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回巷風波
陳興化靜為動,雙手向著四周舞動的同時,仗著強悍的肉身和氣血,他開始不要命地跑動起來。
咚!咚!咚!
四周灰塵不斷揚起,白敬川雖然腳下速度更快,卻不可能無視陳興的橫衝直撞。
半炷香的時間過去了,陳興狀態沒有絲毫下滑。
眼下空間只有這麼大,能夠這麼久地連續避開陳興,對白敬川來說已經極為勉強。
而且,透過剛才拍打在陳興後背的試探,白敬川已是暗自叫苦,他的全力一擊,打在人家身上不痛不癢,這哪裡是一個淬體境四重能有的肉身。
白敬川瞳孔似乎在此刻張得更大了,“你這完全是莽夫幹架!”
陳興不答,他本就是在碼頭上幹活的莽夫,出力氣和耗體力,他早就習慣了。
又過了半炷香,白敬川腳步都有些踉蹌了,這般高強度的跑動,他的體力已經見底了。
四周的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言,很快就已經變得吵鬧了起來。
“哈哈哈,這位新師弟打法倒是別緻。”
“早就看這小屁孩不爽了,對,就是這樣……耗都把他耗死了。”
也有人一言不發,感受到陳興強大的氣血時,目光越發凝重。
不多時,看著去勢不減,雙手亂舞,就要如同蠻牛衝撞而來的陳興,他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
“不打了不打了!我認輸。”
白敬川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汗水已經將他的衣衫浸透。
“認輸可以啊,那武技?”
白敬川癟了癟嘴,雖然心不甘情不願,卻還是甩出來了一個玉簡,“給你!”
陳興目光在他腰間的袋子上微微停留了一瞬,這就是“儲物袋”?果然神奇。
他看了一眼玉簡,上面寫著“羅漢鐵拳”四個字。
“驚鴻步你是別想了,這是我白家獨有的武技,根本不可能外傳,我給你的這門武技,是我半個月前才在長輩那裡得來的,為了弄到這門武技,耗費了我不少精力,沒想到卻成全了你。”
陳興有些惋惜。
親眼目睹了驚鴻步的玄妙,他心裡正是癢癢的,但他本來也沒有抱太多的希望,片刻就回了神。
“謝了。”
“願賭服輸,我輸得起。”
白敬川氣鼓鼓地走了。
少了白敬川領路,但陳興也還是又逛了一會兒外院,心裡大致有了數後,這才往著外城走去。
“外院人殿,除了教習的指導,最珍貴的是藏書閣中的功法和武技,但這些都不是隨便就能享受的,需要貢獻點……”
想到那高達數丈的石碑上,一條條羅列出的任務,大多是擊殺邊境的敵國將士,陳興心裡隱約明白,
秦天陽創立這個學院,恐怕也不只是善心大發,想要培養年輕的武者。
武技從低往高分為凡階、人階、地階、天階……其中又分為上中下三品。
凡階武技大多是凡人江湖和普通軍隊士卒能夠接觸到的,技巧雖然繁雜,但對武者的加持往往不盡如人意。
人階武技,最低由淬體境十重的強者所創,上品中頂級的人階武技,甚至能夠讓淬體境武者傷到通脈境強者。
地階武技則更加珍貴,整個霜城中,明面上也只有三四門存在,據說開府境強者都不一定能夠擁有一門上品的地階武技。
至於天階,不知道整個大順境內,能否找得出一門。
白敬川沒有騙陳興,他輸掉的這門武技名為“羅漢鐵拳”,是一門凡階下品的武技,價值十分珍貴。
沿著來時的道路一直走,繁茂的景象逐漸變得蕭條,尤其是經過內城城門,這種感覺更是變得明顯。
陳興心頭思索,外城的環境畢竟還是差了一些,無論對周氏居住,還是對自身發展,都會多少受到一些影響。
可是想到方才他打聽了一下內城的房價時,那堪稱天文數字的數百兩白銀,卻是讓他泛起了難。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雖然外院中也能賺取一些銀錢,但是數百兩之多,至少會花費他一兩個月的時間。
不多時,滿懷煩惱的陳興已經走到了舊巷子裡。
往日裡不怎麼熟的鄰里,顯然也知道了他的事情,今天變得格外熱情。
趙嬸更是連拉帶拽,硬生生在他懷裡裝了幾塊雞蛋。
“陳家兄弟,嬸子打小就看你有出息,我們鄰里鄰居的,平時也處得不錯,以後如果是能幫著我家虎子一點……”
陳興只是微微點頭,但眼下他的身份變了,見到他點頭,趙嬸的臉上明顯笑開了花。
四周見到這一幕,紛紛也急裡慌張地從家裡拿了東西出來,想往陳興跟前湊。
這些大多平時都沒什麼交集的人,陳興也懶得多費口舌,他挑揀著拿了幾個平時比較熟絡的叔嬸家的菜食,隨後雙手虛抬,目光掃過四周。
“大家就不要再上前了,我們母子二人也吃不了那麼多,我也是跟大家一起苦著過來的,日後如果是有能幫襯的,不會吝嗇。”
“大家都散了吧。”
聽了陳興的話,一群人來的快,去的也快,生怕惹得他不快。
這些生長在邊境城市的底層百姓,收入勉強餬口,誰都能踩一腳,苦慣了。
他們早就練就了一身察言觀色的本事,生怕得罪了貴人。
雖然陳興說了幫襯,但沒有送出去東西的鄰里們,也知道這不過是場面話,但也不少人心裡抱著僥倖。
在走到家門口時,陳興發現,一旁的門扉虛開著一條縫。
李大夫婦面如菜色,他們似乎發現陳興看到了他們,連忙連滾帶爬地從門口湧了出來。
“興哥兒……以往是我們……”
這對夫婦雙腿打著擺子,沒有了往日的囂張,一張嘴張了張,聲音顫抖,說了沒兩句,就跪了下來。
陳興只是瞥了一眼,搖了搖頭,直接推門進了家裡。
“這些東西以後就不要做了,您看,今天吃的可多了。”
看到周氏在做針線活,陳興心頭有些發酸,蹭的一聲把菜放在灶頭,又連忙上前兩步,把周氏手中的活計拿了過來。
“我知道,我兒有出息了……”
周氏笑著,“這兒不也是沒事做……”
後來,陳興無意中聽到,李大夫婦懼怕他的報復,當夜就從霜城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