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鄰村出診
此時此刻，李浩可沒有這個閒工夫，陪著張雪這位大小姐鬧騰。
要知道，昨天隔壁村的趙大叔就來過一趟。
說是家裡老伴最近幾天，總是不舒服，想來找李浩看看情況。
就在剛才，張雪來之前，這趙大叔又來電話了。
電話裡，說是他老伴渾身抽搐，甚至還口吐白沫。
雖然來電的時候，情況已經平穩下來，可李浩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處於大夫的天職，他思來想去，還是打算親自過去一趟。
從胡家溝，來到隔壁的大石壩村，騎摩托車穿過一座山便到了。
對比胡家溝，大石壩村的經濟條件，顯然要更落後一些。
這裡四處都是山，種植難度較大，所以全村都替合作社種植花椒。
這玩意，無非就是給合作社打工，賺不了幾個錢。
所以不少人家裡，都養著牛羊豬，算是能多少幫補一下。
李浩好不容易，在村裡問了幾個人，這才找到趙大爺的家。
剛進門，就能看到院子的牛棚裡，拴著一頭乾瘦的老黃牛。
這老黃眼睛通紅，看起來好像很疲憊一樣。
不過，李浩在看到這頭牛以後，心底咯噔一下，卻萌生一個奇怪的念頭。
當然，這思緒裡的念頭孰真孰假，他無法去斷症，只能說等會再去思量一番。
“大爺，在家嗎？大爺！”
李浩呼喊幾聲，朝著大門湊了過去。
大門虛掩，露出一道縫。
他恰好從這道縫隙裡，看到屋內的沙發上，躺著倆人。
如此一幕，可把李浩嚇得不輕。
“大爺——”
他推門衝了進去。
看著躺在沙發上的倆人，露出緊張的表情。
下一刻，躺在沙發上的趙大爺，緩緩睜開雙眸。
他看清來人後，這才開口：“喲，是……是小李大夫啊！”
“你怎麼……怎麼來了？”
李浩看到對方回應，這才稍稍鬆一口氣。
他剛才看到這畫面，還呼喊幾聲也沒回應，還以為對方……
“沒事，我……我這不是路過這邊，想到你昨天說的事，就過來看看嗎？”
“剛才你門沒關，而且你們……你們倆還躺在這寬長椅上，我以為……”
李浩尷尬一笑，沒有說下去。
不過趙大爺似乎也聽懂了李浩的話。
他笑著擺了擺手：“哦，我懂了，你以為我跟我老伴……”
“哈哈哈，沒事，你多慮了，也多謝你關心哈！”
趙大爺坐起身來：“你先坐著休息，我給你倒杯茶。”
趁著倒茶的功夫，趙大爺笑著解釋起來。
原來，這兩天他老伴的情況反反覆覆，看起來好像很嚇唬人一樣。
不過老大爺發現，只要對方吐了一口唾沫，再休息一下，自然就能恢復了。
所以，他打完那通電話以後，也就沒有再去催促李浩。
而李浩聞言後，多少有些疑惑。
他皺著眉頭：“趙大爺，你……帶她去醫院檢查過了嗎？”
趙大爺聞言笑著擺了擺手：“哪有這個條件哦！”
“我家兩個小孩，都在殺廣，老家就剩下我們兩個，而我的體力可不行，割點草喂牛還行，要想推車送她去醫院，這可不容易啊！”
“再說了，她也就這兩天有這樣的情況，而且每一次都是抽搐一陣就好了，所以我就沒往醫院去送了！”
“這哪能行？”
李浩著急道：“趙大爺，你不介意的話，我給她號個脈吧？”
趙大爺點點頭：“那敢情好啊！”
“那，那你趕緊看看吧，這長期下去，也怪嚇人的！”
在趙大爺的話落下，李浩這才湊到老奶奶身旁。
眼下，老奶奶顯然是熟睡的狀態，只是臉色有些蒼白，嘴唇仍是有幾分烏黑。
這樣的情況，讓李浩或多或少有些緊張。
畢竟，中醫有句話，五官呈五臟。
意思就是說，人的面容五官，是跟五臟六腑有聯絡的。
例如，眼睛對應肝膽，如果肝受損，或者經常熬夜，眼睛就會出現血絲，甚至是眼睛發黃。
其他的，還有耳朵對應腎和膀胱，鼻子對應肺和大腸，嘴巴對應脾胃，舌頭對應心臟和小腸……
所以，一名有能力的中醫大家，能透過人的五官，看出其中的病症，或者隱晦的問題來。
眼下，這老奶奶的面容憔悴。
在李浩把手按在對方的下巴後，對方的嘴巴自然張開。
目光所致，舌頭表層有黑線，而且舌苔很濃黃，甚至還隱約有幾分潰爛的痕跡。
如此一幕，只代表一個問題……
“趙大爺，你……今年多大了？”
“你老伴今年，又多大了？”
李浩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引得趙大爺有點懵。
他錯愕道：“我，我今年八十三，我老伴也八十一了。”
“怎麼……我老伴是不是……”
“有什麼問題啊？”
李浩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與趙大爺對視一眼：“趙大爺，一般這樣的情況，我……我不建議你帶她去大醫院檢查，因為檢查出來的結果，他們肯定會建議你讓老伴住院治療。”
“先不說這要花很多錢，更重要的是……”
“這一刀，她不一定能扛過去！”
李浩的話落下，趙大爺似乎聽懂了幾分。
他捧在手裡，還沒來得及遞過去的茶杯，在他雙手顫抖之際，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小李大夫，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老伴她……”
李浩回頭看向老大娘，又看向跟前的趙大爺。
他無奈道：“我懷疑她這是……惡性室性心律失常……”
“我們的心臟，就像是打井的水井泵一樣，如果裡頭的膠墊損壞了，那就沒辦法打出井水來了！”
“眼下，老大娘的心臟就是這樣，所以總是因為沒血供應到大腦，產生抽搐的現象。”
“如果做手術，恐怕……以她的年紀，真有點……”
李浩沒往下說，不過其中的意思，趙大爺也能瞭解。
他臉上盡顯慌張之色，顫抖著身子，朝著躺在沙發上的老伴走去。
“老太婆啊，你……你怎麼能這樣啊？”
“咱們不是說好的，一起過九十大壽，一起……一起走更久嗎？”
“咱們還有很多個日落沒看呢，你……你怎麼……”
趙大爺強忍著淚水，回頭看向李浩：“小李大夫啊，那我……我老伴她還能有……多久命啊？”
李浩猶豫片刻後，搖了搖頭：“這個可不好說，每一次病發，都可能……”
趙大爺點點頭，又回頭不捨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老伴。
“除了開刀，還有……還有其他的辦法嗎？”
趙大爺緊張地看向李浩。
後者猶豫片刻後，點了點頭：“有，但……”
“趙爺爺，你別相信他，他是騙你的！”
“他就是個會把人治死的庸醫！”
就在李浩準備開口之際，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吶喊的聲音。
這聲音，引得二人紛紛轉身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