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東北方的寶藏
船尾兩門新炮同時怒吼！
炮口噴出熾熱的藍光，炮彈撕裂空氣，直撲後面那艘黑船！
對方顯然沒料到破浪號突然開火，慌忙轉舵，但已經晚了。
“轟！！！”
一發炮彈精準命中黑船右舷！
木屑和碎片炸得漫天飛濺，船身被轟出一個大洞，海水瘋狂湧入。
“打中了！”趙鐵在桅杆上興奮大叫。
但黑船沒有立刻沉沒，反而發瘋似的加速衝來！
船頭甲板上站著一個黑衣大漢，手裡提著把誇張的巨斧，正死死盯著破浪號。
“媽的，還不跑？”雷剛罵了一句。
“他們想拼命。”林凡眯起眼，“那就陪他們玩玩。”
“炮手準備第二輪！瞄準吃水線！”
炮手迅速裝填，調整角度。
“轟！轟！”
又是兩發炮彈射出！
這次黑船有了防備，船體表面突然亮起一層淡黃色的光罩！
炮彈砸在光罩上，炸開兩團火光，但光罩只是劇烈晃動，竟然沒碎！
“護盾？”林凡臉色一沉，“他們船上有神性物件！”
“怎麼辦？”王浩急了，“炮破不開護盾！”
“那就撞！”林凡咬牙，“雷哥，左滿舵！撞他們側面！”
“明白！”
雷剛死死扳動舵輪，破浪號劃出一道弧線，避開黑船船頭，狠狠撞向對方右舷！
“砰——！！！”
兩船劇烈碰撞！
船身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甲板上的人全被震得東倒西歪。
“殺——！”
黑衣大漢第一個跳過來，巨斧帶著淒厲破空聲，直劈林凡！
“來得好！”
林凡踏浪行發動，側身避開斧鋒，鏽骨刀順勢撩向對方肋下。
黑衣大漢戰鬥經驗極其豐富，斧柄一橫，擋開刀鋒，反手又是一斧橫掃！
兩人瞬間戰在一起！
刀斧碰撞，火星四濺！
與此同時，黑船上又跳過來七八個人，個個兇悍，不要命似的撲向破浪號船員。
“頂住！”雷剛怒吼，厚背刀迎上一個使長槍的漢子。
趙鐵和王浩在桅杆上用弓箭支援，但接舷戰太亂，容易誤傷，只能射向那些想爬上船的黑衣人。
蘇清寒沒參戰，而是守在船尾炮位，防止對方破壞火炮。
玄風在敵船上橫衝直撞，青黑色爪子每一次揮擊都能帶起一片血雨。
但對方人數佔優，而且個個都是亡命徒，打法以命搏命，一時間竟僵持不下。
林凡和黑衣大漢交手十幾招，心裡越來越沉。
這漢子實力不弱，至少初階巔峰，斧法大開大合，力道兇猛。
而且戰鬥經驗極其老辣，幾次林凡想用踏浪行繞後，都被他提前預判，斧鋒封死走位。
“小子，你就這點本事？”黑衣大漢獰笑，“靠炮擊偷襲算什麼好漢！”
“能贏就行！”林凡回敬一句，刀光更疾。
但對方防禦得滴水不漏，一時間竟拿不下。
另一邊，雷剛被使長槍的漢子逼得節節後退，胳膊上被劃開一道口子。
趙鐵從桅杆上跳下來幫忙，但剛落地就被兩個黑衣人圍住，險象環生。
王浩的弓箭在近戰中發揮不了作用，只能拔刀迎戰，但他實力一般，很快身上就多了幾道傷口。
戰況……不妙。
林凡咬牙，看了眼蘇清寒。
蘇清寒會意，雙手結印。
一股寒氣瞬間籠罩甲板！
正在激戰的眾人動作都是一滯，彷彿陷入泥沼。
林凡抓住機會，踏浪行全力爆發，身影如鬼魅般繞到黑衣大漢身後！
鏽骨刀帶著全部力量，狠狠捅向對方後心！
黑衣大漢察覺到危險，怒吼一聲，身上爆出一層血光！
“這個效果……燃命心法？”林凡一驚。
這是拼命用的功法，短時間內大幅提升實力，但代價極大。
果然，黑衣大漢力量暴漲，硬生生掙脫冰封束縛，巨斧回身橫掃！
“鐺！”
林凡被震得虎口發麻，連退好幾步。
“小子，你逼我的！”黑衣大漢雙眼赤紅，渾身肌肉膨脹，青筋暴起，“今天你們都得死！”
他揮動巨斧，每一擊都帶著千斤之力，甲板被劈出一道道深溝。
林凡不敢硬接，只能憑藉踏浪行周旋。
但這樣下去，遲早會被耗死。
就在這時——
“林哥小心！”
陳小雨的驚呼傳來。
林凡餘光瞥見，一個黑衣人悄悄摸到船尾，手裡拿著火油罐，正要點燃炮位！
“找死！”
林凡想衝過去，但被黑衣大漢死死纏住。
眼看火油罐就要扔出——
一道冰牆瞬間豎起，擋在炮位前。
是蘇清寒！
她臉色蒼白，顯然連續施法消耗巨大。
但那個黑衣人見偷襲失敗，竟然轉向，撲向了正在照顧傷員的青蘿和小芽！
“青蘿姐小心！”小芽尖叫。
青蘿慌忙舉起手裡的藥杵格擋，但她哪是這種亡命徒的對手。
“鐺！”
藥杵被劈飛，刀鋒直劈她面門！
青蘿絕望地閉上眼睛。
但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噗嗤！”
一截刀尖從黑衣人胸口透出。
黑衣人瞪大眼睛，低頭看著胸前的刀鋒，緩緩倒下。
身後，是握著短刀、渾身發抖的小芽。
這丫頭剛才情急之下，撿起地上的刀，從背後捅了進去。
“我……我殺人了……”小芽臉色慘白，手裡的刀“噹啷”掉在甲板上。
“幹得好！”林凡抽空喊了一聲。
但戰況依然膠著。
黑衣大漢越戰越勇，林凡身上已經添了兩道傷口，鮮血染紅衣襟。
雷剛那邊也撐不住了，被長槍漢子逼到船舷邊，再退就要掉下海。
“媽的，拼了！”林凡眼神發狠。
他從儲物戒裡掏出一顆火鱗果——之前準備給小火的，現在顧不上了。
一口吞下！
果實入腹，一股灼熱的能量瞬間爆發！
林凡感覺渾身血液都沸騰起來，力量暴漲！
“再來！”
他怒吼一聲，踏浪行速度再提三分，鏽骨刀帶著熾熱刀光，狠狠劈向黑衣大漢！
“鐺！”
這一次，黑衣大漢被震得後退兩步！
“你……”他驚愕地看著林凡。
林凡根本不給他喘息機會，刀光如潮水般湧來！
一刀，兩刀，三刀……
每一刀都帶著灼熱氣息，砍在斧柄上，火星四濺！
黑衣大漢節節敗退，虎口崩裂，鮮血淋漓。
“死！”
林凡抓住對方一個破綻，鏽骨刀斜撩而上，狠狠劈在對方胸口！
“噗嗤！”
皮甲撕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出現。
黑衣大漢慘叫一聲，踉蹌後退，撞在船舷上。
林凡正要補刀——
“隊長！”
使長槍的漢子見狀，不顧雷剛攻擊，轉身撲向林凡，長槍直刺後心！
“林凡小心！”蘇清寒急喝。
林凡頭也不回，反手一刀劈出！
“鐺！”
長槍被劈偏，但槍尖還是劃破了他後背，鮮血迸濺。
林凡悶哼一聲，動作卻不停，鏽骨刀順勢回斬，砍在對方脖子上！
“咔嚓！”
頸骨斷裂，使槍漢子瞪大眼睛，軟軟倒下。
黑衣大漢趁這機會，竟然縱身跳向黑船！
“想跑？！”林凡咬牙，踏浪行發動，追了過去！
兩人一前一後落在黑船甲板上。
這裡已經一片狼藉，玄風正在追殺剩下的幾個黑衣人，慘叫聲此起彼伏。
黑衣大漢退到船艙門口，喘著粗氣，死死盯著林凡。
“小子……算你狠。”
他吐了口血沫，“但想殺我，沒那麼容易！”
他從懷裡掏出一顆黑色藥丸，塞進嘴裡。
下一刻，他身上的傷口竟然開始快速癒合，氣息也穩定下來。
林凡皺眉。
“嘿嘿，沒想到吧？”黑衣大漢獰笑，“老子底牌多的是！”
他再次舉起巨斧，但這次，斧刃上泛起一層詭異的黑光。
“讓你嚐嚐‘噬魂斬’的滋味！”
巨斧帶著淒厲鬼嘯，當頭劈下！
林凡不敢硬接，側身閃避。
但斧風掠過，他竟感覺精神一陣恍惚，彷彿有無數冤魂在耳邊嘶吼。
“精神攻擊？！”
林凡咬牙，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但就這一恍惚的功夫，黑衣大漢的斧鋒已經劈到面前！
躲不開了！
林凡眼神一狠，不躲不避，鏽骨刀直刺對方咽喉！
以命換命！
黑衣大漢沒想到林凡這麼瘋，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兩人都來不及收手。
眼看就要同歸於盡——
“冰封！”
蘇清寒清冷的聲音傳來。
一道冰牆瞬間在兩人之間豎起！
“咔嚓！”
巨斧劈在冰牆上，冰屑紛飛。
鏽骨刀也刺中冰牆，刀尖透出，但離黑衣大漢喉嚨還有幾寸。
冰牆轟然碎裂。
兩人同時後退。
黑衣大漢喘著粗氣，眼神驚疑不定。
林凡也大口喘息，後背傷口火辣辣地疼。
“媽的，這女人……”黑衣大漢看向破浪號上的蘇清寒，眼神怨毒。
林凡沒給他喘息機會，再次撲上。
但這一次，黑衣大漢似乎萌生退意，一邊打一邊往船尾退。
“想跑？”林凡看穿他的意圖，刀光更密。
但黑衣大漢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圓球，狠狠砸在甲板上！
“砰！”
圓球炸開，爆出大團濃密的白煙，瞬間籠罩整個船尾。
林凡視線受阻，連忙屏住呼吸，警惕地感知四周。
濃煙中傳來黑衣大漢的獰笑：“小子，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
“不好，他要跳海！”林凡衝過去，但只看到一個黑影躍入海中。
他衝到船舷邊，海面上只剩一圈漣漪，人已經不見蹤影。
“操，跑了！”林凡罵了一句。
濃煙漸漸散去。
黑船甲板上，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玄風解決了最後幾個黑衣人，青黑色的爪子沾滿鮮血。
破浪號那邊，雷剛他們也結束了戰鬥，正在打掃戰場。
這一戰，慘勝。
林凡這邊，死了三個隊員，重傷五個，輕傷幾乎人人都有。
趙鐵胳膊又添新傷，王浩臉上多了道疤，雷剛胸口被劃了一刀，深可見骨。
青蘿和小芽倒是沒事，但小芽顯然還沒從殺人的衝擊中緩過來，蹲在角落發抖。
林凡自己也傷得不輕，後背那道傷口還在流血，火鱗果的藥效過去後，渾身像散了架。
但收穫……也很大。
黑船雖然破損嚴重，但船上物資不少。
林凡帶人搜刮了一遍，又找到二十多塊結晶，還有一些武器、藥品、材料。
最重要的是，在船長室裡發現了一張海圖碎片，正好能和他們手裡的拼上。
“總算沒白打。”林凡吐了口氣。
“那傢伙跑了，以後會不會報復？”雷剛包紮著傷口，皺眉問。
“可能會，”林凡搖頭，“但顧不上那麼多了，先顧眼前。”
他看向甲板上那些俘虜。
黑船原本有十幾個人，現在死的死，跑的跑，只剩三個還活著。
兩個男的，傷重昏迷，估計也撐不了多久。
還有一個女人，被玄風打斷了腿，正蜷縮在角落，眼神兇狠地盯著林凡。
這女人看起來二十出頭，短髮，小麥色皮膚，臉上有道疤，從眉骨斜劃到嘴角，看著就很兇。
她手裡還握著一把斷刀，刀刃已經卷了，但死死不鬆手。
“這娘們挺悍，”趙鐵咧嘴，“剛才拼死護著他們隊長，差點把王浩捅了。”
林凡走到女人面前，蹲下。
“你們隊長跑了，你打算怎麼辦？”
女人“呸”地吐了口血沫，眼神像刀子：“要殺就殺，少廢話！”
“有點骨氣。”林凡點點頭，“叫什麼？”
“關你屁事！”
“行，那就不問。”林凡也不生氣，伸手去拿她手裡的斷刀。
女人死死攥著，不肯松。
林凡皺眉，手上加力，硬生生把刀掰了下來。
“還我！”女人掙扎著想撲上來，但腿斷了，只能徒勞地揮動手臂。
“你現在是俘虜，”林凡把斷刀扔給雷剛，“沒資格談條件。”
他站起身，看向蘇清寒：“這女人交給你看著，能行嗎？”
蘇清寒走過來，看了眼女人，點點頭：“可以。”
“給她治治腿，別死了，說不定有用。”
“嗯。”
蘇清寒蹲下，檢查女人的傷勢。
女人還想掙扎，但蘇清寒一指點在她穴位上，她頓時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女人又驚又怒。
“安靜點。”蘇清寒冷淡道，拿出傷藥和繃帶，開始給她處理傷口。
手法很專業，但一點也不溫柔，疼得女人齜牙咧嘴，但硬是沒吭聲。
林凡看了會兒，轉身去處理其他事情。
船要修，傷員要安置，戰利品要清點……
一直忙到天黑，才算告一段落。
黑船破損嚴重，已經沒法要了。
林凡讓人把能拆的材料都拆下來，然後一把火燒了。
火光映紅海面，濃煙滾滾。
眾人回到破浪號上，氣氛有些沉悶。
畢竟死了人，誰心裡都不好受。
林凡把戰利品分了分，戰死的隊員那份，他做主留給了陳小雨保管，等神選結束後，如果有機會，交給他們的家人。
雖然希望渺茫，但總歸是個念想。
夜裡，林凡靠在船舷邊，看著海面發呆。
蘇清寒走過來，遞給他一瓶傷藥。
“後背的傷，處理一下。”
“謝了。”林凡接過，費力地脫掉上衣，反手給自己上藥。
傷口很深，藥粉撒上去，疼得他直抽冷氣。
“我來吧。”蘇清寒拿過藥瓶，走到他身後。
冰涼的手指觸碰到皮膚，林凡身體一僵。
“別動。”蘇清寒聲音平靜，動作卻輕柔了不少。
藥粉均勻撒在傷口上，然後用繃帶仔細包紮。
“那個女俘虜，叫紅蠍。”她忽然開口。
“紅蠍？她自己說的？”
“嗯，我給她治傷時，她說的。”蘇清寒頓了頓，“她說她們隊原本有十五個人，現在……就剩她一個了。”
林凡沉默。
“她恨我們嗎？”他問。
“恨。”蘇清寒點頭，“但更多的是不甘，她說要不是咱們有炮，她們不會輸。”
“呵，”林凡笑了，“敗軍之將，還嘴硬。”
“她實力不弱，初階高段，擅長雙刀。”蘇清寒包紮完，退開一步，“腿治好了，但得養幾天。”
“先關著吧，”林凡穿上衣服，“等她想通了再說。”
第二天，破浪號繼續航行。
有了新拼合的海圖，航道更清晰了。
林凡研究著圖上的標記。
東北方的寶藏還挺多。
“其他隊伍也在往那邊趕。”雷剛看著圖上另外三個光點，“最近的那個，離咱們只有五十海里了。”
“那就加快速度，”林凡拍板，“爭取第一個到，佔住先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