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古來聖賢皆寂寞，獨照萬古！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那人瞪大雙眼，身軀如同被雷電擊中一般，眸中滿是不可思議的神情，就像是看到了什麼永生難忘的東西一樣，並且還忍不住輕聲唸了出來。
這首詩……實在是太炸裂了！
哪怕如今只是一個開頭，就已經讓人感受到無法想象的大氣磅礴，可謂蕩氣迴腸，聲勢浩大的同時卻又不失美感，波瀾壯闊到了極致。
而隨著他的呢喃出聲。
四周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齊齊朝著蘇牧所書寫的紙張上看去，緊接著便流露出一副見鬼般的神情！
這……這怎麼可能？！
他怎麼可能寫出如此震撼人心的詩詞？
沒有人敢相信，可是那白紙上的黑字做不得假。
並且人們隱隱從那文字中，看見一白衣詩人站在高山之上，登高縱目，目睹浩浩蕩蕩的黃河之水從天而來，並逐漸朝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奔騰而去，一瀉千里。
緊接著下一句“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更是神了！
恰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感嘆人生短暫，顯示出即便再豪氣壯闊的人，也對鏡中自照手撫兩鬢而無可奈何的情態。
與上一句的磅礴大氣對立鮮明！
短短兩句，卻已驚豔全場！
即便鑑賞能力再差的人，也能從中感受到那堪稱登峰造極的詩詞水平，幾乎站在了雲端之上。
“他……他不過是一介廢物而已，怎麼可能有如此才華？！”魏遠心中無比不甘，發出陣陣怒吼，質疑蘇修不可能寫出這等詩詞。
可其他人都知道。
這等層次的詩詞，已是人間千古難得，即便作弊又能從哪作？
抄襲？那更是荒誕至極！
而這……僅僅還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只見蘇修手握毛筆，緩慢的再度寫出幾行大字，每一句都震撼人心，令在場所有人雙目瞪直，不敢相信世上竟有人能創出如此之詩！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短短數十字呈現在人們眼中。
他們無不被這首詩震驚得魂飛魄散，連身體都在忍不住顫抖，神情震怖，唯有嘆息。
前面兩句已足以稱為千古之詩，再配上這後面的內容，足以稱為傳世！
這其中的狂放不羈，換做他人根本無法用文字來闡明。
人生得意便無所遺憾，當縱情享樂。
光看著一句，許多人雖感到共鳴，卻不由得會認同。
然而下一局，則又是一逆天反轉！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這難道就是這位宰相次子的內心嗎？”有文人雙手顫抖，連話都說不利索，只覺得這一句可謂點睛之筆，令他心神劇震！
其他人亦從中看出了一介狂放不羈之人的大自信，是深深蘊藏在骨子裡的豪情，有氣吞山河之志！
是對自身才華的自信！
這寫盡了世間多少文人的傲骨，只怕此詩一旦現世，便將這一條詩道寫盡，沒有人能寫出比這更好的詩詞。
而後續的內容，則稍顯平淡下來。
但仍舊不凡，描繪了一場無法想象的盛宴，盡顯豪邁。
狂放之情更是由此來到高潮，彷彿看見一位詩人於酒席上頻頻勸酒。既是生逢知己，又是酒逢對手！
始終身處屏風帷幕後的花魁魚幼薇，都被這首詩中的詩情所震動。
竟不由自主的雙手撫上琴絃，輕輕彈奏起來，時而波瀾壯闊、氣勢昂揚，又時而委婉哀怨，如小橋流水般流轉。
當詩寫到這裡的時候。
所有人都不由得低下頭來，神情愕然無比，知曉自己引以為傲的作品在這首詩詞面前，幾乎與垃圾無異，連提鞋都不配。
他們心神膽顫，看向蘇修的目光中多了敬畏與懼怕。
張元手中緊緊握著自己的白扇，眼眸中早已無了先前那副胸有成竹、風輕雲淡的模樣，只剩下駭然與緊張。
“他不是一個不學無術、胸無點墨的廢物嗎？怎麼可能寫出這等層次的詩詞！”
“假的，這一切一定是假的！”
張元心中不斷吶喊，緊張得右手太過用力，用力一握之下竟將手中白扇捏得斷開，連指間都因為太過用力而發白！
他可沒有忘記。
這一次詩詞，乃是一場比鬥。
他若是輸掉的話，賭約上的內容他無法承受。
要知道他才剛剛拜入一位大儒門下，前不久方才名動京城一角，未來前途無量，不說平步青雲，也必然在仕途上大展宏圖。
可如果他輸掉的話。
一切都有可能成為夢幻泡影！
然而一切還沒有結束。
蘇修還在書寫！
儘管他的毛筆字寫得並不好，甚至可以說是完全落了下乘，比在場所有人寫的都要差。
但就是這樣難看的文字下。
書寫了一篇令所有人都心神膽顫，險些魂飛魄散的壯麗史詩！
只見蘇修再度寫下兩句之後，便放下手中毛筆，長出一口氣，算是為這首傳世詩詞畫上了簡短的句號。
其他人心神震顫的將目光望了過來。
隨後……竟大都忍不住跪下了，內心劇震，好似有滔天大浪在體內翻湧一般！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逆天！
極其逆天！
短短兩句，竟又足以堪稱絕世！
優美與狂放並存，且完美的融合到一起，達到一個新的高度，讓人可望而不可及，立於雲端之上。
詩情至此，也由狂放轉為另一種憤激。
其中滿是人生感悟，道其：“鐘鼓饌玉不足貴”。
並放言但願長醉不復醒！
整首詩詞觀望下來，竟化作一個整體，有高歌豪邁之時，亦有懷才不遇的悲壯之情。
最後那具“古來聖賢皆寂寞，唯有飲者留其名”寫出之後。
更是讓許多人忍不住跪下的點睛之筆！
留名青史者，唯我飲者！
“此詩之才，足以獨照萬古，當世鮮少有人可比之，便是一代文宗也不一定能夠望其項背！”
一人心神膽顫的說著，眸中早已黯淡無光，自愧遠不如人也。
天上繁星，又則能與日月爭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