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雙胞胎校花?重生buff疊滿
陸辭的目光緊盯著旁邊的姑娘。
紅色的數字如同一塊燒紅的烙鐵,直接往他的腦袋裡灌。
【姓名:顧清雪】
嗡一聲。
陸辭覺得自己的腦袋裡被塞進一臺離心機,一堆過往的畫面開始翻騰起來。
他好像有些明白大學四年這姑娘為啥忽冷忽熱了。
為什麼有時見面就和自己說個不停,有時卻隔三差五地對他愛搭不理的。
陸辭攥著筆的手指輕輕顫抖了一下。
不是她人格分裂,是這根本就是兩個人啊!
上午來上課的是顧清月,下午坐他旁邊的這位才是貨真價實的顧清雪!
系統人物欄的名字換來換去,並非bug,而是姐妹倆輪流上課。
我去。
陸辭覺得自己的後背有點涼。
自己稀裡糊塗地跟校花同桌了四年,愣是沒看出來?所以說現在的情況是有兩個滿好感度的雙胞胎校花喜歡他?
這重生開的掛,怕不是疊了buff?
陸辭咬緊後槽牙,將嘴角的弧度壓下去一點。
不可以笑,這個時候笑了會露餡的。
英語老師站在講臺上面朗誦課文,陸辭一字都沒聽進去。
他偷偷用眼珠瞄了下旁邊的顧清雪,她端端正正坐著,筆尖在本子上快速滑過。
看上去很專注。
可是陸辭看在眼裡,覺得她的筆尖都在抖。
陸辭越想越有趣,自己重生的第一天,就趕上了一出真假校花的劇情。
不過他也想知道這姐妹兩到底想幹什麼。
他從本子上撕下一條紙條,一邊假裝抄筆記,一邊刷刷寫下了兩行小字。
【我送你的黑絲,你中午還嘴硬說不穿,你這人怎麼回事啊?】
他將紙條折成兩折,趁老師轉身板書時,偷偷地推了過來。
顧清雪接下紙條時,指尖是冷的。
她在想著黑絲的問題。
中午回到家的時候,她剛開門就被妹妹清月嚇了一跳,一臉做賊心虛的樣子,正在往衣櫃最深處塞一雙還帶著塑封的黑絲襪。
一剎那間,她的心裡一緊。
她很瞭解自己的雙胞胎妹妹。
清月從小就和她相反。
她愛穿黑絲,清月卻只穿白絲。
她吃辣的,清月吃清淡的。
兩個人從穿衣服到吃飯偏好,幾乎無一匹配。
所以看到清月有黑絲的一刻,顧清雪第一反應是奇怪。
她隨口問了一句從哪兒買的,清月支支吾吾地說自己網上買的,想試試。
顧清雪當時也笑她說終於開竅了,跟她搶黑絲了。
可現在……
顧清雪看著紙條上的幾個字,突然覺得腦子裡一根弦,啪的斷了。
那條黑絲是陸辭給的。
顧清雪的心跳都快亂了。
她不動聲色的將紙條夾在課本下,但其實腦子中早已翻起一鍋陳醋。
清月最恨穿黑絲這個事,她很清楚。
她喜歡穿黑絲的事情,陸辭也並非不知。
大學4年,她穿黑絲的次數她數不清。
陸辭並不知道上午來上課的是清月,送她黑絲是不是意味著陸辭是送給自己的?知道自己喜歡?
顧清雪想到這裡,心口一陣酸澀。
她撕下筆記本上的一小條,寫下了幾個字。
【確定是今天上午送我的?】
她把紙條遞過去時,甚至無意識地轉過頭去望著窗外,假裝在看遠處的操場。
陸辭接收到紙條的那一刻,差點沒崩住。
他低頭在紙條背面,一筆一劃地寫下:【當然是給你的。我見你平常穿得好看,邊買了雙送你。】
他寫道還嫌不夠,他又補充一句:【你不喜歡?你明明上午還很開心的,而且你上午話還很多。】
紙條推回,顧清雪看著這幾個字眼皮跳了一下。
我看你平時穿得挺好看……
這話擱在別個時候,她可能會開心一天。
可是放到今天這個關鍵時候,就全然不是一回事了。
清月收到陸辭送的黑絲,竟然沒有告訴她,這是一件事,還有就是她和陸辭大學經常坐一起,陸辭都沒有送過她絲襪,怎麼今天清月上午來上課,他就送了呢?
而且看樣子陸辭好像對上午的那個“自己”很滿意,難不成陸辭喜歡上了披著她名字的清月?
顧清雪心口上的那一碗醋被炸開了。
酸到自己想笑。
平日裡該有的校花的從容和矜持,在她身上一丁點兒都沒有了。
她低頭牙齒咬著下唇,臉燙的如剛出蒸籠一樣。
想發火卻不知向誰發,想問清楚,又不知道該怎麼問。
自己總不能拿著紙條問他,你到底喜歡我,還是喜歡我妹妹?要是妹妹二字一出口,便等於承認她與清月是兩人的身份。
四年了,她和清月一直隱瞞著此事從未被陸辭發現。
顧清雪深呼吸了一下,試圖讓自己顯得平靜一些。
然後,她拿起了筆,在紙條上寫下了三個字。
【還可以。】
陸辭看著這三個字,嘴角忍不住上揚。
還可以。
他忍住再調戲下去的想法,假裝在看窗外,用餘光打量了下這個女孩。
顧清雪的臉紅的快滴血了,耳朵尖紅的發紫,連脖子上也泛起一層紅。
一種既想矜持又矜持不下,既想問又不敢說的尷尬感。
一節課過去了,除了紙條交流,陸辭就沒有再跟顧清雪交流,一方面他在想顧清雪和顧清月這麼做的目的,一方面他惦記著系統給的情報。
他打算一會兒下課了先去賣金項鍊,然後再去網咖收那批顯示卡。
英語課的下課鈴響了,陸辭第一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他拎著書包,對顧清雪說著。
“有點事,我先走了。”
還沒等對方反應過來,人就已經拐出教室了。
陸辭出了學校大門,憑藉上輩子的記憶,一路拐到老城區。
學校後門一條街,一家接一家的小店,賣手機貼膜的,賣二手電腦的,修表的,開小超市的,全都擠在一起。
黃金回收店就在街角,門面很小,玻璃門上貼著一張褪了色的紅紙,上面寫著高價回收黃金鉑金幾個大字。
陸辭推開大門,鈴鐺叮噹響了一聲。
櫃檯後面坐一個乾瘦的中年人,戴著一副單鏡片放大鏡,胳膊上套著一副黑色的護袖。
看到有人進來,他抬起眼,慢悠悠地把手中那本翻舊的賬簿放了下來。
“小夥子,賣東西還是買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