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科舉將至,秦國公來訪
相府。
“小少爺,那月旦評如此行為,竟讓他們奪過如此大禍,實在罪該萬死,不如我們將此事彙報給老爺,讓老爺來……”管家老雲顯得十分氣憤。
畢竟他早就從孫有才等人的口中得知,這一切都是月旦評的主意,是那一把朝著相府捅來的刀。
本以為事件反轉之後,憤怒的那群讀書人會衝撞月旦評。
不曾想月旦評竟如此狡詐,當機立斷將所有責任全都推到孫有才身上,並態度極好連忙道歉,將自己則從中摘得乾乾淨淨,纖塵不染。
“老雲,別多想,父親他在朝堂上本就不易,不應再給他添麻煩。”蘇修神色平靜,壓了壓手,示意老雲不要將此事太過放在心上。
其實對於月旦評的做法他早有預料,因此並不意外。
那邊都是一群見風使舵的人精,在事情出現反轉之後定然會第一時間找尋解決辦法。
不過月旦評既然選擇了對付他。
他自然也不可能吃下這個悶虧,這場子是要一定找回去的。
只不過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而這件事情……赫然就是科舉!
如今距離科舉已不足半月的時間,可謂開考在即,將會決定誰能夠擁有秀才文名,又有哪些人能夠繼續在仕途中走下去。
因為想要在大楚王朝裡當官。
舉人是最基本的要求,甚至在仕途上都走不遠,得高中進士才行。
蘇修的目標很不可思議。
若是說出去,只怕要引來各方的恥笑,甚至認為蘇修是在痴人說夢,沒有任何一個人會相信。
畢竟蘇修此前從未碰過關於科舉的書本。
甚至連蒙學都沒有說完,縱使在世人面前表現出了驚人的詩才,卻也仍然算不得什麼,詩才畢竟是詩才,並不是全才。
科舉所考的內容,是多方面的,詩詞至多隻是其中一項而已。
更何況蘇修的目標可不是簡簡單單的考中。
而是要成為科舉中每一個環節的頭名!
例如如今他的身份是童生,想要文名更進一步就是秀才,而秀才科舉中的第一名又被稱之為案首。
秀才到舉人的第一名又被成為解元。
舉人到進士的頭名,就是大名鼎鼎的狀元郎!
自大楚建立以來,科舉三年一次,每年都會有案首、解元、狀元郎的存在,甚至人數還不少。
可連續三場皆為頭名者,卻是少之又少!
每一個都曾在大楚青史留名。
畢竟大楚疆域遼闊,每年參與科舉的人數不勝數,且每次考試所側重的方向又都不一樣,極少有什麼都會的全才出現,往往都會遇見在某個方面極為突出的存在。
“以如今朝廷對我相府的排斥程度,我恐怕只有取得如此壯舉,才有可能踏上仕途並不至於被遠遷他地。”蘇修輕聲言語,明白事情的輕重緩急。
不過好在。
如今他已經將科舉所需的各類書籍背個大半,剩下的一部分只需幾日便可完成。
至於其他環節則完全不必擔心。
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他,有著絕對把握。
只是他覺得,自己參與科舉的經歷恐怕不會那麼順利,畢竟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如今相府四面皆敵。
他並不擔心自己的實力,而是擔心有人暗箱操作。
“這倒是需要一個萬全之策才行,可我究竟該怎麼做,才能確保我所參與的科舉的公平性呢?”蘇修眉頭微蹙,這對他來說是一件難事,也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不過他堅信船到橋頭自然直,也相信自己會找到破局之法。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
他都在鑽研科舉的內容,將一些需要死記硬背的東西全背下來,並且重新梳理複習一遍,加深背誦印象,以保萬無一失。
同時也在觀測京城動向。
只是近段時間,京城安靜得可怕,再也沒有半點波瀾傳出,即便有也是與他無關的。
京城像是就此徹底沉寂下來一樣。
不說蘇修並不敢就此放下戒心,而是將戒備提到了最高,因為許多意外往往就發生在這平靜之下,那平靜之下所潛藏的是波濤洶湧的暗流。
同時。
教坊司花魁魚幼薇也已被蘇文海贖身,只是暫時還安置在別處,說是害怕兒女情長影響蘇修的狀態,導致在科舉上失利。
對此蘇修只得翻上一個白眼,自然明白自家老爹在想什麼。
無非就是怕自己被情慾磨去了心智。
不過如今魚幼薇確實不適合跟在他身邊,如今他身邊就是一個大漩渦,稍有不慎就會陷入萬劫不復之中。
因此暫時安置在別處,也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然而在平靜幾天過後。
相府……再度發生了一件轟動無比的大事!
而這件大事,赫然便是大楚四大國公之一的秦國公府來訪!
這來頭可不小。
每一個國公府都是從大楚開國時傳至今日,先祖都是隨同先帝征戰的開國功臣,可謂位高權重。
哪怕如今已經過去幾百年。
國公府的威名不如最初,卻也不容小覷,每一個在大楚境內乃至朝堂上都有不小的影響力。
其麾下子孫,也大都在大楚各方為官,是一張巨大無比的利益網。
“修兒,秦國公府便是我此前提到過與你有婚約的那個,此次他們前來,定然是來履行昔年所定下的婚約,看來我相府……有喜事咯!”
蘇文海面帶微笑,不斷輕撫長鬚,彷彿見到了自己頤養天年,膝下兒孫滿堂時的場景。
約莫在十幾年前的時候。
他與這一代的秦國公定下了婚約,只是此前蘇修的表現實在太差,因此雙方一隻沒有動靜,婚約也因此一直被拖著。
如今蘇修與以往大有不同,表現出驚人才華,一首《將進酒》更是名動大楚京城,讓不知多少文人望而生畏,直嘆此詩理應來自天上,獨照萬古。
因此蘇文海認為,對方是認同了自家兒子的才華和品德。
此次前來也是為了履行這場婚約。
看著自家父親高興的模樣。
蘇修不好出言打擊,只是眉頭皺得很深,認為對方恐怕不是為了履行婚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