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臨行
這裡畢竟處在天武大陸的西北苦寒之地，不僅資源匱乏，就連天地能量也是異常貧瘠。
陳興把秦無道單獨叫到院中。
這老東西真正突破到了天罡境，如今面色已經養回來一些，不再像最開始那樣一陣風都能吹倒，可眼底那股死氣，卻始終沒散，只不過在奴魂術的奴印下，反倒是出現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西北之外，有沒有別的天地？”陳興問。
秦無道眼睛裡似乎露出了幾抹追思的神色，低聲道：“有。”
“西北這一塊，只是天武大陸最邊角的一塊貧瘠地帶……往南，翻過數重絕嶺、死海和大漠，還另有著天地。”
“那裡無論是真氣還是各種天地能量，都比西北濃郁得不像話。開府境在大順這些地方已算絕對的頂尖人物，可若放到那邊，卻絕不像在西北這樣能橫著走。”
“宗門、古國、世家、聖地……一座座有著悠久底蘊和強大武者的勢力，遠超我們的想象……便是天罡境，也算不得真正的強者。”
陳興聽到這裡，不由心生嚮往之意。
“你可曾在那邊聽說過什麼延壽之物？”想到日漸蒼老的周氏，陳興下意識開口問道。
秦無道點了點頭，“那邊靈植遍地，延壽之物也不算太稀罕……甚至聽說有神物能讓凡人都活上五百之數……”
陳興眼眸一亮，突然，他眉頭皺了起來，“這種差距太大了……那個地方難道一直就沒有強者發現大順這些小地方？”
“他們不會來西北的……”
“為何？”
秦無道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怎麼說，最後還是開口。
“西北天地太薄，修為越高的人，到了這邊，被壓得越厲害，就像一頭習慣在深海里遊的巨獸，忽然被丟進淺溝，全身都不自在，自然沒有強者想不開……至於修為弱的……來了也是送死！”
秦無道眼睛裡閃過一縷鋒芒，顯然殺了不少修為偏弱的外來者。
“前幾日的那人？”
秦無道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這種情況畢竟是少數，老夫活了這麼多年，也是第一次遇見，主人大可不必擔心……”
陳興皺眉，完全是賭運氣嗎？
雖然發生的機率極小，但對他來說也是如鯁在喉，他可不想來日突然出現一個無法抵抗的強敵，也只能口呼命不好。
“我看你的生命氣息因為突破到天罡境，增壽至少兩百多年，我要你在這裡守上百年……百年後，我還你自由……”
黃嫣母子，也在新立的大順裡得了至高無上的位置，加上秦無道這名天罡境強者在暗處壓著，在這片西北苦寒之地，周氏已經算得上處於了絕對的安全。
今後幾年，將會是她一段難得的安生日子。
如今，卻不同了。
如今的大順，哪怕陳興不坐那張椅子，不掛任何名頭，但這個勢力，終歸是緊緊的被他捏在手裡，周氏住在這座城裡，沒人能動得了她。
想到這裡，陳興心裡那點最後的牽絆，也終於慢慢鬆開了。
傍晚，他陪周氏吃完飯，陳興忽然開口。
“娘。”
周氏回頭看他。
“怎麼了？”
陳興坐在石凳上，仔細思索了片刻，才說出了一句：“過一陣，我可能要出遠門。”
周氏看著陳興，過了半晌，才低低嘆了口氣。
“我知道是早晚的事……”
陳興沒想到她會這麼說，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周氏把碗放下，面容慈祥，眼裡全是憐愛，她摸了摸陳興的頭，才緩緩開口道。
“你小時候，我還想著，你這一輩子能平平安安，娶個媳婦，生個娃，俺幫你帶帶孩子，就算好日子了。”
“後來世道越來越爛，但我兒也越來越爭氣。”
“從你成為武者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我兒終究有一天會離開我，去到更廣闊的地方。”
她說到這裡，眼裡有點發紅，臉上依舊在笑。
“娘為你驕傲……只是當孃的，總歸還是會捨不得。”
陳興沉默著，沒說話。
周氏看著他，在他頭上輕輕按了一下。
“想去，就去吧。”
“我現在在這兒，吃得飽，睡得著，日子比以前好了太多太多……你老惦記著我，反倒容易被我拴住。”
“人活一輩子，能走多遠，就走多遠……別因為我，把自己困住了……”
陳興心裡，像是少了什麼東西，變得空落落的，對外界武道的憧憬之色都淡了幾分。
他抬起頭，看著周氏臉上的細紋，胸口微微發緊。
看樣子尋找延壽的寶物已迫在眉睫了。
陳興之前搜刮了整個大順皇朝，找到了不少延壽靈植，給周氏服用半個月後，也不過讓她的壽元增加了幾十載。
可是吃上了幾株後，再服用，卻是毫無效果了。
秦天陽那邊，陳興最後與他見了一面。
這位神武皇子如今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神卻比從前亮得多。
聽完陳興要離開的打算後，秦天陽沉默了許久。
“這地方，確實困不住你……或許幾年後，我也會來……”
陳興又去見了黃嫣。
黃嫣如今在中宮裡住著，身份已徹底換了，舊時那份豔和媚，轉瞬就化為了威嚴與貴氣。
她人很美，絲毫看不到歲月的痕跡，只是那種美經過這麼多天的沉澱，倒是多了幾分清冷。
黃嫣聽完陳興要南下，沉默了很久。
她單膝跪地，對陳興承諾道：“只要奴婢不死，沒有人能夠傷到老夫人。”
“好。”
陳興把這一路以來所得的東西重新整理了一遍。
【罡元訣】：大成（80000/100000）
介紹：正宗吐納真氣之法，兼具一定強度的肉身打磨功效
特性：中正平和，真氣純度高，到一定境界後，可化真氣為罡氣
可推演：否
開府境中期！
【飛雲雀步（殘）】：大成（25267/100000）
效果：身輕如燕，縹緲無定，大幅度提高身法敏捷
特性：地階殘品，頗具靈性的身法武技
可推演：否
【混元樁功】：入門（9452/10000）
效果：潛移默化地強化神魂和體魄
特性：罕見的神、體同修武技，入門階段堪比地階
可推演：否
【撼山鎮拳】：小成（9464/100000）
效果：此拳修的是氣血、筋骨、臟腑、意志熔於一爐後的正面碾壓，一拳轟出，有死無生
特性：拳法通神，小成階段堪比天階
可推演：否
【基礎瞳術】：小成（565/10000）
效果：極大的增強遠眺的視力，能夠孕育出不錯的真氣攻伐。
特性：無
可推演：否
【奴魂術】：小成（3880/10000）
效果：可對修為境界不超過施法者本身的武者種下魂印，至此，被種下魂印者的生死一念盡在掌控之中，最多可對五人施展。
剩餘操控名額：0，魂奴現有5人
特性：無
可推演：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