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鐵柺李
“詐騙？”
“我不是說你詐騙。”
福都問蘇小滿，“今天還做題嗎？”
“今天不做。”
福都走到客廳，他發現鞋子東一隻西一隻的扔的到處都是，茶几上擺著一個本子，上面畫著兩個小人，一個蹲著，另一個人在一個幫他繫鞋帶。
“家裡一個人都沒有，那你怎麼吃飯？”蘇小滿問。
福都拉開冰箱，裡面有一些昨天的剩菜，凍肉，飲料什麼的。
“冰箱裡有點剩菜，米也有。”福都擼起袖子，“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灶臺上沒有什麼東西，鍋都豎著掛在牆把手上，廚房打掃過的，很乾淨，牆上貼著一張標籤：爸跑長途去了，一週回來。
“我炒菜，你煮飯？”
“我看行。”
“對了，昨天趙鐵柱帶來一個西瓜。”廚房裡很熱，福都擰開水龍頭，蘇小滿順手拿起毛巾替他擦汗，動作親切自然。
沒有茶葉蛋，沒有橡皮。
“唰——唰——”，廚房裡蘇小滿炒酸辣土豆絲，麻婆豆腐。
福都搞一些沙拉蔬菜，將西瓜、香蕉，什麼都拌好。
下午五點，什麼都沒發生。
兩個菜，一個蛋花湯，煮飯，做菜一個小時，還有粥。
蘇小滿喝了一口湯，淡的一點味道都沒有，“沒放鹽？”
“很淡嗎？”福都嚐了一口，“還好吧。”，他喝了半碗，放下勺子，拿過手機，是蘇小滿的味覺有問題，還是自己有問題？
對了，福都忽然想起來，他要找趙鐵柱，這個傢伙有點本事，“千里眼”，“順風耳”，他必須要親自找劉醫生談談。
談談自己的病情。
“喂——”，福都給趙鐵柱發了一條微信：兄弟，在哪裡呢？問個事。
“噶了——”，趙鐵柱發了一張照片——他的右腳纏著繃帶，擱在椅子扶手上，旁邊放著一袋冰塊。
“不會吧？昨天你搞了兩個，腿搞瘸了？”
“臭小子，我是上午打野球崴腳了，韌帶拉傷，醫生說休息兩週。”
福都百感交集，心煩意亂，“我還以為你鐵人呢？現在成了鐵柺李？”
“北體大體測還來得及嗎？”
“必須，來得及。”趙鐵柱露出八塊腹肌，“我可是國家一級運動員，這點小傷無礙。”
“我的心裡醫生，趙醫生，你熟嗎？”
“不熟悉，但是認識。”
“哎呦呦——，輕點輕點。”趙鐵柱住在Vip病房裡，護士正在給他換繃帶，冰袋底下墊著一條毛巾，毛巾是藍色的，還有Vip病人專用。
這個應該是一次性的，Vip病房裡的東西大多都是一次性的，住一天要5000塊，而且醫保不能報銷。
“對了，你吃飯了嗎？”
“剛吃完。”福都打了三個字，加一個表情。
“今天沒進副本？”趙鐵柱調侃說。
“沒有。”
“那你來醫院一趟，我有事跟你聊聊。”然後趙鐵柱發了一條語音。
“阿西吧，韓國被淘汰了，哦耶。”，趙鐵柱一向不喜歡棒子國，X信裡有球賽的聲音，大概在家躺著看世界盃。
福都把手機放到桌上，“梭哈——”，沙沙沙，幾筷子將飯菜喋光，然後，跟蘇小滿告別，自己要去一趟醫院，看望趙鐵柱。
“我送你？”
“你騎腳踏車送…我？”
“送你到車站。”
福都收拾完碗筷，三下兩除二洗乾淨，躺在沙發上喝了半瓶水。
“你今天狀態還好吧？”蘇小滿摸了摸福都的額頭，“沒發燒吧？”
“發燒？”
“你一發燒就會驚厥、抽搐，胡言亂語。”
“不是吧？”，福都沒想過，自己所有的夢境是因為自己驚厥，高熱驚厥，通常是小兒麻痺，而且會抽搐，引發癲癇，讓大腦受損。
自己是從小就高溫驚厥了嗎？所以，大腦時常產生幻境，夢境，這個病情一旦進展，就變成傻子了。
“我時常抽搐嗎？”
“我感覺應該偶爾，不過最近是經常。”
福都內心澎湃：難道是因為高考刺激？他搞清楚了一些，之前自己處於發病期，不管前一天發生什麼事情，第二天就會因為發燒失憶。
“高考前一週。”蘇小滿神情複雜，“全班同學，大家撥打120釐將你送進了ICU。”
醫生說你高燒43℃，差點沒命。
全班同學輪流在醫院照顧你，白天晚上，大家都不會放棄你的。
“你的病房擺滿了鮮花，營養品，你都不記得了嗎？”蘇小滿關心的問。
福都搖搖頭。
“那昨天的事情呢？”
“都記得。”
“我是怕你，一個人出去，萬一犯病了。”蘇小滿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一犯病，可嚇人了，逮誰罵誰，老虎似的。”
外面有人憋不住火氣，想動手打你，結果一抬手你就昏迷了，嚇得打你的得人當場跪地求饒了。
“放心，我這次麼事。”福都伸出三根手指打包票。
“一個人行嗎？”
“放心吧。”福都微微一笑，“沒有媽媽的孩子像根草，我要自己都照顧不了自己，以後怎麼幹大事呢？”
“還幹大事？”蘇小滿捂著嘴巴“咯咯咯”的笑了。
福都跟蘇小滿告別，去市裡的私立莆田醫院，這裡服務一流，裝置高階，護士還溫柔善良，對趙鐵柱的病情很有幫助。
福都必須去，因為趙鐵柱並不是讓他來照顧自己，而是要告訴他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這個事情只能兩個人單獨聊。
凌晨四點，十二生肖6樓，兔房。
莆田醫院建的很有特色，有各種主題單元樓，什麼奧特曼，火影忍者，鬥破蒼穹，還有非遺文化的，十二生肖。
趙鐵柱屬兔子，為人高大，活潑，實際上膽小的很，關鍵還怕死。
趙鐵柱的名言警句：人生最大的遺憾就是人死了錢還沒花光，他家可是有十幾億家產的人。
他父母一直想讓他上私立學校，趙鐵柱不肯，因為他不想被特殊對待。
兔房內安靜昏暗，粉色格調，趙鐵柱獨自窩在懶人沙發上，閉目小覷。
“咔噠——”，福都開燈，趙鐵柱迅速睜眼。
“我去，你不穿衣服？”
福都這才看清楚趙鐵柱光著膀子，脖子上還搭著一條毛巾，頭髮溼漉漉的，似乎剛衝過澡。