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烤肉攤三結義
“敬你身體康復。”
趙鐵柱的表情難得正經了兩秒,然後,又是一副醉酒的德行:“也敬我自己。多一分過線,萬歲,萬歲,萬萬歲!你知道我看到那個分數的時候什麼感覺嗎?”
“什麼感覺?”
“就像NBA總決賽,自己是文班亞馬,“嗖——”,投射決勝球,“磅磅、磅”,籃球在籃筐上回彈三次,然後,繞著籃筐兜圈,一圈、兩圈、三圈,“嗖——”,落袋。
“你崴腳之前罰球命中率多少?”
“別提了。”
福都笑了,落後兩分,讓文班亞馬投三分,虧他想的出來。
第一波烤串端上來了,這才是正餐,趙鐵柱之前啃的肉串叫餐前預熱身。
是羊肉串、牛肉串,外焦裡嫩的,肉冒著油,大老遠的就聞到了香味。
還有蒜蓉茄子,不對,是蒜蓉粉絲澳洲大龍蝦,“哇——奢侈,”,這茄子軟趴趴的包裹著大龍蝦,猶如蛟龍出海,而粉絲鋪在錫紙上面,就像汪洋大海。
“來個,王八。”
福都這才發現,還烤了鱉,這活生生虐殺,他見不得這個,不吃。
趙鐵柱依舊食慾不減,“噶次噶次——”,兩口一串,竹籤往桌上一丟,又拿下一串。
畢竟是西湖的夜晚,散步的人多的不行,人擠人,這裡是步行街,沒什麼豪車,但是電瓶車不少。
福都看了一眼四周,路邊密密麻麻的停滿了的電動車、燒烤攤後面堆著成箱的啤酒箱、男男女女,蹲在街角便利店門口抽菸。
這裡煙火氣息太濃了,讓人一點也看不出來經濟不好的跡象。
大家都說年輕人就業不好,經濟變差了,福都都有點懷疑了,他扭頭看了看蘇小滿。
蘇小滿正在澳洲龍蝦,她用筷子把蒜蓉拌開,龍蝦蘸著蒜蓉湯汁一小口一小口細品。
福都吃著烤羊肉串,肥而不膩,這種鹹鹹的,辣迷迷的感覺真好,孜然,還有辣椒,讓人食慾大增。
這是熟悉的味道。
高二暑假,趙鐵柱參加省裡的高校籃球賽拿了第一,請全隊吃大餐。
福都雖說不是籃球隊的,但趙鐵柱非要拉他來,那次雖然沒有這次路邊攤的隆重,但是氣氛很熱鬧,大家猜拳,拼酒、是屬於孜然的夏天。
這次高考數學壓軸題失利,並非是什麼出題專家錯誤,而是福都自己看錯了題目條件:a≥3,被他看反了。
全班同學在班主任的號召下,陪著福都演了一場戲而已,福都病情逐漸穩定,趙鐵柱告訴了他實情。
從那個暑假到這個暑假,中間隔了整個高三,是人生最拼搏的日子,可能以後人生都不會有這樣的苦。
高中三年,基本上學習了人一生的基礎知識,高中畢業生完全具備了考公務員的能力和水平。
福都“慢悠悠的”咬著羊肉串,感慨高三的日子千篇一律,每天除了做題,就是吃飯睡覺。
“想什麼呢?”
蘇小滿在旁邊問。
“沒什麼。”
福都把籤子放下,“在想上次吃燒烤是什麼時候。”
“高二暑假。”
趙鐵柱攬住福都的肩膀,“嘿嘿”笑著,“我請的,你坐最角落,一晚上就喝了半瓶可樂,一點不上道,以後兄弟發財了,要接濟接濟兄弟。”
“我那時候不喝酒。”
“你現在也沒怎麼喝。”
趙鐵柱指了指福都面前的茅臺,就喝下去這麼半杯,頂多二兩白酒。
福都“咕嚕——”,喝了一口,這下快見底了,四兩應該有了。
“慢慢來,又不趕時間。”
趙鐵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這都高考結束了,還不讓人放鬆了,今夜不醉不歸。”
“那你怎麼回去?”蘇小滿大眼睛雙眼皮,標準的美女桃花運。
“保姆啊,我家管家、保姆齊全的。”趙鐵柱大喊:“老闆,沒肉了。”
又一波烤串上來,有培根金針菇卷,烤饅頭切片,上面還刷了一層辣椒醬。
蘇小滿拿了一片烤饅頭,咬了一口,嘎嘣脆,“福都。”
她嚼著饅頭說。
“嗯。”
“你想好報哪了嗎?什麼專業?”
福都把白酒杯放下,略一思考說,“想了一點。”
“哪?”
“京城,想報應用心理學。”
“啊哈?去京城啊?”
趙鐵柱放下了筷子,“行啊,去京城陪著我,我就知道你是我兄弟。”
“心理學?你不是理科生?”蘇小滿反應過來。
“心理學招理科。”福都說,“而且我的分夠。”
“為什麼選這個?”蘇小滿問。
福都想了想怎麼回答。
“治病救人,也許我是病人,所以更懂病人,以後我……”
趙鐵柱一愣,忽然激動的站起來,佩服起福都來: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啊,“我都依靠騙術,也就是低端玩法,你看看,福哥當心理醫生?境界直接昇華了。”
“不一定是醫生。可能是諮詢師,可能是公益一類的,可能是別的什麼。還沒想清楚。”
“那挺好的。”
趙鐵柱激動的喊著,“你適合。你出入副本的人,經驗豐富。”
“這是什麼經驗……”
“實戰經驗啊!別人都是課本上學的,你是親身體驗的。含金量不一樣。在夢裡“嘎嘎——”爽,隨便崩人,看誰不爽“磅——”,就是一槍,“咔嚓——”,就是一刀,老猛了。”
蘇小滿放下烤饅頭,看著福都。
“我報中文,也去京城。”
“同一個城市。”
“嗯。”
福都和蘇小滿,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趙鐵柱在旁邊“嘖”了一聲:“能不能別在我面前秀恩愛?單身狗坐著輪椅呢。”
“大家都去京城,不正合你意麼?”
福都給趙鐵柱滿上酒。
趙鐵柱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臥槽,還真是!那以後咱們三個——”
“對。同一首歌。。”
趙鐵柱舉起XO,高唱:“京城歡迎您…”
三個瓶子碰在一起——一瓶紅酒,一杯白酒,一瓶柚子汁,“紅白黃——”,“叮”的一聲,輕輕的一碰,
“我們這算是燒烤攤三結義了?”趙鐵柱抹了抹嘴角的油,大喊:“我是曹操,你是關羽,她是貂蟬。”
“我才不高興當什麼貂蟬呢。”蘇小滿翻著白眼,紅著臉,流著眼淚,因為她吃到了一大塊生洋蔥,幾個人已經吃喝到了晚上八點多,洋蔥,龍蝦肉分不清了。
桌上堆滿了竹籤和錫紙盤,XO喝空了一瓶,茅臺還剩了不少,柚子汁管夠,啤酒開了一瓶。
趙鐵柱、福都一個白臉,一個紅臉,還真是曹操關羽的組合。
“來,大家舉杯。”
Cheers,“砰——”,“讓我們為逃離原生家庭,共同進京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