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虛心求教
當徐增壽穿著胸前繡著孔雀補子的青色官袍,出現在牢門外的時候。
不僅僅是朱高煦,就連許濤都愣了一下。
“徐增壽!?”
“舅舅?!”
只見那徐增壽華麗麗的無視了喊自己舅舅的朱高煦,而是轉身看著許濤微微一笑,隨後恭恭敬敬的朝著許濤行了一禮。
“許兄,大恩不言謝,兄弟我已經擢升刑部侍郎一職。”
“你且安心,只要兄弟我在一天,你便不會受委屈。”
“另外救你出去一事,為兄儘快想辦法。”
此刻的徐增壽在面對還有朱高煦的時候,演都懶得演了。
他是郡王朱高煦的舅舅,如今更是被朱棣委以重任,要好好照顧許濤,所以並無遮掩的需要。
而朱高煦看著這一幕,心中卻是瞬間不平衡起來。
“舅舅!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許濤乃是黃子澄一黨,你怎麼還替他說話?”
“閉嘴!”
徐增壽滿是無語的看著朱高煦,只想罵他一句蠢貨。
這麼明顯的事兒他都看不出來,如今應天府的局勢,他敢這麼做那一定是得了朱棣的授意。
這貨怎麼就看不出來呢?
怪不得殿下要罵他蠢呢!
被呵斥了一句的朱高煦,愣愣的看著徐增壽,依舊是一臉不解的樣子。
只是徐增壽這時候也不再理會朱高煦,轉而看向許濤。
“不知道許兄還有什麼需要的沒有?”
許濤這時候也是回過神來,聽到這話便抬手指著朱高煦。
“能不能讓他搬出去,實在是吵得很。”
朱高煦猛地回頭,滿臉錯愕的看著許濤:“你不想和本王住,本王還不想和你在一起呢!”
“舅舅!換!現在就換!”
然而,徐增壽卻搖了搖頭:“許兄見諒,人太多了,實在是沒有空地了,你就將就將就吧。”
“徐增壽!你有沒有搞錯!?讓他一個叛賊將就本王!?”
眼見這朱高煦口不擇言,要往死了得罪許濤,徐增壽便開口道:“你先閉嘴,隨我出來!”
說著,徐增壽還專門給許濤解釋了一句。
“許兄見諒,我這就卻教訓教訓他。”
說著,便拽著朱高煦離開了牢房。
而看著這一幕的許濤,卻是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自己雖然救了徐增壽一命,但最多也就是提醒了他一句,怎麼這像是救了他全家一樣?
就在許濤好奇,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徐增壽對自己如此恭敬的時候,那外面的朱高煦已經被徐增壽拽到角落,教訓了起來。
“好我的郡王殿下,你都進來兩天了,還沒看明白怎麼回事兒?”
“這普天之下,敢讓他許濤在牢裡這幅樣子的,還能有誰?”
朱高煦原本怒氣衝衝的表情,頃刻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幾分小心謹慎。
“你是說,父王?”
見徐增壽點了點頭,朱高煦頓時面露不解。
“這是為何?”
只是讓朱高煦都沒想到的是,徐增壽這時候也搖了搖頭。
“不知,但許濤在殿下心中必然地位極高,你父王都對他多有照顧,你還在這裡三番五次的得罪他,這要是讓你父王知道了,那還了得?”
朱高煦聽到這話,也是不由得害怕起來。
他知道,自己日後想要的一切,都得朱棣點頭才行,要是因為這些事兒而讓父王厭惡了自己,那自己豈不是冤死了?
“這……要不本王去給他道個歉?”
朱高煦小心翼翼的看著徐增壽,卻見那徐增壽搖了搖頭。
“這倒是不用,你回去之後對許濤態度好點,他說東你絕不往西就是。”
“還有,許濤此人有大才,他即便是不教你,你多看多學也行。”
朱高煦點了點頭,心中默默將徐增壽的話記下來。
見眼前的朱高煦聽了進去,徐增壽便接著說道:“我還給你帶來了殿下的口諭。”
此話一出,朱高煦立馬就跪倒在了地上。
“你在刑部大牢內要多多尊敬許濤,尋找機會問問許濤可有減肥之法,一定要如實上報。”
聽了這道口諭,朱高煦神色微微一怔,但隨即點頭應是。
“兒臣聽令。”
起身之後,徐增壽便囑咐了朱高煦幾句,隨後將其送回到了牢房內。
“許兄,人我教訓過了,絕對不敢再冒犯你了,我那邊還有事兒,待處理完之後,我再來看你。”
見徐增壽轉身離開,許濤也沒有了先前的擔憂。
雖然說自己現在生死未卜,但徐增壽既然還活著,那自己活下去的機率就很大了。
現在要的就是什麼都不做,老老實實種自己的土豆,算是給自己的性命多了一層保障。
就在許濤放下心事,滿心歡喜的時候,卻見朱高煦正直愣愣的盯著自己。
“你有事兒?”
朱高煦糾結了片刻,終於是朝著許濤拱手一禮。
“先前多有得罪,還請許大人見諒。”
被突然來這麼一下,縱然是許濤也愣住了。
這徐增壽和他說了什麼,突然就變得如此客氣了?
雖然說心中好奇的很,但許濤見狀,還是擺了擺手:“不必這樣,本官又不記仇。”
聽到許濤這麼說,朱高煦這才鬆了一口氣。
“許大人,本王有眼無珠,先前多有得罪,實在是不該。”
“您放心,日後本王絕對不會再惹你生氣了。”
見朱高煦突然態度這麼好,許濤笑了笑說道:“郡王玩笑了。”
此時的許濤,神色越是風輕雲淡,越是讓朱高煦有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他很好奇父王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但又不敢直接詢問。
眼睛轉了轉,便接著說道:“許大人,有件事兒本王還需要您來幫忙。”
“本王大哥素來肥胖,身體也是一日不如一日,本王觀你頗有辦法,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麼好一點的減肥之法?”
聽到這個問題,許濤神色微怔,看向朱高煦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自己昨天才在日記本里寫了要幫助朱高熾減肥,這朱高煦現在就詢問了,實在是有些奇怪。
“你偷看我日記了?”
“日記?那是什麼的東西?”
見朱高煦那滿臉的清澈愚蠢,許濤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樣子是裝不出來的,看樣子朱高煦只是為了和自己找話題而已,至於日記他是真的沒看。
就自己日記本里寫的那些東西,正經人看了還不得先一刀把自己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