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父皇，朝廷沒錢啊！
朱高熾並非是從一開始就來了南京。
他是在朱棣攻入京城之後，稍稍安定了一段時間，才從北平來到了南京。
算算時間，他來到這裡也就不過七八天的樣子。
但這一路上，朱高熾可沒少遭罪。
倒不是因為路途遙遠，身體吃不消。
而是因為他走到半路，從南京城送來的一份旨意。
旨意是母后徐皇后親筆所書，朱棣用印。
裡面明確告訴了自己，要按照隨旨一同送來的冊子鍛鍊吃飯。
朱高熾不敢抗旨，只能遵照那冊子裡的內容訓練吃飯。
這段時間他是精氣神好了不少，但折磨也是真的折磨。
來到京城之後，朱高熾一番打聽才知道，這東西是朱高煦送入宮中的。
他不知道許濤和日記本的存在，只當是這法子是朱高煦整出來的。
而面對大哥的質問，朱高煦立馬搖了搖頭。
“大哥，我發誓！這東西就是過了一遍我的手，制定這減肥之法的另有其人！”
“誰？”
“許濤！”
“許濤？”朱高熾眉頭一挑，“就是那個敬獻土豆的？”
“就是他！”
此刻的朱高煦毫不猶豫就把許濤給賣了。
只見朱高熾眼底閃爍著光芒，隨後就把這事兒給岔開。
“好了，我隨你去見父皇，咱們先把手頭的事兒處理了再說。”
帶著朱高煦前往謹身殿。
此時的朱棣正在殿內批改奏摺，聽到朱高熾和朱高煦求見，朱棣只是稍稍一想，便讓兩人進來。
“父皇。”
朱棣抬頭看了一眼兄弟兩人，開口問道：“何事見朕？”
“老二，土豆育種有結果了？”
見朱棣上來就詢問這件事兒，朱高煦不由得就是身體一顫，先是看了一眼朱高熾，見其眼色，便先主動將自己請罪的摺子遞了出去。
“父皇，兒臣是來請罪的。”
“請罪？”
朱棣一愣，擱下手中的御筆，抬頭看向朱高煦。
“請什麼罪？”
見朱棣不解，朱高煦這才小心翼翼的說道：“父皇，兒臣去了司農司發現，育種的時間根本來不及，眼下馬上就要入冬了，就算是有土豆育種之法，也無法在冬天育種。”
“事關開春之後，黎民百姓種植的大事兒，兒臣不敢冒險。”
“還請父皇收回成命，好徐徐圖之。”
朱棣聞言，卻是沒有生氣。
這情況他昨天在看到許濤所寫的日記就知道了，但看著朱高煦主動認錯，倒是讓他意外的很。
朱高熾見朱棣不說話，還以為是朱棣在生氣，當即站出來道：“父皇，二弟也是屬實無奈，畢竟這氣候不是人為能解決的，還請父皇饒了二弟這一次。”
聽到這話的朱棣扭頭看向朱高熾。
“老大，你也覺得冬天沒法育種？”
“父皇，歷來都是如此，兒臣不覺得這是二弟的過錯。”
“那要是有人能在冬日育種呢？”
朱棣眯著眼睛看向朱高熾，見狀，朱高熾卻是遲疑起來。
“父皇，冬日育種聞所未聞，兒臣不相信這世上有人能做到這個。”
朱高熾在北平監國多年，什麼沒見過？
可以說他是少有的對農事頗為了解的皇子。
“父皇，兒臣以為土豆雖然是祥瑞，但徐徐圖之最為穩妥，當務之急還是先想想其他的辦法，解決饑荒的問題比較好。”
聞言，朱棣看著朱高熾問道：“所以，你不贊成父皇現在推行土豆？”
“正是，畢竟此物眼下沒有辦法育種，等待此物其實就在是浪費時間。”
“而且，兒臣不覺得第一次大規模的種植，此物會不會出現問題。”
“這終究不是個穩妥的辦法。”
朱高熾向來都是求穩的，在他看來，土豆這東西還是不太穩妥。
苦一苦百姓，再過半年時間也就能夠補齊糧食了，饑荒之年哪裡是人能左右的餓死多少人的？
“父皇，億兆黎民，萬里疆土，您總有照顧不到的地方啊。”
聽到這話的朱棣，也第一次對朱高熾露出了一抹冷色。
“放著活人無數的法子不用，還要遵循舊法。”
“照顧不到就不照顧了嗎？”
“朕登基之初，你就要朕背棄天下黎民嗎？！”
“老大，你屬實是讓朕有些失望了。”
朱高熾此刻也有些無奈。
朝廷剛剛穩定下來，災荒是一個問題，沒錢又是一個問題。
三年大戰，國庫早已空虛，這是自己剛剛到了南京城才知道的事情。
接下來幹什麼不要錢？
若是強行推行土豆種植，先不說能不能推動的問題，單單一個育苗的問題就卡死了所有人。
這還不算如果失敗要浪費的銀錢。
“父皇，兒臣也是仔細算過的，朝廷的銀錢勉強夠安置百姓，賑災所用，但如果推行土豆種植，這錢是萬萬不夠的。”
“沒錢，咱們什麼都幹不了啊！”
朱棣聽到這話，臉色也是陰沉的可怕。
“好了！不要再說了！”
“沒錢沒錢，你怎麼總是用這藉口搪塞朕？”
“你沒辦法，有的是人有辦法！”
說著，朱棣便看向朱高煦。
“老二，你去見許濤一趟，他手中或許有冬日育苗之法。”
“至於其他，你也可以詢問詢問。”
說完，那朱高煦還睨了一眼自己的兒子朱高熾。
“朕還就不信了，沒了他張屠夫，朕還吃不上這豬肉了！”
見狀，朱高煦也是瑟瑟發抖，不敢說話，只能點點頭道：“兒臣遵旨。”
眼見老大朱高熾還眉頭緊鎖的站在那裡，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朱高煦也是急忙拉了一把朱高熾。
見狀，朱高熾也只能無奈的和朱高煦退出了大殿。
才剛剛來到外面，朱高煦就朝著朱高熾拱了拱手。
“大哥高義！你今天為了老二我，當真是煞費苦心，都敢和老頭子頂嘴了！”
“你這情我承下了！”
沒好氣的看了一眼朱高煦，老大朱高熾無奈道：“你以為我是在為你開脫，實際上國庫是真的沒錢了！”
“靖難三年，建文早已將國庫掏空，如今朝廷就是個空架子！”
“可偏偏用錢的地方又不止一處，你現在要推行土豆種植，那不是要朝廷的命嗎？”
見朱高熾滿是心急的樣子，朱高煦眼睛轉了轉，開口道：“大哥稍安勿躁，咱們先去見許濤，或許他有辦法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