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京都震動,楚帝心思
御書房內。
楚帝靜靜坐在偌大的書桌前,右手捧著一卷書冊,左手搭在桌上用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
這時。
紅衣大太監走了進來,恭敬道:“陛下,刑部尚書已經回去了,不過看他的模樣恐怕不會情願善罷甘休,另外這位宰相次子著實有趣,膽子也很大。”
大楚皇室執掌黑水臺。
這個組織正有替楚帝監查天下的義務,此前楚帝也專門命令過他們,時刻觀察相府一切動向,因此皇宮深處其實早就知道這個訊息了。
只是蘇修的舉動。
令楚帝都不由得為之詫異,沒想到居然真的敢動手殺了刑部尚書之子,這是整個大楚多少年都未曾發生過的事情,簡直駭人聽聞。
“膽子大有趣是真,但心狠手辣,足智多謀也是真的。”
“看來朕終究是小覷了這個小傢伙,以往也被這個小傢伙人畜無害的模樣給騙了。”
楚帝停下了手中動作,一雙眼眸內湧動著忌憚的光芒,並抬手取下毛筆,在身前的紙張上寫下“蘇修”的名字。
對方當街殺死一位尚書之子的舉動看似瘋狂,可卻是有理有據,將退路都給找好,即便是他也不好多說些什麼。
只能給一些不輕不重的處罰。
如若不然必將落人口舌。
“此子有他父親當年之姿,可惜蘇家的勢力太大太大了,已經影響了朝堂的平衡,影響了大楚的平衡!”
楚帝目光深邃,緩緩起身,面容盡顯威儀。
沒有哪位帝皇能夠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哪怕是他也不例外!
……
與此同時。
蘇修在相府外,於大庭廣眾之下強殺刑部尚書之子的訊息也傳播出去,不知多少人為之一振。
整個京城,可謂真正意義上迎來了一次大地震!
起初人們並不相信這個訊息。
因為這太瘋狂,遠遠超乎想象,縱觀大楚數百年的立國歲月中,也從未又這樣駭人聽聞的事情發生過。
可證實這條訊息的人越來越多之後。
人們終於不得不相信這一切!
他們無不神情駭然,臉上滿是驚愕之意,許多二代更是心中一顫,決心要遠離蘇修這個瘋子,如若不然哪天被砍了都無處說理去。
因為關於蘇修的處罰也從皇宮發出。
竟只是被削去剛剛獲得的男爵頭銜!
儘管爵位的獲得並不容易,大都只有在前線獲得戰功之人才被授予,文官派系甚少有人可以獲得。
“欲要使人滅亡,必先讓其瘋狂,這位宰相次子簡直就是個瘋子!”
“豈止是瘋子,他做了幾百年來都未曾有人做過的事情,就是不知這件事情最後會如何收場,那刑部尚書死了兒子,斷然不可能這般輕易結束。”
“是啊,不過陛下的處罰都已經下來,他若是想要包袱的話,就只能走別的方法了。”
人們議論紛紛,只覺得偌大的京城上空彷彿籠罩了一層烏雲,好似有一場不可思議的風暴即將到來一般。
但對蘇修的忌憚卻越發深重起來。
許多人甚至已經下定決心,要遠離這個瘋子,以防引火上身。
不過仍有很多人並不以為意,沒有將蘇修放在心上,認為這只不過是一個將死之人最後的反撲罷了。
……
吏部。
身為三省六部之一,吏部的權利不可謂不大,掌管天下文官的任免、考課、升降、勳封、調動等等。
在某種意義上,它甚至可以說是六部之首!
比刑部的權勢要大上不止一星半點。
當訊息傳入吏部之後,吏部內的許多官員也對此展開了一場簡短的議論。
吏部尚書崔正平嘖嘖稱奇道:“此子確實不好招惹,如此之快就展開了報復,不過也只能投機取巧,找找小人物的麻煩,畢竟只是一介草身罷了。”
“是的,我們真正需要提防的,還是那位宰相大人,上次我們未能令他倒臺,仍然活躍於朝堂,卻遲遲沒有動靜,只怕是在醞釀著什麼。”吏部右侍郎在一旁附和。
其實在他們心中。
蘇修仍然算不得什麼,即便做出再大的事情也和他們沒有太大關係,左右不過是一個跳樑小醜罷了。
畢竟他們每一人都算得上是當朝大員,有不俗官位在身。
而蘇修不過是個白身罷了,唯一可以依仗的就是相府。
如若不然,在崔正平等人的心中。
蘇修只是一個螻蟻而已,隨時都可以捏死。
因此,他們主要心思仍是放在對付相府上,對蘇修並沒有太過上心。
唯有左侍郎曹別林憂心忡忡,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
相府。
蘇文海回來之後,亦是聽聞了此事,看向自家兒子蘇修的目光中越發複雜起來,長吁短嘆不已。
良久之後,方才開口道:
“以小智謀大事,即便是刑部尚書那隻老狐狸,也不得不吃下這個悶虧,修兒你的聰明才智想來不比年輕時的我要差,甚至猶有過之。”
此時此刻的蘇文海真的震驚了。
如果說前不久朝堂上蘇修的表現,還只是讓他為之一振,驚歎其才華。
如今則是徹徹底底的震驚,知曉自家兒子不僅才華過人,還是一個真正的全才!
所擅長的不僅僅只有詩詞歌賦,還有謀略!
“不過此事你做的太心急,雖解了胸中惡氣,可並不是一個聰明的做法,那刑部尚書仲文山必然會與我相府不死不休。”
“如此一來,不利於大楚朝堂的安穩……”
蘇文海猶豫片刻之後,仍舊選擇開口,算是小小的訓斥。
不得不說。
他確實是一個十分合格的臣子,無論是在能力方面還是忠誠度,哪怕自身已滿朝皆敵。
甚至他所效忠的人都要對付他。
他卻依然將大楚放在心中的第一位,並且這麼久以來也沒有多少動作,未曾對政敵有過任何報復。
蘇修自然曉得這便宜老爹哪都好,就是這方面過於愚忠,一心一意撲在大楚之上,向來不會做對大楚不利的事情。
不過這也是因為大環境所致。
這個時代無論是思想還是各種作品,都在傳頌忠君的思想,進行了長達不知多少年的洗腦。
所以他也早就準備好說辭。
準備在今天好好辯駁一下自己的老爹,讓他明白一些事理,打破這腐朽的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