英雄相識,三生有幸!諸位請到我的師部,喝一杯熱茶!”
陸錚一行跟著趙師長進入他的辦公室,桌子上點著一根蠟燭,勤務兵端上來茶水。
陸錚知道趙師長也是武林出身,按照江湖規矩拱手行禮:“晚輩陸錚,見過武林前輩,打擾趙師長的公務了。”
趙震山還禮,望向陸錚,見他雖然穿著一身破爛衣衫,但擋不住體內透射出來的英雄氣,且面相稜角分明。
“你今天為啥要闖我的師部?軍事重地,豈是你能擅入?”
陸錚接下身上的羅盤諜戰工具,一件一件地檢視,看哪裡又沒被磕碰壞了。
趙震山更加驚奇,質問陸錚:“你為啥還帶著諜戰道具?用於竊聽我軍事情報?”
陸錚卻是不慌,把自己特招入南苑兵營,潛入天津收集日軍情報,到北平強行突圍,撤退到涿州奪取日軍糧食,全都說出來了。
高強對著趙震山一個立正敬禮:“報告師座,我是十七師的上尉高強。陸錚跟我潛伏天津偵察日軍情報,我全程見證了。這次他是偵察日軍指揮所,摸到師部了。”
趙震山師長了解了陸錚底細,向他伸出橄欖枝,“我愛好武術,珍惜人才。你加入到我的十七師,我給你個上尉連長幹,可否?”
陸錚不假思索說:“謝謝師長厚愛,我已經決定回山西老家,承擔守土護糧,與日軍間諜長期作戰的責任!”
趙震山說:“也好。或許我們在山西能見,攜手抗日!”
趙震山親自將陸錚他們送出了師部。
陸錚走在回涿州縣城的路上,高強又挖苦他:“剛才師長點名要你,以後定當能提攜你,當個團長也不在話下。你卻不識抬舉,要回山西種地!”
王青知道陸錚的心思,“陸錚兄弟想在山西幹一番大買賣,遠不是一個團長能交代的。人各有志,或許將來我也能到山西,與陸錚攜手抗日!”
其實,陸錚心裡想著再完成一次偵察任務,找到日軍指揮所的位置,奪取日軍糧食。
“可整個涿州這麼大,日軍指揮所經常會變換地點,或許不是他一天、兩天能偵察到的。”
陸錚開啟拾音器開關,將耳朵貼在上面聽。卻不想聽到了一個十分熟悉的聲音,正在用日語釋出命令。
應該是日軍特高課特種部隊的川南二郎大佐。
他不是在天津日軍釋出攻打北平的命令前,就已經回華北潛伏盜取糧草了嗎,怎麼又會突然出現在涿州附近區域呢?
還有,陸錚在火車上發現日軍運輸的麥子發貨地是山西長平,川南二郎是不是在山西長平鎮做糧食生意的商人?
不管怎麼樣,我要把這隻惡魔揪出來!
陸錚發誓的時候,感覺收到的音訊訊號更加強烈,似乎日軍的指揮所就在附近。
高強這時突然叫喊起來:“看!田野上又有一處屋子,裡面竟然還有燈光,不是鬼神就是日軍的指揮所!”
王青說:“不管是什麼,先過去看看!”
陸錚卻擺手制止他們:“人多容易弄出響聲,我一個人過去偵察就行!”
他施展輕功,匍匐著朝亮著燈火的房子撲過去。
到了近前,陸錚看到院牆外面長了很多大樹,院子的燈光打到了樹葉上。
只有大門口站著兩個端槍的日軍哨兵,另外遠處有幾個遊動哨。這確定是日軍的指揮所無疑。
陸錚趁著哨兵不注意,縱深躍起上了大樹。
爬到樹梢,能看見屋子裡端坐一個日軍指揮官,大佐軍銜。可令陸錚震驚的是,這個人竟然是他在天津日軍司令部見到的川南二郎!
陸錚從樹上滑下來,完成了他離開保定的最後一次偵察任務。
當夜,破廟藏糧的地方和日軍指揮所同時響起了槍彈聲,日軍二百噸的糧食被西北軍趙震山部奪走。
陸錚第二天大早就起身回山西老家,在那裡他將跟日諜川南二郎展開長期而艱苦的諜戰,守土護糧!
出了保定,前面的城市都是我方控制,沒有日軍哨卡。
一輪紅日映照騎馬飛馳的熱血青年陸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