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8章 處處是坑
王晨一個眼神看過去，對方立刻低下了頭。
怎麼？
章昌大學還有問題？
到處去走了走，看了看，突然發現不少工地有很多人正偷偷摸摸往學校外走。
看來，剛才老張的舉報是真的，表面上看，好像都停工了，實際上工地上一圍，這幫子人仍然在偷偷摸摸搞事情。
這怎麼能行呢？
王晨非常氣憤。
他看著那位年輕的分管副校長。
“你這麼年輕就幹到副廳級，在章昌大學這種211高校裡，很了不起了，但為什麼還要摻和這種事呢？”
“沒…我沒有…”
“你沒有？這是你負責的業務部門，你們的報告怎麼寫的？已經全部停工，現在呢？我剛才好像還看到上次罵我們的那個人，他不是被停工了嗎？你們就是這樣忽悠我們的？”
現場更加安靜了。
“你們欺騙，玩政治欺詐這一套，是我無法原諒的。”
王晨此刻已經沒有了調研的興趣了。
這證明老張說的那些都是實話，那還有必要去調研嗎？
看來今天必須讓他們知道下什麼叫怒火。
王晨一臉嚴肅地環顧一週。
目光對視，所到之處，紛紛低下了頭。
沒有誰敢和王晨對視。
王晨嘆了口氣，“你們有的領導幹部啊，自作聰明，自以為是！”
王晨的聲音很嚴肅。
不少人低著頭。
路過的學生紛紛看著這一幕。
平日裡，他們畏懼的領導，現在一個個就跟犯了錯誤的學生似的，低著頭一言不發。
“你們自己看看，這是不是欺騙組織？我上次來，學校信誓旦旦說工地已經全部停工、正在接受調查。
可這些偷偷從工地往外撤的人是誰？別和我說你們不知道，更氣人的是，我還看到之前被停工的人，居然又出現在工地上。
難道你們就是用這種方式應付省委、應付省政府的？把停工報告寫得漂漂亮亮，實際上一圍擋、一關門，繼續偷偷幹。我再強調一遍，這就是明目張膽的政治欺詐！”
這個性質一定，章昌大學的校領導們一個個都慌了。
其實他們都擔心被定性，一被定性，那問題就嚴重了。
所以領導說話，只要一上綱上線，那問題就嚴重了。
那就是代表組織在定性了。
性一定？那找誰都沒用了。
所以，沒有誰敢在這個問題上搞么蛾子，除非沒有政治覺悟。
宋綱和李傑出這會也逐漸清醒了，他們掏出手機在拍照。
看到在拍照，又不好繼續低著頭，這樣不好看。
所以，只能硬著頭皮抬頭看著宋綱。
因此，照片裡特別滑稽，學校領導強裝出笑臉，笑得比哭還難看。
“首先，停工令執行搞變通、打折扣，說明學校黨委對省委決策毫無敬畏，搞選擇性執行、假執行。其次，工程專案管理混亂到了觸目驚心的地步，轉包、盤剝、關係結賬、看人停復工，老張說的句句都對上了，所以我有理由相信，老張說的其他的都是真的。
最後，班子成員帶頭失職失責，特別是分管領導，一問三不知，再問就抵賴，或者呼呼有哦圖。這樣一支隊伍，怎麼能管好一所211大學？”
王晨說完，揮了揮手，宋鑫把車開過來了，王晨直接上車離開。
剩下章昌大學的領導幹部老師面面相覷。
回到省裡，沈副省長的電話竟然又來了。
剛才，他到國賓館的小樓接受談話，據說談話的結果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所以，他一回到辦公室，就又給王晨打了個電話。
他很慌，真的很慌！
看到沈副省長的電話，王晨真的不想接。
但是又覺得如果不接的話，影響班子團結。
他硬著頭皮接起來了，“沈省長，有什麼指示啊？”
“兄弟，還是那件事。”一出事，稱呼都變了，變成兄弟了。
這還真是“患難見真情”啊！
估計這個事情一過去之後，沈副省長又不會理王晨了。
對此，王晨都十分清楚。
他從來不會對這些有什麼想法…
沈副省長又嘆了口氣，“兄弟，我剛才去國賓館談話了。現在，初步得到意見只是說準備免職，但後面怎麼處理，中J委的同志也沒給準話。
我多追問了一句，人家就直接說‘等組織研究’。這幾個字是重是輕，我心裡真沒底啊，我也擔心出問題啊。”
聽到這話，王晨沉吟了片刻，卻並沒有馬上接話。
沈副省長見王晨不接話，就繼續說，“我最怕的就是，先對我免職，等風頭過去，再慢慢翻舊賬收拾我。我在公安口乾了這麼多年，得罪過這麼多人，真要被他們一件一件摳，有些事，我自己都記不清了。”
“我還真擔心沒完沒了，這要是沒完沒了了？那以後的工作怎麼開展？那就沒有所謂的政治前途的，這影響這麼大，對吧!”
王晨確實無法理解沈副省長的行為，按道理來說，都這麼大的領導了，為什麼還要去參加這種飯局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估計一個人在這邊，心裡也孤單。
王晨也見過這種領導，一個人在江南省工作，無聊的時候就帶著秘書到處去喝酒，還和商會的一些老鄉天天吃吃喝喝。
從某一種方面來說，人是群居動物，倒也能理解。
但從體制的角度來說，這確實不應該，因為領導本身就需要剋制、需要極強的剋制力，都沒有剋制力了，那當什麼領導。
領導之所以能夠成為領導，就要在能力、目光、忍耐力方面要有堅定的信念！
如果看到誘惑就上鉤，那就完犢子了。
那不扯淡！
這時，王晨這才緩緩開口，“沈省長，我理解您現在的煎熬。但‘等組織研究’，就是還沒有定性，還留有餘地，你現在趕緊好好表現。說句心裡話，這比直接立案、直接留置，已經好很多了。您不要自己嚇自己，更不要慌了神。您一慌，就容易亂說亂做，亂說亂做就容易出錯。”
目前，也只能這樣安慰沈副省長了。
聽到這些話，沈副省長苦笑，“我知道。你也知道，我們說到底也是普通人，哪裡控制得了，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這些事。”
王晨頓了頓，他想起了孫省長的那些話，於是說，“沈省長，您別把事情想得太極端。免職不是開除，級別還在，身份還在。您現在還是趕緊把損失降到最低。”
這一次，沈副省長沉默了很久，過了好一會，“王省長，你說，我現在回京城找領導，有用不？”
王晨才不回答這個問題，這要是說得不好，容易被捲進去啊！
“我…我想…約下孫部長…”
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